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一人看著正盯著杜衡看的那人,上前直直踹了一腳,“看什麽看,如若我們遲了,小姐定會將我們剁了喂狗。”


    這二人穿著小廝的衣衫,為了混入這後院,可是為難了一番,還好,一切順利,“快走。”


    另一人聽著這話,身子情不自禁地猛地一顫,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打了個寒顫,一人手腳利索地將杜衡扛在肩膀上,一人則是在前方探路。


    二人好不容易才從牆上翻下去,就看到空中火光衝天,心裏暗叫不好,“快。”腳下動作變得極快。


    皇宮莊嚴肅穆的禦書房中,公公正一臉焦急地看著皇上,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皇上,這可如何是好?”


    剛才喜宴上,連翼殿下和柳妍兒正一身喜服,地上都是紅色的很是喜慶的地毯,大臣家眷也都齊聚一堂,皇上甚至都親自上見證。


    可忽然,就聽到馬蹄地轟隆聲,然後各種哀嚎聲就是在眾人耳畔響起,甚至有人都哆嗦起來。


    公公很是眼疾手快地拉著皇上回了禦書房,一年叫了宮中最為信任的官兵把守,這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公公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皇上最討厭一驚一乍的人了,“皇上,您先從密道離去,老奴給您墊後。”


    公公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直直跪在皇上身邊,聽著外麵刀劍相碰的聲音,還有一聲聲嘶吼,他抬眸看著皇上,眼中都是堅定。


    “無礙。”皇上深沉如墨的黑眸中有著一絲絲動容,安撫道,手拿著茶刷,很是沉靜地刷著茶盞。


    從一胖取過茶餅,用夾子優雅夾了一塊放在茶壺中,在水滾燙時,又燙了一遍茶具,才倒入茶壺中,頓時茶香四溢。


    “過來,陪朕喝杯茶。”皇上對著全身都透露著焦急的站在門口的公公說道,聲音很是鎮定,公公又看了兩眼,才走過去。


    “殺!”眼看著那叛軍就要直奔禦書房了,忽然從四周傳來震撼人心的狠厲聲音,那氣勢,好似尖銳的長槍一般。


    隨著連翼趕來的柳妍兒,看著被團團圍住的西北大將軍,看著他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才後知後覺自己被利用。


    “連翼哥哥,放了妍兒爹爹吧,饒他一命。”


    柳妍兒感受著周圍磅礴的殺氣,自知這次爹爹是栽了,直直跪下來,拉著連翼火紅嫁衣衣袍的衣角,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好似破碎的珍珠一般,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祈求。


    而連翼卻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柳妍兒,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角,徑直走向西北大將軍。


    “連翼哥哥,既然你這般,那妍兒便也不客氣了。”


    柳妍兒很是肆意地緩緩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嘴角露出一抹邪魅至極的笑容,整個人好像都有點瘋癲。


    “啪啪啪。”


    連翼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隻聽柳妍兒抬手發出三聲響亮的拍手聲,就有兩個蒙麵男子將愛到抵在杜衡脖子上走了過來。


    “連翼哥哥,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局啊,將妍兒騙得好慘,本來妍兒隻是想讓姐姐來看我們成親的。”


    柳妍兒接過另一蒙麵男子遞過來的匕首,下手狠厲地在杜衡胳膊上劃了一道,頓時鮮血溢出。


    “如若連翼哥哥的人再對爹爹動一次手,那我便在她身上劃一道口子,若連翼哥哥不放過爹爹,那我便和杜衡姐姐給爹爹陪葬。”


    柳妍兒看著連翼皺起的眉頭,臉上的癲狂更甚,這個男人,果然全心都在杜衡身上,聲音中帶著決然,摻雜著一絲絕望和嘲諷。


    “嗬,那你便動手吧。來人,西北大將軍帶頭謀逆造反,殺無赦。”連翼麵上很是堅毅,卻如覆蓋著一層冰霜,給人一種淩厲危險的感覺。


    話音剛落,萬箭齊發,西北大將軍活脫脫的像一個刺蝟一般,“爹爹!”柳妍兒崩潰大喊,聲嘶力竭,回蕩在空氣中還帶著絕望。


    她的眸色通紅,周身氣勢像暴怒的獅子一般,可忽然斂了回去,“放我走。”柳妍兒的聲音極淡,卻好似在命令一般。


    剛才,她在爹爹口中,看出他要說的話,“活著。”自己一定要活著!說著,杜衡脖子上的匕首深入了一點點,頓時,鮮血就流了出來。


    “給我準備馬匹,還有離去的船。”看著連翼擺擺手,示意兵馬不要輕舉妄動,柳妍兒隻覺心裏一痛,對杜衡更是憎恨。


    不多時,馬已經準備好了,柳妍兒握著匕首在杜衡脖子,一道手風打暈了她,騎馬疾馳而去。


    “留下一部分人,收拾殘局,其他人和我走。”連翼眸光冰冷,聲音薄涼,說八遍帶著人馬前往追逐,他不允許杜衡出任何事情。


    而杜衡隻覺得自己像一片浮沉一般晃晃悠悠的,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隻覺得後頸疼痛,聽著耳邊傳來濃重的喘息聲和水聲,朝一旁望去。


    “你醒了。”隻見柳妍兒嘴角邪魅地微微上揚,聲音中都是嘲諷。杜衡動了動,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緊緊綁著,“不用白費力氣了,你是解不開的。”


    “你平日極為聰明,今日為何這般愚鈍?如若你將自己摘出來,那你便也是被蒙在鼓裏的,又何至於這麽狼狽?”


    杜衡望了望四周,見自己的船已經行了很遠,眼珠子咕嚕嚕一轉,便和柳妍兒談起話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惋惜。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現在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上。”柳妍兒又怎會不知杜衡說的話很有道理,可自己終究是罪臣之女,皇上定是容不下她的。


    “那你又能逃去哪兒?這天下都是皇上的,你走到哪裏都容不下你的,官兵都會抓到你。”


    杜衡緩緩開口,好像是勸說一般用以降低對方的防備,她看著柳妍兒紅紅的雙眼,整個人好像都很是呆愣一般,腦子快速旋轉想著應對之策。


    隻見柳妍兒緊緊盯著一處,好似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杜衡一邊掙紮,一邊四處看著,忽然她看到後麵有一輛船快速駛來。


    “咻!”隻聽一道淩厲的聲音,一把銳利的箭便朝二人射來,柳妍兒猛地回過神來,堪堪躲過,卻在她白皙光滑的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到手中的鮮血,用扭頭看到那艘船上正拉著弓的連翼,心裏更加震怒。


    “為什麽?為什麽要逼我?”她的聲音很是歇斯底裏,衝著後麵那輛船吼道,通紅的眼睛中甚至留下了點點晶瑩。


    她隻是想嫁給心愛的男人,她從小便喜歡的男人,她有什麽錯嗎?


    “都是你,杜衡,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連翼哥哥又怎會這麽對我,對,都是你的錯,這一切全部都是因你而起,隻要你不在了,便都可以恢複正常了。”


    柳妍兒的臉上都是癲狂的笑容,她上前把杜衡摁在地上,雙手掐著她的脖子,狠狠地一直用力,而杜衡不斷地咳嗽,隻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


    連翼看到這一幕,急忙施展武功,腳下狠狠一踏,借力使力地朝這邊船飛來,腳下剛剛站穩便上前伸手抓住柳妍兒的肩膀將她往後一拉。


    “咳咳咳。”杜衡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麽近,緩緩抬眸,就看到麵前放大的棱角分明的臉。


    “讓開。”杜衡看著柳妍兒手中拿著匕首向連翼刺來,急忙推開連翼,卻見柳妍兒伸手一拉,將自己鎖在她的懷中,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連翼哥哥,你是想要救她嗎?那便一命換一命吧。如果你現在腳上綁上巨石,從這跳下去,那我便放了國師大人。”


    柳妍兒的臉上滿是邪惡,聲音也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非凡魔力一般,眼神直直的看著連翼,好像要一眼望到他的心底。


    “不要,你走吧,我不愛你了。”杜衡麵色陰沉,話語卻像尖銳的刀子一般刺了過去,“你說你愛我,可上一次事情,你卻沒有絲毫解釋,我們終歸是不合適的。”


    柳妍兒聽著杜衡的話,臉上都是嘲諷,扭頭看著連翼一下子變得煞白的臉,心裏暗爽,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真是可笑。


    “柳妍兒,看這兒。”杜衡沉穩的開口,語氣像極了,自己上次去火鍋店找她時,很是出塵的模樣。


    柳妍兒毫無防備的看過去,卻突然看到眼前撒來一陣白粉,手下意識的想去撥開,腳步也是連連後退,腳下一絆一屁股坐在船上。


    “這是什麽?”柳妍兒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慌亂。“那是我前一陣子特製的一種毒粉,隻要粘在臉上,臉便會快速的腐蝕掉,就連眼睛也不例外。”


    杜衡的聲音好似從地獄傳來的一般陰冷,柳妍兒更是趕忙狠狠的擦自己的臉,心裏很是恐懼,她才不想自己變成那鬼模樣。


    而連翼則趁機上前一把將杜衡拉到自己懷中,然後快速幫杜衡解開腳上的繩子,這時那邊的船隻也是趕到,將士們上前將柳妍兒快速扣住。


    “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連翼著急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杜衡,當發現她剛剛很是努力為了掙開繩子而磨破的皮膚,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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