精神感覺像是被拽回了魂火,李塵恢複了骨體的控製,但漩渦的攻擊,再也不能威脅他了。


    體會著感應狀態,他發現與山式完全不同,山式更像刀法,而這種感應更像雷達,周圍有什麽攻擊,下次攻擊會出現在什麽方位,都有著清晰的感應。


    另外使用這種感應法,精力消耗也大大降低。不但如此,此時精力竟在緩慢恢複中,續航能力大增。旋渦的攻擊仍在繼續,仿佛試煉在讓他鞏固所得,當然,理解成弄不死他不罷休也行。


    又是七天過後,周身旋渦才消失不見,而李塵也已經將這種感應,印入了本能。恢複平靜後,十分確定這次試煉的不隻是刀法,能獲得什麽全靠個人領悟。


    旋渦消失後,李塵再次陷入了漫長的疾行,隻是單純的疾行,持續了十幾天,沒有任何攻擊的疾行。


    就在他差點陷入沉浸狀態時,感應中,右腳即將踏上的地方,突然傳來強烈的威脅感!驚的李塵立刻屈腿,向左側撲倒。


    唰!一根長刺,從威脅感的地方急速刺出。若李塵沒有將感應印入本能,這一擊足以將他擊飛,甚至刺穿骨體都有可能。


    撲倒的李塵,左手撐地再次起身奔跑,魂火劇烈的跳動,消耗著大量的精力。


    好一會兒之後,李塵才罵罵咧咧的發泄不滿:“老陰壁麽!考試嗎?是不是在考我?是不是!”宮殿中的小清雪見狀也鬆了口氣。


    自此之後,總有莫名其妙的攻擊突然出現,真的像在考校他,感應法若掌握的生疏,肯定逃不過試煉的攻擊。


    世界似乎認為他有資格繼續挑戰,十天過後,前方再次發生了新變化。


    轟,轟,轟,的聲音傳來,一塊房子大的碎骨像落石一般,砸向李塵。


    此時李塵有兩個選擇,要麽降速,將身體處在巨骨彈起時的空檔處。要麽提速,搶在巨骨落下前,處在它下方空檔。


    李塵想都沒想,燃起刀意,爆發了速度。


    “照你這德性,降速能有好果子吃?”李塵鄙夷道。


    繼續行進了三天,李塵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在爬山。身處半山腰,前方一直是山坡,不斷的有落石滾下來。有時,甚至有十幾根巨骨滾落,滾下來不說,有的巨骨還是弓形的,落點很難預判。但要是不躲,肯定能砸到自己。


    好在李塵的感應非常紮實,哪處沒有危險,哪出危險清晰可變,可以輕鬆應對‘落石’的攻勢。自從有了感應法,他再也不看路了,全憑感覺走。


    七天過後,跑路中的李塵,突然感到腳下,身後,以至於前方,全部充斥著危險!唯有更前方沒有危險。


    急了的李塵,刀意,破限魂力全部加持上,才跑出了危險範圍。不禁回望,兩秒後,一塊巨大的頭骨被翻了出來,滾落下去。若是躲閃不及,他將會是被掀翻的下場。


    “靠!搞不死我不罷休是吧!”若不是用上了破限魂力,刀意爆發的速度,也隻能勉強跑出危險地帶。


    “破限真靠譜!完全在試煉算計之外。”李塵第二次感歎破限的強大,第一次感慨還是殺掉外來者的時候。真不愧是破限魂力,連這麽大場麵的試煉世界,也無法限製它的使用!


    後麵的路程,要麽落石群,要麽搞埋伏,要麽就是坍塌,李塵被這個非常皮的試煉,玩弄的異常暴躁。


    “能正經點麽!”李塵大吼。


    剛吼完,感應中全片骨層,都在散發著極度危險。李塵再次燃起破限魂力與刀意,向著邊緣地帶跑去。


    剛跑到邊緣,危險一側的骨層開始崩坍!巨量的骨骼,夾帶著巨骨,如山崩一般,向著底部滑落,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李塵呆滯的看著右側的崩塌,魂火中一個念頭模糊的浮現,想抓,卻又沒能抓住。


    不斷轉移方向,躲避骨層崩塌,每逢骨層崩塌,他都會一直盯著看。直到有一次,目光所及的骨層全部崩塌,隻能沿著山脊般小道奔跑時,李塵心中刀意終於爆發!


    山式!山式!山式!


    沒見過山勢,怎麽能稱作山式?


    山,就該隻防守嗎?就該被攻擊嗎?


    山,可承載,更可暴怒啊!


    “山,可承載!”李塵爆喝,手中橫刀或擋,或格,或纏,或帶,防守的密不透風。


    “山,可出其不意!”防守刀勢中,李塵手臂一抖,一道白光迸現,刺刀!取意路途上乍現的尖刺。


    “山,可陷!”防守刀勢中,橫刀忽然一帶,一纏,可將敵人也帶入對方攻擊中!取意路途的塌陷。


    “山,可翻!”橫刀驟然迸發刀意,聯合破限魂力一起,上撩,橫掃,大力出奇跡!取意路途翻起的頭骨。


    “山,可崩!”防守刀勢,本該穩若磐石,驟然變守為攻,攜帶山崩之勢,斬向敵人,劈刀!取意崩塌!最後一招,最為剛猛,最為爆裂!


    “刀法:山式!”李塵大喝。


    隨著山式終成,世界在轟隆隆聲中被撕開。一陣恍惚過後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了海嘯頂端。


    終於出來了!李塵激動的環顧四周,卻發現海量的骨靈,仍在‘攀爬’海嘯。登頂者寥寥,翻落者若雨,而失敗者,從幾萬米高空摔落,不可能生還。


    “骨源界,你想幹什麽?”李塵心悸的低喃一聲,隨著腳下骨層流動,向海嘯背部滑落。


    ……


    白羽鳥骨靈身上,北瑤還在欣賞久違的天象,聲聲低語從她口中蕩出。


    “十晝十夜,二十年一次,萌眾生,開機緣,擇潛龍。為何從不眷顧我們,為何不眷顧同源,為何排斥我們。”北瑤又看向南方,“還有那遍地大機緣的萌生地。”


    一聲輕歎,白羽鳥骨靈飛離,隻留下餘音渺渺……


    大海嘯背後坡度很緩,李塵不用走動,便可順著骨層滑落,這麽好的環境,可他完全不能總結試煉。


    “這……這……這這……這……”李塵看著極遠處的擎天骨柱,驚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回響在整個世界的轟隆聲;垂在天地間的骨海瀑布;看不到邊際,聳入天蓋中擎天骨柱;還有那研磨著骨柱,遮蓋整個世界的天蓋;回頭望去,還有數萬米高,橫推整個世界的大海嘯。


    感應法,刀法,刀意的突破,本該欣喜,但他卻被這些天象,震驚的合不上下巴。


    “這是怎麽了?”李塵喃喃道。


    “根據近期搜集的世界信息,這些隻是骨源界的循環天象。”小清雪的聲音響起。


    李塵的注意力被小清雪轉移,“哎!沒屏蔽了嗎?”試驗下空間牌,果然能用了。


    “哈哈,不屏蔽了,小清雪,我跟你說,我在……”沒等他向小清雪炫耀,就被懟的傻住了。


    “啊,啊,啊,我都知道!全程看著你呢。”


    幾分鍾後,李塵才自言自語的說:“那為什麽沒回我呀?”


    “嗨,習慣就好了,你這次做的不錯,就得靠自己,才能找到最適合的路。內求而強!”小清雪不以為意的聲音,響在魂火中。


    “啊……啊……哦,哦”李塵還傻著呢,剛出來牙還沒刷,接受的信息一時間有點大。


    半小時後,李塵才恢複平靜的狀態。


    “我先給你說說這個天象吧。”小清雪將坐墊啪的一下,貼在李塵頭上,拿著一杯飲品,坐了下去。李塵不禁看了四周,還好,沒骨靈。


    一個半小時後,小清雪喝了口飲料,潤了潤喉。


    “現在知道這些天象的因果了吧?”


    李塵點了點,“就是說,我在幻界內的時間是虛幻的,實際外界才過去了十幾天。”


    “對,這種情況宇宙中多的是,記著就行了。”咳嗽一下,小清雪繼續展開新的話題,“再說說你的感應法,描述一下,我看效果還行。”


    李塵總結了一會兒說道:“二十米內,能感應到敵人的攻勢,以及變招攻勢的軌跡,也能感應到危機。還有快速反應,用躲閃,招架,攻擊等手段,化解不利因素。”


    “恩,不錯的感應能力,比山式如何?”


    李塵再次思考一番,“感應法更純粹,它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在輔助戰鬥方麵非常優秀。”


    “恩,刀法:山式呢?”


    “與感應法最搭配,防守更強了,還有四式可以攻擊,感覺威力應該很出色。”


    小清雪恩了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對李塵說道:“我曾說過,過早的領悟勢,並不一定是好事。級別低時,目光短淺,容易走岔路,耽誤時間。之前的山式就是如此,感應不足,防守不足,攻擊不足,刀不刀,法不法。


    若是專注某一項去領悟,感應法也許早就出來了,你也不至於被魂誓者打這麽慘。倒不是不讓你領悟,而是你要知道,純粹比全麵更重要!


    不過,老山式貢獻也很大,你的感應法脫胎於山式,兩相結合威力更大。


    就這樣吧,記住,其他功能有戰法可以彌補,但刀法一定要純粹!”李塵乖巧的點頭,他也發現了純粹的山式,威力大的出奇。


    “你現在對刀法山式,有什麽感覺?”小清雪繼續引導他。


    “純粹了,唔……還有點…意猶未盡?”李塵不太確定。


    “現在說純粹有點早,不過也不是你這個階段考慮的。之所以意猶未盡,是因為你在臆想山,真正的山什麽樣的,你見過嗎?若想提升山式,有一個好辦法:觀山。”


    “好啦,我休息了。”小清雪一口喝完飲料,扔掉杯子便鑽進了戒紋中。


    ……


    “你墊子還沒拿走!”等了一會兒,沒見她出來,李塵無奈的撕下墊子放入戒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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