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所天辰病了。”
第二天下午，歲其一到雜貨市場，狗三就神秘兮兮地對他說。
“是嗎？那太不幸了！”歲其一邊擺攤，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是不是你幹的？”狗三湊到歲其麵前，小聲問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歲其轉頭看了狗三一眼，隻是笑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狗三秒懂，沒再繼續追問，動手幫歲其擺攤：“你狗哥我在這雜貨市場上，混了快三十年了。我從六歲的時候就在這混，說實話，從沒怕過誰。”
歲其隻是聽著，不作聲，因為狗三的這些大話，他聽了太多遍了。
狗三一邊細心地替歲其理貨，一邊念叨叨說著：“別看瘸腿劉，二金牙，一天咋咋呼呼的，我從來不怕他們。但是你小子，你小子我是真的怕。”
歲其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敢相信地看著狗三：“狗哥，你怕我？別說笑了。”
“你狗哥一點都沒說笑。對你，狗哥是又怕，又佩服。”狗三說著，抬頭看著歲其：“我要是有一天得罪你小子了，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
歲其笑了，他從沒想過狗三會這麽想自己：“我有那麽邪惡嗎？”
“不是邪惡，是厲害。你小子要是真的變邪惡，再加上這身本事，我會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跟你打交道。”
狗三說著，拿起地攤上一本古書：“就這些書，在這雜貨市場上流動了幾十年了，隻有你把他當寶，也隻有你能看懂。我翻開這書，完全是睜眼瞎。”
聽著狗三的話，歲其心裏樂滋滋的。雖然有一定的可能，是因為能撈到好處，狗三才會高捧歲其。要知道，就昨天一天，狗三分到七十六個金獅幣。
七十六個金獅幣，抵得上狗三過去三四年的總收入。
歲其不知道的是，無形之中，他已經慢慢穩固了自己在雜貨市場上的地位。
狗三，二金牙，瘸腿劉，算是雜貨市場上資曆最高，人脈最廣，勢力最大的三個人。他們的一句話，能調動整個雜貨市場的攤販。
別看隻是雜貨市場上小小的一個攤販，背後的人脈不容小覷。
二金牙跟瘸腿劉，歲其了解不深。狗三，歲其接觸最多的一個，有一定的了解。
歲其知道，狗三有幾個秘密買家，都是聖門城有權有勢的人。這些有頭有臉的人，有一些小癖好，怕被人知道，所以會選擇從狗三處長期“進貨”。
手裏握著的這些秘密，就是狗三最大的資源，也是最大的財富。
甚至有一個王城的高官，也是狗三的固定買家。
狗三賣什麽？不隻是雜貨。能賣的，他都賣。雜貨攤，更多的時候隻是一個幌子，也是交易地點。
“昨天的那個，今天還賣嗎？”狗三問歲其。
“不賣了，今天已經沒價值了。”歲其掏出穀粒，撒在攤布上，悠閑地看著兩個黃嘴鳥啄食。
“昨天賣得挺好的。”狗三似乎還想趁著餘熱，再撈一點。
“你想想，如果你買了三張，我也買了三張。你會怎麽做？”歲其說著，又拋出一把穀粒。
“你如果給我看你的三張，我就給你看我的三張。這樣，我們就掌握了六張紙條的內容。”狗三瞬間就明白了歲其的意思，大家會互相分享以達到內容共享。
近些天裏，聖門城的人都在為象師選拔的事情，忙得熱火朝天的。雜貨市場，顯得特別冷清。就連一些老攤主，這幾天都沒出攤。
過去的一個小時裏，從歲其攤位前經過的人，算上去茅房的攤販，都不超過十個人。
狗三讓歲其幫忙顧看著攤位，自己則躺平了，呼呼大睡。
歲其無聊，翻看著攤位上早就翻了七八遍的幾本古書。
二金牙走過來，扔給歲其一本書：“這本書送你，剛淘到的。我知道你喜歡這些看不懂的老書。”
歲其拿起書一看，驚喜得不行。書皮是黑色的，上麵用紅筆簡單畫著一個類似於三足鼎，看起來更像個祭壇的東西。
《古祭》，一看書名，歲其更加驚喜。
大概翻開看了一下，裏麵的文字歲其一個都看不懂。
“太謝謝了。”歲其感激地說道。他太喜歡這樣的書了。
“謝個錘子，牙哥照顧你是應該的。”二金牙說著，往市場東口方向看了一眼：“有人說，遠遠地看見兩個兵衛朝這邊走過來了。有可能是找你的，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躲？”
一聽“兵衛”兩個字，剛才還呼嚕聲震天的狗三，瞬間坐了起來。
“躲啥呀，正等著他們呢。”歲其衝二金牙神秘一笑。轉頭，便見兩個兵衛氣衝衝地朝他這邊走過來。
這哪是什麽兵衛啊，就是所天辰的兩個小跟班，穿了一身兵衛的衣服而已。
“客官，要買貨啊？”歲其假裝熱情地招呼兩個兵衛：“我這，藥粉，獸骨，古書，藥草，藥丸，古器，都很齊全的。你們看看，要什麽？”
“要你大爺！”一個年輕兵衛大聲罵道。
“我大爺有，就是賣得貴。”歲其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大爺隻賣手藝，不賣身。”
歲其一句話，逗得一旁的狗三跟二金牙哈哈大笑。
剛才罵人的兵衛惱了，抽刀對著二金牙：“好笑嗎？”
“很好笑。”二金牙瞬間變了臉色，陰冷地看著拿刀的兵衛：“上一個對你金牙爺爺拔刀的兵衛，沒活過三個時辰。你要不要試試？”
兵衛看著二金牙的臉，慫了，罵罵咧咧地收回了刀。
“解藥呢？”另一個年長的兵衛算是比較穩重，看著歲其問道。
“什麽解藥？”歲其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耗子藥嗎？耗子藥了就藥了，沒必要花心思救的。”
“什麽耗子，你才是耗子呢！”兵衛有些氣急敗壞：“你給所公子下的藥，趕緊交出解藥，否則我帶你去司衙。”
“狗哥，你幫我照看一下攤位。”歲其說著，站起身，拍拍其中一個兵衛的肩膀：“走吧！”
“去哪？”兵衛一臉懵逼地看著歲其。
“司衙啊，你不是要帶我去司衙嗎？”歲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倒讓威脅他的兵衛犯了難。
“隻要你交出解藥，所公子大度，可以既往不咎的。”年長的兵衛還算比較穩重。
“誰能證明我給所天辰下藥了？你啥時候看見我給所天辰下藥了？”歲其重新坐回攤位，擺擺手：“不買東西就走，不要在這血口噴人了，冤枉好人。”
“說是你下藥的，就是你下藥的。”年輕兵衛大聲嗬道：“你他媽就長了一臉會下藥的鱉樣。”
歲其還沒怒，狗三反倒先怒了，破口大罵道：“我看你長得像喜歡吃屎的呢，你要不要試試？”
年輕兵衛憤怒地抽出刀，想要跟狗三較量，被年長的兵衛攔了下來。
“這有五百個金獅幣。”年長的兵衛將一袋錢扔到歲其麵前：“解藥給我，這五百個金獅幣就是你的了。”
歲其看都沒看，提起錢袋就扔了回去。
“拿著你的錢，走。”歲其拿起一本書，假裝認真地翻看著，頭也不抬。
這一幕，看呆了一旁的狗三跟二金牙。五百個金獅幣都不要，他們覺得歲其是瘋了吧！
歲其並不是不動心，隻是想賭一把。
這麽多年，所天辰是了解歲其的。他知道歲其給他下藥，是因為劫走的那一千個金獅幣。要想拿回解藥，隻有歸還那一千個金獅幣。
所天辰一定給了兩個兵衛一千個金獅幣。兩個兵衛隻給歲其五百，是想自己貪下剩餘的那五百個金獅幣。
歲其才不會便宜他們，讓他們白白拿五百個金獅幣呢。
“你別不識好歹！”年輕兵衛火氣太大，沉不住氣，動不動就破口大罵：“信不信我現在就抓你去司衙？”
“去司衙做什麽？說我下藥啊？司衙可是一個講證據的地方。”歲其坐在攤布上，兩腿伸直了，兩隻腳左右搖晃著：“比如你們身上藏起來的那五百個金獅幣，就是證據。”
一聽這話，兩個兵衛瞬間變了臉色，沒了剛才的囂張。
“我想所天辰肯定很想知道，你們兩個打算偷偷貪下五百個金獅幣。”歲其乘勝追擊：“別說還能繼續任職了，你們兩個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還得看所天辰的心情了。”
“不過，我相信所天辰是一個寬容大度，不會斤斤計較的人。對嗎？”歲其笑看著兩個兵衛。
兩個兵衛太了解所天辰的脾氣了。要是讓所天辰知道他們想私貪他的五百個金獅幣，不活活打死他們才怪呢！
“我們隻是想替所公子省下五百個金獅幣而已。”年長的兵衛拿出另外的五百個金獅幣，扔到歲其麵前：“既然如此，總共一千個金獅幣。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
“什麽解藥？我沒下藥，哪裏來的解藥。”歲其說著，遞給年長兵衛一包藥粉：“我昨日見所天辰氣色不好，挺是掛心的。這包藥粉，能調節他的氣血，勞煩二位帶給他。記得，溫水衝服，效果最佳。”
年長兵衛接過藥包，瞪了歲其一眼，一句話沒再說，轉身離開。
“記得替我向所天辰問聲好啊！”歲其對著兩個兵衛的背影大聲喊道：“說我很是掛念他。”
狗三跟二金牙看著這一幕，驚訝不已。他們平常耍盡手段，不過能撈得一星半點錢。可這小子，隨隨便便一千個金獅幣，實在讓人驚歎。
歲其提著沉甸甸的兩袋錢：“走，我請兩位哥哥吃頓好的。”
“去哪？”狗三一聽歲其要請吃好的，火速收攤。
“福神樓。”歲其決定奢侈一把。
福神樓是聖門城最高檔的酒樓。三個人在福神樓吃一頓，沒有六個金獅幣，出不來。
“你到底給所天辰下了什麽藥？”路上，二金牙好奇地問。
“也沒啥，完全無害的。就是今天早晨起來後，所天辰肚子會大得像個孕婦。大概每隔四五分鍾，會吐出來一隻蛤蟆。”歲其把手上提的貨，甩到背上：“算起來，所天辰應該堅持了有八九個小時了，真的挺讓人佩服。”
“如果不服解藥呢？”二金牙好奇地問道。
“不服解藥也沒事，吐完了就好了。”歲其說得風輕雲淡的。
“多久能吐完？”狗三追問道。
“按我下的藥量，應該最多就四五天吧！”歲其覺得背上的貨太重，又換了個肩膀。
二金牙跟狗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所天辰昨天離你那麽遠，你是怎麽給他下藥的？”狗三好奇地問。
“你咋知道的？”歲其驚訝狗三的消息，又靈通又準確。
“聖門城裏，到處都有我的眼線。”狗三自豪地說。
“我把藥下在錢袋裏了。”歲其知道所天辰拿到錢後，一定會打開看看，確認錢無誤。
二金牙對著歲其豎起了大拇指：“你不怕所門報複嗎？”
“所天辰不會告訴所門的，他比任何人都怕所門知道。”歲其順著台階，吃力地往上走著：“比起一千個金獅幣，所天辰更怕讓所門失望。”
第二天下午，歲其一到雜貨市場，狗三就神秘兮兮地對他說。
“是嗎？那太不幸了！”歲其一邊擺攤，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是不是你幹的？”狗三湊到歲其麵前，小聲問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歲其轉頭看了狗三一眼，隻是笑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狗三秒懂，沒再繼續追問，動手幫歲其擺攤：“你狗哥我在這雜貨市場上，混了快三十年了。我從六歲的時候就在這混，說實話，從沒怕過誰。”
歲其隻是聽著，不作聲，因為狗三的這些大話，他聽了太多遍了。
狗三一邊細心地替歲其理貨，一邊念叨叨說著：“別看瘸腿劉，二金牙，一天咋咋呼呼的，我從來不怕他們。但是你小子，你小子我是真的怕。”
歲其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敢相信地看著狗三：“狗哥，你怕我？別說笑了。”
“你狗哥一點都沒說笑。對你，狗哥是又怕，又佩服。”狗三說著，抬頭看著歲其：“我要是有一天得罪你小子了，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
歲其笑了，他從沒想過狗三會這麽想自己：“我有那麽邪惡嗎？”
“不是邪惡，是厲害。你小子要是真的變邪惡，再加上這身本事，我會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跟你打交道。”
狗三說著，拿起地攤上一本古書：“就這些書，在這雜貨市場上流動了幾十年了，隻有你把他當寶，也隻有你能看懂。我翻開這書，完全是睜眼瞎。”
聽著狗三的話，歲其心裏樂滋滋的。雖然有一定的可能，是因為能撈到好處，狗三才會高捧歲其。要知道，就昨天一天，狗三分到七十六個金獅幣。
七十六個金獅幣，抵得上狗三過去三四年的總收入。
歲其不知道的是，無形之中，他已經慢慢穩固了自己在雜貨市場上的地位。
狗三，二金牙，瘸腿劉，算是雜貨市場上資曆最高，人脈最廣，勢力最大的三個人。他們的一句話，能調動整個雜貨市場的攤販。
別看隻是雜貨市場上小小的一個攤販，背後的人脈不容小覷。
二金牙跟瘸腿劉，歲其了解不深。狗三，歲其接觸最多的一個，有一定的了解。
歲其知道，狗三有幾個秘密買家，都是聖門城有權有勢的人。這些有頭有臉的人，有一些小癖好，怕被人知道，所以會選擇從狗三處長期“進貨”。
手裏握著的這些秘密，就是狗三最大的資源，也是最大的財富。
甚至有一個王城的高官，也是狗三的固定買家。
狗三賣什麽？不隻是雜貨。能賣的，他都賣。雜貨攤，更多的時候隻是一個幌子，也是交易地點。
“昨天的那個，今天還賣嗎？”狗三問歲其。
“不賣了，今天已經沒價值了。”歲其掏出穀粒，撒在攤布上，悠閑地看著兩個黃嘴鳥啄食。
“昨天賣得挺好的。”狗三似乎還想趁著餘熱，再撈一點。
“你想想，如果你買了三張，我也買了三張。你會怎麽做？”歲其說著，又拋出一把穀粒。
“你如果給我看你的三張，我就給你看我的三張。這樣，我們就掌握了六張紙條的內容。”狗三瞬間就明白了歲其的意思，大家會互相分享以達到內容共享。
近些天裏，聖門城的人都在為象師選拔的事情，忙得熱火朝天的。雜貨市場，顯得特別冷清。就連一些老攤主，這幾天都沒出攤。
過去的一個小時裏，從歲其攤位前經過的人，算上去茅房的攤販，都不超過十個人。
狗三讓歲其幫忙顧看著攤位，自己則躺平了，呼呼大睡。
歲其無聊，翻看著攤位上早就翻了七八遍的幾本古書。
二金牙走過來，扔給歲其一本書：“這本書送你，剛淘到的。我知道你喜歡這些看不懂的老書。”
歲其拿起書一看，驚喜得不行。書皮是黑色的，上麵用紅筆簡單畫著一個類似於三足鼎，看起來更像個祭壇的東西。
《古祭》，一看書名，歲其更加驚喜。
大概翻開看了一下，裏麵的文字歲其一個都看不懂。
“太謝謝了。”歲其感激地說道。他太喜歡這樣的書了。
“謝個錘子，牙哥照顧你是應該的。”二金牙說著，往市場東口方向看了一眼：“有人說，遠遠地看見兩個兵衛朝這邊走過來了。有可能是找你的，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躲？”
一聽“兵衛”兩個字，剛才還呼嚕聲震天的狗三，瞬間坐了起來。
“躲啥呀，正等著他們呢。”歲其衝二金牙神秘一笑。轉頭，便見兩個兵衛氣衝衝地朝他這邊走過來。
這哪是什麽兵衛啊，就是所天辰的兩個小跟班，穿了一身兵衛的衣服而已。
“客官，要買貨啊？”歲其假裝熱情地招呼兩個兵衛：“我這，藥粉，獸骨，古書，藥草，藥丸，古器，都很齊全的。你們看看，要什麽？”
“要你大爺！”一個年輕兵衛大聲罵道。
“我大爺有，就是賣得貴。”歲其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大爺隻賣手藝，不賣身。”
歲其一句話，逗得一旁的狗三跟二金牙哈哈大笑。
剛才罵人的兵衛惱了，抽刀對著二金牙：“好笑嗎？”
“很好笑。”二金牙瞬間變了臉色，陰冷地看著拿刀的兵衛：“上一個對你金牙爺爺拔刀的兵衛，沒活過三個時辰。你要不要試試？”
兵衛看著二金牙的臉，慫了，罵罵咧咧地收回了刀。
“解藥呢？”另一個年長的兵衛算是比較穩重，看著歲其問道。
“什麽解藥？”歲其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耗子藥嗎？耗子藥了就藥了，沒必要花心思救的。”
“什麽耗子，你才是耗子呢！”兵衛有些氣急敗壞：“你給所公子下的藥，趕緊交出解藥，否則我帶你去司衙。”
“狗哥，你幫我照看一下攤位。”歲其說著，站起身，拍拍其中一個兵衛的肩膀：“走吧！”
“去哪？”兵衛一臉懵逼地看著歲其。
“司衙啊，你不是要帶我去司衙嗎？”歲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倒讓威脅他的兵衛犯了難。
“隻要你交出解藥，所公子大度，可以既往不咎的。”年長的兵衛還算比較穩重。
“誰能證明我給所天辰下藥了？你啥時候看見我給所天辰下藥了？”歲其重新坐回攤位，擺擺手：“不買東西就走，不要在這血口噴人了，冤枉好人。”
“說是你下藥的，就是你下藥的。”年輕兵衛大聲嗬道：“你他媽就長了一臉會下藥的鱉樣。”
歲其還沒怒，狗三反倒先怒了，破口大罵道：“我看你長得像喜歡吃屎的呢，你要不要試試？”
年輕兵衛憤怒地抽出刀，想要跟狗三較量，被年長的兵衛攔了下來。
“這有五百個金獅幣。”年長的兵衛將一袋錢扔到歲其麵前：“解藥給我，這五百個金獅幣就是你的了。”
歲其看都沒看，提起錢袋就扔了回去。
“拿著你的錢，走。”歲其拿起一本書，假裝認真地翻看著，頭也不抬。
這一幕，看呆了一旁的狗三跟二金牙。五百個金獅幣都不要，他們覺得歲其是瘋了吧！
歲其並不是不動心，隻是想賭一把。
這麽多年，所天辰是了解歲其的。他知道歲其給他下藥，是因為劫走的那一千個金獅幣。要想拿回解藥，隻有歸還那一千個金獅幣。
所天辰一定給了兩個兵衛一千個金獅幣。兩個兵衛隻給歲其五百，是想自己貪下剩餘的那五百個金獅幣。
歲其才不會便宜他們，讓他們白白拿五百個金獅幣呢。
“你別不識好歹！”年輕兵衛火氣太大，沉不住氣，動不動就破口大罵：“信不信我現在就抓你去司衙？”
“去司衙做什麽？說我下藥啊？司衙可是一個講證據的地方。”歲其坐在攤布上，兩腿伸直了，兩隻腳左右搖晃著：“比如你們身上藏起來的那五百個金獅幣，就是證據。”
一聽這話，兩個兵衛瞬間變了臉色，沒了剛才的囂張。
“我想所天辰肯定很想知道，你們兩個打算偷偷貪下五百個金獅幣。”歲其乘勝追擊：“別說還能繼續任職了，你們兩個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還得看所天辰的心情了。”
“不過，我相信所天辰是一個寬容大度，不會斤斤計較的人。對嗎？”歲其笑看著兩個兵衛。
兩個兵衛太了解所天辰的脾氣了。要是讓所天辰知道他們想私貪他的五百個金獅幣，不活活打死他們才怪呢！
“我們隻是想替所公子省下五百個金獅幣而已。”年長的兵衛拿出另外的五百個金獅幣，扔到歲其麵前：“既然如此，總共一千個金獅幣。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
“什麽解藥？我沒下藥，哪裏來的解藥。”歲其說著，遞給年長兵衛一包藥粉：“我昨日見所天辰氣色不好，挺是掛心的。這包藥粉，能調節他的氣血，勞煩二位帶給他。記得，溫水衝服，效果最佳。”
年長兵衛接過藥包，瞪了歲其一眼，一句話沒再說，轉身離開。
“記得替我向所天辰問聲好啊！”歲其對著兩個兵衛的背影大聲喊道：“說我很是掛念他。”
狗三跟二金牙看著這一幕，驚訝不已。他們平常耍盡手段，不過能撈得一星半點錢。可這小子，隨隨便便一千個金獅幣，實在讓人驚歎。
歲其提著沉甸甸的兩袋錢：“走，我請兩位哥哥吃頓好的。”
“去哪？”狗三一聽歲其要請吃好的，火速收攤。
“福神樓。”歲其決定奢侈一把。
福神樓是聖門城最高檔的酒樓。三個人在福神樓吃一頓，沒有六個金獅幣，出不來。
“你到底給所天辰下了什麽藥？”路上，二金牙好奇地問。
“也沒啥，完全無害的。就是今天早晨起來後，所天辰肚子會大得像個孕婦。大概每隔四五分鍾，會吐出來一隻蛤蟆。”歲其把手上提的貨，甩到背上：“算起來，所天辰應該堅持了有八九個小時了，真的挺讓人佩服。”
“如果不服解藥呢？”二金牙好奇地問道。
“不服解藥也沒事，吐完了就好了。”歲其說得風輕雲淡的。
“多久能吐完？”狗三追問道。
“按我下的藥量，應該最多就四五天吧！”歲其覺得背上的貨太重，又換了個肩膀。
二金牙跟狗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所天辰昨天離你那麽遠，你是怎麽給他下藥的？”狗三好奇地問。
“你咋知道的？”歲其驚訝狗三的消息，又靈通又準確。
“聖門城裏，到處都有我的眼線。”狗三自豪地說。
“我把藥下在錢袋裏了。”歲其知道所天辰拿到錢後，一定會打開看看，確認錢無誤。
二金牙對著歲其豎起了大拇指：“你不怕所門報複嗎？”
“所天辰不會告訴所門的，他比任何人都怕所門知道。”歲其順著台階，吃力地往上走著：“比起一千個金獅幣，所天辰更怕讓所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