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邊春來一陣輕咳聲,這才把沉溺在喜悅之中的女人來回到現實裏麵來。


    杜衡抬起那清澈見底的眼眸對上那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這才意識到正事還沒有辦,連忙開口道:“劉老伯,這次我來是有事情想要問你。你還記得之前醫館算的賬裏麵,有沒有一筆華佗醫館館長欠我們七萬兩的賬?”


    此話一出,劉老伯陷入了思沉,畢竟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了,畢竟這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一下,說出口了自然也就難收回來了,免不了需要好好地斟酌一番。


    眾人皆著急等待他的答案,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像弓在箭上千鈞一發的時刻,隻要劉老伯能夠記起這一切,那麽雲館長這次想賴賬就是萬萬不可能的。


    女人咬了咬下嘴唇,眉頭微微緊皺,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有印象嗎?”


    劉老伯一隻手托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張了張薄唇,娓娓道來:“我記得好像是有此事,當年華佗醫館是看著我們杜記醫館的接濟才逐漸開了起來,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有今天,到杜老爺子離世的時候都沒有還。”


    此話一出,杜衡的眼眸上染上了一層笑意,扯了扯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語調微揚,反複地確認到:“此事千真萬確?”


    耳邊傳來略微低沉而略微嘶啞的男音:“我確定。”


    要不是礙於褚雲澤在這,她早就高興地跳了起來,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好事一樁,隻要能夠打贏這場官司,有了那七萬兩銀子,對於杜家醫館來說又是一次轉折點,到時候還可以把被杜老三拿走的招牌給拿回來。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褚雲澤張了張嘴,微笑頷首,接著不緊不慢地說道:“劉大伯,這次我們來找是因為雲館長不肯還這筆舊債,不瞞你杜記醫館現在的情況不是太好,但隻要有了這筆錢就如同雪中送炭一半可以扭轉局勢,還希望你可以前去公堂替杜小姐作證。”


    一聽到杜記醫館情勢不妙,劉老頭猛地歎了一口氣,布滿滄桑的臉龐上滿是擔憂,信誓旦旦地承諾道:“要是我能幫的上忙的定會在所不辭,畢竟我也是在杜家醫館待了十幾年的人總歸感情還是在的。”


    這下杜衡就可以放十萬個心了,有了劉老伯這個證人再加上昨日呈上去的欠條,人證加物證都聚在看雲館長還怎麽狡辯,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褚雲澤坐上了回鎮的馬車,一路上心情大好,嘴裏還時不時哼著小曲,惹著某人頻頻發笑。


    讓兩人殊不知的是與此同時的坐在華佗醫館裏喝茶的雲館長卻得知了此事的消息。


    一個小學徒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差點摔在了堂門口,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地走了進來,嘴裏絮絮叨叨著:“館長,大事不好了。”


    坐在高椅上的男人卻不以為然,翹著二郎腿,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抬起眼眸打量著麵前的人,端起放在麵前桌上的酒飲了一口,張了張嘴唇,悠悠道:“吵什麽吵,遇到一點事情就大驚小怪的,沒有我絲毫的魄力。”


    小學徒大口地喘著粗氣,伸手擦著額頭上的汗珠,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館長,杜記醫館那邊找到證人了。”


    頓時,雲館長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差點被嘴裏的那口酒給嗆著了,微微蹙眉,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麽?真讓那丫頭這麽輕易地找到了?”


    “我無意間聽橋頭門口的馬車夫說的,此事千真萬確,沒有半點作假。”他一五一十地稟報道。


    末了,小學徒的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問道:“這下可如何是好?難不成我們真的要把七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還回去嗎?”


    此話一出,隻見男人雙手握成拳狀,朝著麵前的桌子狠狠地錘了下去,發出一陣強烈的碰撞聲,麵目變得猙獰,嘴裏狠狠地罵道:“那個小丫頭想到從我這裏把錢要回去,等下被下輩子吧,真是癡心妄想。”說著,朝著地上吐了一口碎渣。


    末了,他緊接著不慌不忙地說道:“距離上公堂還有兩天,萬萬急不得,不能自亂了陣腳,那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其實雲館長心裏沒有一點底,隻不過在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的,再從背地裏耍點小陰招,這事不就成了嗎?憑借著他在鎮上多年的人際,這點小事簡直易如反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藥門醫妃謀定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寧微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寧微染並收藏藥門醫妃謀定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