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趙元愷起床的時候,王靜怡還在昏睡中,睡得很沉。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一直到五更天才停。


    當趙元愷晨練完畢的時候,香綾也起來了。


    “少爺,要早膳嗎?”


    “等一會吧,怡兒還沒有起身。”


    “那奴家去服侍娘子更衣。”


    “先不急,讓她再睡一會吧。昨晚睡得晚了一會,讓她多睡一會。”


    那是晚一會嗎?晚太多了好吧?還有您老確定是昨晚而不是今天?五更天的時候,家裏麵的下人都開始起床做工了,你們才勉強將功課做完。


    昨晚兩個新球員在研究球技的時候,聲音有些大,她作為後備隊員,也偷偷的學了一晚。不是她想學,她在外間,算是被迫學的,再說技多不壓身,以後總會用得著。


    看看香綾的黑眼圈,就知道不睡覺熬夜的壞處了,早睡,早睡,一定要早睡,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辰時三刻,王靜怡起床了。經過一個晚上暴風雨的洗禮,洗去了少女的青澀純美,多了一份熟婦的味道。走起路來,似乎腿腳不便,一瘸一拐的。想來是雨天路滑,沒走好,撞到了。


    巳時末,趙家來了一個想不到的人,還帶來了一個想不到的消息。


    來的人是宮裏的公公,這位公公姓竇,帶來了當朝陛下李治的口諭。


    竇公公開始悠然說道,“傳皇上口諭,‘朕聞趙?之子趙晦,才學敦厚,膽識過人,特令爾即刻入宮麵君,不得有誤。’欽此!”


    家裏人一聽,頓時緊張了起來,這趙元愷無功無名,為何會進入皇帝的視線裏。


    “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晦,隨咱家進宮吧。”


    “有勞老公費心了,區區薄禮萬望老公笑納,”趙?等竇公公傳完旨後,起身將準備好的一小疊銀票遞了過去。


    “趙縣男客氣了,都是咱家該做的,心意領了,東西嘛卻不能收下。陛下還在宮裏等著令郎呢,不可耽擱太久。否則龍顏震怒,你我可是吃罪不起的呀。您說對吧,趙縣男!”


    “老公說得是,下官別無他意,不過犬兒年幼,不知禮數,還望老公能多加照顧,小小心意,萬望老公莫嫌棄,請笑納。”


    “放心吧,趙縣男,此次進宮隻有好事沒有壞事,能提點的地方,咱家肯定幫忙。禮就免了。好了,時間不多了,咱家該回去複命了。”竇公公說完便領著趙元愷向外走去,趙?帶著家裏人親自將竇公公送到了大門外,竇公公和趙元愷同乘一輛馬車,在一眾侍衛的護衛下揚長而去。


    馬車四周的簾子都是放下來的,這晃晃悠悠的,趙元愷坐在車麵看不到外麵景色,一般人還真能睡著,不過趙元愷卻很有精神。看不到,不是可以感知嗎,精神力這麽強,豈是隨便簾子能遮擋的?


    “趙小郎君,已經入了宮門了,一會就要下車了。”快要下車的時候,竇公公說道。


    “哦,好的,多謝公公提醒!”趙元愷拱手說道。


    轉眼到了前門,再往裏麵,就不能坐馬車了,需要步行,不然這是大不敬之罪。


    兩人下了車,竇公公將趙元愷領到了禦書房門口,讓趙元愷在門外等候,自己走進去複命。而趙元愷在門側前方,好好向四周轉身看了看這皇宮周邊的景色,真的好大呀,氣勢磅礴,景色秀麗。比北京故宮大好幾倍,也好看多了,不愧是大唐朝的大明宮呀。


    “趙小郎君,進來吧,陛下在裏麵等著呢。”正當趙元愷沉思在周邊景色的時候,竇公公出來招呼他道。


    進了門,隻見正中的一方桌後,端坐一男子正在書寫著什麽。不用說,此人便是當今皇上。憑著記憶得知,當今皇上就是太子時,就與庶母武媚娘通奸的高宗皇帝李治。現在是永徽四年(公元653年),還有兩年多,也就是顯慶元年(公元656年),武媚娘當上了皇後。而當今王皇後和蕭淑妃已經被砍去四肢,做成了人彘,也是武後嘴裏的“骨醉”。


    不過目前,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趙元愷在想,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讓曆史按照原來的軌跡繼續。還是用自己這發財的小手,推動一下曆史,讓曆史改變一下。


    “陛下,趙晦來了!”


    “草民趙晦見過陛下!”趙元愷趕緊走上前去,抱拳躬身行禮!


    “趙小郎君,見陛下需要跪禮!”竇公公見趙元愷沒行大禮,連忙在旁邊小聲提醒。


    “無妨,不必多禮。每個皇上都是萬歲,可是又見過哪個人活到了一萬歲?連一百歲的都沒有吧?賜座!”李治笑著說道。


    “謝陛下!”趙元愷起身後,便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等趙元愷坐下後,李治這才出聲說道:“不用緊張,咱們就是聊聊天而已。”


    “謝陛下體諒,草民明白。”趙元愷趕緊行禮感謝。


    李治沒有跟他說的那樣,聊家常。一上來就問了趙元愷一些關於天下百姓以及一些施政方麵的話題。趙元愷自是先恭維了一下李治家三代皇帝的豐功偉績。李治聽了自是喜不自收。


    “陛下,草民鬥膽,不知能否有幸陪陛下在宮裏麵走走?”接下來,趙元愷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哦?”李治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麽。“朕剛才批了一些折子,確實有些氣悶。剛好出去透透氣。走吧!。”


    李治走在前麵,趙元愷在旁邊落了李治半步。


    竇公公帶著幾名宮女還有幾位小黃門不遠不近的吊在後麵。這個位置,有吩咐能聽到,李治與趙元愷說的話,卻是聽不到的。


    “天這麽冷,還將朕哄出來,說吧,是什麽事。朕好好聽著,希望你所說的,是朕所關心的。”


    “陛下,大唐自建朝以來,經文孝兩位先帝的治理,無論疆域還是民生,都是一步高於一步。不過在陛下的治理之下,將高於前麵兩位先帝。”


    “是麽?朕剛登基不久,基本還是坐在先帝的盤子上吃飯。怎麽會高於先帝?”


    “陛下,草民今兒個說的都是真的。而且絕對沒有欺君或者吹噓在裏麵。自古至今朝代更迭,看似是天意,其實也是人為。在對的時期做出了對的選擇,所以就會去舊立新。”


    “你這小子,膽子確實挺大的,敢在朕的麵前說這種話。”


    “陛下恕罪,今兒個說的話,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不過草民卻是為了大唐好。同時,也希望陛下能耐心聽草民說完。”


    “好,你說,朕聽著呢。”


    李治與趙元愷兩個人從禦書房一路走到了禦花園,兩個邊走邊說。


    “陛下,每一個朝代的開創者和管理者都希望自己的朝代傳承萬萬年,恨不得世代相傳,可是過千年的都沒有。如果草民說,大唐也會經曆這種事情,陛下肯定很憤怒,認為草民大逆不道,甚至想砍了草民。不過今兒個草民說的都是真的,可以說是天機吧。不知道陛下有興趣聽一下嗎?”


    “朕要是說沒有興趣,那好像也說不過去。說說看吧。不管你說什麽,朕都恕你無罪。”


    有了李治這句話,趙元愷的心裏鬆了一下。他自己是不怕,但是他有家人,還有他重視的人。


    “草民從祖輩開始,蒙得先帝恩寵,賜予爵位散職,深感天恩浩蕩。陛下今兒個能傳草民見尊,想必是知道草民做的一些小事情。草民喜歡經商,喜歡鑽營,粗通筆墨,如果說草民投機取巧,草民也可以認,不過草民不喜歡做官,感覺壓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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