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者們不明白他為何還要問這個問題,之前陳媽不是說得很清楚嗎?


    陳穀生緊蹙眉頭,半晌沒有回答。


    花茗佳歉意道:“如果你是因為剛才呂姐姐失言才拒絕回答,我替她給你道歉。”


    呂玫妍怒氣未消,瞪著她罵:“關你屁事,她愛說不說。”


    “夠了玫妍!你這大小姐脾氣也改改,不是所有人都會順著你。”封瑬玉語氣責備地大聲嗬斥。


    呂玫妍正要開罵,陳穀生打斷她:“倒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語氣帶著遲疑和不確信,“我自己也不確定。”


    呂玫妍冷嗤:“殺沒殺自己還能不清楚?騙鬼呢。”


    “呂玫妍你閉嘴,再開口就給我滾出去。”沈臻尋不耐煩地警告,看向陳穀生繼續問,“抱歉,可以詳細說說嗎?”


    “明天下午2點可以嗎?”陳穀生為難,“我等下還要上遊戲。”


    眾人:……也是很執著了。


    陳穀生四人離開後,待方褚涼也回屋休息,沈臻尋才開口問:“你們有什麽想法?”


    杜厭波收了傘,露出身形,白眼翻出天際:“想法?我覺得這副本跟我有仇。”


    大家沒理她。


    封瑬玉:“其他想法沒有,我隻想知道她感覺這個村裏的人都會死,包不包括我們這些外來遊客。”


    陳呦曦苦著臉,這問題答案與她無關:“我也是這個村的。”


    呂玫妍不禁嗤笑:“一個感覺你們也信,而且還是喜歡坑輪回者的副本npc,腦子呢?”


    苗九歆反駁:“我覺得她沒有說謊。”


    呂玫妍嘲諷:“喲,這麽相信?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嗯?”蘇七釉把玩匕首的手頓住,眯眼危險地看過去。


    “怎麽可能?!!”苗九歆紅著臉炸毛,指著沈臻尋,“我就算喜歡他亡妻也絕不會喜歡那色女。”


    沈臻尋麵無表情:“沒差別。”


    “什麽沒差別!兩人除了名字讀音相似,其他……”苗九歆話語猛地一窒,仔細一想,無視心聲後,差別好像也不是很大,尤其對他都有著莫名的執著。


    他瞳孔顫抖地看向沈臻尋,不可思議地開口:“不、不會吧……”


    “會。”沈臻尋點頭。


    苗九歆沉默閉嘴,臉更紅了。


    隻有杜厭波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們倆在打什麽啞謎?”


    【月老任務:愛人吃醋時是需要哄滴~請嘉賓貓九麵帶嬌羞,用夾子音對嘉賓洛雅說出以下台詞——giegie不要吃醋啦~人家隻喜歡giegie~】


    苗九歆大為震撼:什麽音?


    杜厭波虎軀一震,她什麽時候吃醋了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哥哥不要吃醋,人家隻喜歡哥哥。”苗九歆麵無表情語氣古板的念出台詞,任務完成得相當敷衍。


    但不影響其他人露出一臉踩到翔的表情,現在是撒狗糧的時候嗎?


    呂玫妍不滿地看向沈臻尋:“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不能說出來嗎?”


    “與你們無關。”沈臻尋起身回屋,眼底拂過暗光:“提醒一句,早點休息,明天或有變數。”


    什麽變數卻沒說。


    等月老綜藝三個嘉賓回屋後,陳呦曦小聲對其他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三個有點奇怪?”


    眾人點頭,但是具體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封瑬玉突然想起什麽,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月老廟?”


    陳呦曦訝異:“無限空間那個排名第二的奇怪工會?”


    月老廟成員在副本裏向來不務正業,最喜歡亂勾搭人和撒狗糧,雖然行為很氣人,但存活率卻奇高。


    花茗佳知道得更多,畢竟她曾經想加入卻被拒之門外:“但是月老廟成員向來男女兩人一組,他們少了一個。”


    “沈臻尋的搭檔會不會是那個亡妻?”


    “哈?不可能?怎麽想都不可能。”


    對話到此結束。


    第二天,陽光透過明淨的窗戶灑進屋內,陳穀生一覺睡到自然醒。


    起床後先去給貓貓釣魚準備食物,吃過午飯上遊戲領體力打卡完畢,這才慢吞吞地去往民宿。


    安旻辰、冷姝寐和陳朵蘭自然也跟著去,隻是這次,安旻辰被冷酷無情的拒之門外,理由是他隻會妨礙大家正常交流。


    安旻辰:(?w? )。


    ————回憶分割線————


    3月30號淩晨4點13分。


    叮鈴——!


    尖銳刺耳的聲音乍然鑽入腦子。


    陳穀生悚然清醒,渾身像是被潑了冰水般涼透,腦子過電似的陣陣發麻,心跳快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原地去世。


    瑪德!哪個有病大半夜發消息!還有她不是已經設置過靜音?


    這手機也特麽不靠譜!差評!


    她閉上眼翻個身試圖一秒入睡,卻發現腦子清醒的不行。


    那種身體叫囂著趕緊去睡、腦子卻吼著睡你麻痹起來嗨的清醒,叫人火大!


    陳穀生煩躁地坐起身,打開床燈,粗魯地抓過手機,解鎖打開,想看看是哪個狗東西大半夜擾她睡眠!


    嘖!


    原來是她那個便宜弟弟陳不歸。


    短信內容隻有兩個字——救我。


    ??有病?


    如今和平時代,陳穀生第一反應不是對方遇到什麽危險,而是大晚上突然犯病。


    不過,即便認為對方是在開玩笑,她還是忍著怒火打算回條短信去問候他祖……不是,問問他怎麽回事?


    嗬,我睡不著你個鱉孫也別想睡!


    然而字還沒打完,如浪潮般的困意突如其來,陳穀生幾乎是昏迷著睡過去,眼睛一閉一睜,天已大亮。


    她坐起身懵圈半晌,呆愣地在床上翻找半天找出手機,解鎖打開後卻發現並沒有之前的短信。


    又是夢?


    陳穀生心中疑慮,本不想理會,但不知為何總感覺坐立不安,心慌無措。


    最終,她還是決定回家看看,收拾好東西剛要出發,陳朵蘭坐沙發上酸酸的道:“姐,又去跟姐夫約會啊!羨慕。”


    “呃……”陳穀生動作一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還得打電話跟安旻辰通知一聲,今天約會取消……我等下有事回家一趟,你要一起嗎?”


    陳朵蘭突然想到昨晚陳不歸大半夜發來的短信,遲疑一瞬,還是搖頭:“那麽遠我才不想去。”話語微頓,眸光閃爍有些心虛地接道:“姐夫那邊要不我等下跟他說,你先走吧,免得錯過車。”


    “也好。”陳穀生鬆口氣,她其實很討厭反悔已約好的事,由其他人幫忙說最好。


    陳穀生剛走,陳朵蘭立馬激動的從沙發跳起,化好妝換上漂亮衣服,拎著包高高興興的出門。


    姐姐有事不能去赴約,她這個妹妹不忍心姐夫傷心所以去陪他,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她可真是貼心的好妹妹。


    陳穀生可不知道她前腳剛走,後腳她妹就代她去陪自己男友約會,不過就算知道大概也隻會給出四字評價——幹得漂亮。


    顛簸一天回到家,陳穀生打開門徑直往陳不歸房間走。


    這時,朱小恬突然衣衫不整臉色微紅氣喘籲籲的從臥室出來,擋在她麵前,聲音尖利責備又隱含慌亂:“你……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下!”


    陳穀生對她隱瞞之事不感興趣,問:“不歸在家嗎?我找他有事。”


    “不在!”朱小恬呼吸急促道:“他、他出去了。”


    “去哪裏?”


    “就……去鎮上賣豬肉了。”


    陳穀生垂眸思索,從桃柳村下山到乘車點要兩小時,再坐車趕到鎮上三小時,每天隻有一趟車,所以一般都是下午14點前殺好豬,16點到山下坐車,19點到鎮上,第二天上午賣好下午正好趕車回來……


    正常來說,陳不歸昨天去賣豬肉,今天應該剛好跟她一起坐車回來。


    可是並沒有。


    思及此,她拿出手機,給他發短信。


    ——我回來了,你在哪?


    過了半天,短信才回複。


    ——鎮上,賣豬肉。


    ——今天怎麽沒回來?


    ——有事耽擱,明天回。


    陳穀生又問他是什麽事耽擱,這條消息一直沒回,她也不好繼續追問。


    反正人沒事就行。


    回到房間,打開窗戶通風,眼角餘光瞥見朱巒山有些慌張離開的背影,冷嗤一聲。


    山上,陳貴祿將手機放回兜裏,抗起鋤頭下山,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趟村長家,離開時臉色不是很好。


    第二天,陳穀生準備離開,吃完午飯路過陳不歸房間時,腦子裏似乎有個聲音在不斷催促她進去,等她回過神來,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房間內。


    屋內僅有一張床、一把椅和一張桌。


    木桌上擺放著台燈、保溫杯、字典、筆筒和一本黑底紅字的筆記本——《奇詭日記》。


    日記,這兩個字仿佛帶著無言的誘惑,吸引著他人去探尋其中秘密。


    然而,未經允許隨意翻看他人日記的行為可不好。


    陳穀生忍著心中好奇,正想離開,那種不受控製的情形再次出現,待她目光恢複清明,左手已經拿起那本日記,右手剛翻一頁,手指驀地被紙張劃傷,刺辣辣地疼,鮮紅血液暈入雪白紙張。


    陳穀生痛得嘶了聲,蹙眉迅速將手指含入口中吸吮,吐出含有血液的唾沫,然後遷怒的將那本日記扔回桌上。


    什麽玩意兒。


    憤憤轉身,抬眼卻見門口直直站著一具高壯的身體,麵容凶悍,鼓著眼瞪她,也不知在那看了多久。


    “陳、陳叔?你回來了啊?”陳穀生心跳莫名加速,後退半步,故作冷靜地問。


    陳貴祿沒回話,大踏步跨進屋內,反手將門反鎖,直直朝她走過去。


    陳穀生暗覺不妙,快步衝過去想繞開他開門,手臂驟然被他大力拽住,往床上狠狠一摔,腦子懵了瞬,大喊:“你要做什麽?救——唔。”


    脖子被粗糙油膩的大手狠狠掐住。


    陳穀生雙手用盡全力都沒能撼動其分毫,臉部因窒息變得通紅,雙眼赤紅的瞪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為……為什麽?


    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疼痛將名為理智的弦拉得緊繃欲裂,腦子裏似乎有個聲音在瘋狂呐喊。


    不行……還不可以……瘋……可以……瘋!


    哈哈哈……吃……吃了他!


    陳穀生雙目驀地撐大,瞳孔仿若陷入無盡黑暗,雙手猛然用力一抓,指甲幾乎陷進對方肉裏,張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正要咬向對方的脖頸……


    砰!


    一塊石頭突然從窗戶射進來,正正打中陳貴祿的太陽穴。


    陳貴祿吃痛慘叫一聲,雙手鬆開,條件反射的去捂太陽穴。


    陳穀生轉瞬恢複清明,趁機屈膝用力狠狠頂向他下身,在對方吃痛捂住自己重點部位時,翻身逃離桎梏,然後快步走到書桌旁抄起那個保溫杯往他太陽穴狠狠來了下。


    陳貴祿抽搐著昏倒在地。


    陳穀生舒口氣,全身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般癱坐在地上,忽而想到什麽,攀著桌椅牆壁掙紮著起身往窗外看去。


    不遠處,陳不笑站在樹上,拿著彈弓對她揮揮手,隨後猴子似的敏捷的爬到樹下,騎著他的小毛驢離開。


    “謝啦。”陳穀生莞爾一笑,揉了揉生疼的脖頸,轉頭看著地上的陳貴祿,目光森冷,有種想把對方片成刺身的衝動。


    然而冷靜想想,連防衛過當都要被送進監獄,更何況將人片了。


    嘖!晦氣!


    陳穀生一腳將人踹翻過去,正麵朝上,抬腳對著他兩腿中間某物狠狠一踹,直接讓人踹醒,然後又是一腳讓他昏迷。


    這才找了條薄圍巾擋住脖子上的傷痕,簡單收拾一下離開。


    走到山下,車剛好到。


    陳不歸穿著小白裙從車上下來,黑色長發直而順,額發遮住上半張臉,隻看露在外麵的下半張臉,也能感覺對方是個極好看的美人,洵美且異,美好又令人向往。


    很少有人能看出他其實是男性。


    陳穀生看見他,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頓臭罵,“有病?大晚上亂發什麽短信,下次信不信我削死你!”


    陳不歸拿出手機編寫信息。


    ——抱歉。


    整個人就像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陳穀生頓時心軟,揉了揉他的腦袋:“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下次不許再這樣,知道了嗎?”


    陳不歸乖巧點頭。


    “喂——那邊的女生,你走不走哇?”司機從車窗伸出腦袋大喊。


    “走!”陳穀生大聲回道,小跑過去,“不歸你先回去,我走了,拜~”


    陳穀生快步衝上車,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倒頭就睡,沒注意到車裏的人看她的目光帶著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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