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茫茫,人如塵埃。


    寂寞幾許,黃葉漫天。


    莫欺少年窮,他日會放輝!


    憑欄望去,蒼山深遠,青中泛黃,偶爾一叢紅色,增添一份美麗。山前瀑布,掛壁而下,如白練,仿佛不流動。錦溪河,煙霧繚繞,白鶴紛飛,仿若仙境一般。


    如此美景良辰,夏雨靜思人生:樹木一春,成長需要一個過程。隻有做好自己,將來才有展現的舞台!或許,生活對我不公,來蛇人待人刻薄。


    讀書的時候,有篇課文,是這樣寫的:“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能成氣候者,必有一番磨練。


    還有一句話:“海納北川,有容乃大。”隻有博大的胸懷,才能夠去改變別人。


    如果現在放棄自己,就等於來到世間,連遊絲一樣的痕跡,都不曾留下,活著還有什麽意義?真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奮鬥一百年,黃泥巴一堆!”


    現在去抗爭,弱小得像一粒塵埃,一陣風就會吹得無影無蹤。我們雖是凡界微塵,卻也心向天空!用愛心和能力去改變這個世界。


    想昨晚,實是不該,畢竟侯校長是領導,又那麽老,那是值得尊重的。至於那件事,“世間有正邪,心中有公道!”


    張老師從走廊過來,見到夏雨,發出一聲長歎:“嗨,你們昨晚沒開會,又虧了。每人發一包翻蓋遵義,一瓶啤酒。”


    夏雨心中起波瀾,笑一下,平複下來:“算了吧,就當純屬虛構,而且侯校長浪得虛名。短的是生命,長的是磨難。”


    張老師調侃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壺二鍋頭。”


    夏雨笑道:“莫談酒,此時心情,能千杯不醉,萬杯不倒。”


    張老師繼續調侃:“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走,喝酒豪爽去。”


    夏雨臉色一轉,正色道:“人嘛,為人一世,做事一時!或許今天得到許多,也會失去許多。喝酒就不去了,來日方長,將來有什麽事,罩著點。”


    張老師想了一下,覺得上課期間,不應該喝酒。他拍了拍夏雨的肩膀,走下樓梯。


    夏雨腳步遲緩,走到欄杆盡頭,看錦溪河,迷霧茫茫,看不清真實麵目。我欲乘風歸去,奈何凡人心,紅塵太美,有許多東西值得留戀!風吹過故鄉,故鄉醉在心頭!風吹外麵世界,楊華藏心間!風吹過來蛇,來蛇沉重在心裏。但看理想起飛,還是堅持吧!


    楊豪傑主任,笑眯眯,走上樓來,對夏雨說:“夏老師,你昨晚沒開會,我傳達一下會議精神。是關於‘普六’的事,你被分到資料組,順便寫一下校訓和標語。”


    夏雨心情,糟糕透頂,“嗯”的一聲,道:“楊主任,你們煙有煙路,酒有酒路,做資料有做資料的路哈!”


    楊豪傑主任很小心:“夏老師,怎麽那樣說呢?昨晚的事情是領導做的,怎麽怪罪在我身上呢?”


    夏雨譏諷:“你也是領導啊,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我相信,隻要來蛇完小在,你們就會富得流油,吃得肥頭大耳。不像我們,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沒得錢。隻好去吃草根,餓得尖嘴猴腮了。”


    楊豪傑主任沒生氣:“我和你們都是上麵的人,其實是一樣的。記住這句話,忍得一日之氣,免去百日之憂。領導嘛,說他的,做他的。我們隻要把工作做好,別人會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夏雨感慨,楊豪傑主任也有無奈,露點笑容:“我就不說了。春眠不覺曉,夢裏美女少。醒來睡不著,你去別處找。”揮揮手,就要進房間。


    楊豪傑主任大急:“夏老師,不要這樣。”


    夏雨停下,想:還真不能這樣,工作要大家做,才做得完。再次揮手:“好吧,天空飄來五個字:這些不是事兒。”


    楊豪傑主任忙說:“要認真對待嗷,這是很重要的事嗷!”


    夏雨不耐煩:“莫道烏江離別難,烏龜王八瞎扯淡。”進寢室,順手關門,躺在床上。一會兒起來,胡亂煮一碗麵條吃。


    我本來打算離你遠去,從此不再提起你,看著你一臉惘然,眼眶是淚滴,我無能為力。心中無奈像一根線,牽絆著我還有你,我實在實在沒有勇氣,拋下這情意。這一刻雖然默默無語,但是我心在哭泣,求求你不要問我,為什麽戚戚,我無法回答你。


    突然,狂風卷過,一陣沸騰:“新新聞,新新聞,來蛇街上有人賣肉。新新聞,新新聞,來蛇街上有人賣肉......”


    隻聽得:人聲鼎沸,腳步聲嘈雜。大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之態,又有千軍萬馬湧來之勢。


    夏雨心裏一激靈:是不是王蓮?徒然心胸一開:一定是她。禁不住喃喃自語:“真的難為她了!”


    一個二十來歲清純少女,如果父親健在,還在父親麵前撒嬌,哪經過風風雨雨?且不說破除舊習之艱難,單是站在血淋淋的豬攤麵前,就需要好大的勇氣。王蓮,勇敢去麵對吧,要敢為天下先,才會有美好的明天!如果不去賭一把,也許黑暗的日子永遠到不了頭!人生,在於努力拚搏。在拚搏中創新路,才會熠熠放光芒!


    “踏踏踏”聲傳來,江老師在走廊山上問:“是不是真的?”


    下邊有人說:“是真的。”


    “夏老師,快出來,今天來蛇街上有肉賣了,我們砍肉去。”江老師,心情激動,像瘋狗一樣狂吠。


    夏雨推門出來,站在欄杆上,往下一看,喲!來蛇街上,人群翻湧,輿論嘩然。猶如那兩軍混戰,波瀾壯闊,硝煙彌漫。又猶如那狂風掃過樹林,黃葉漫天飛舞,煞是好看。而欄杆下公路上,人們議論紛紛,急切切往街上趕去。腳步聲、議論聲組合成一支雄壯的歌,響徹天際。


    夏雨雙拳一握,緊緊捏住,心裏在默默呐喊:“王蓮,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你一定能成功的!”


    颶風已經吹起,烏雲即將飄散,晴朗的天空馬上來臨,相信今後永遠都是晴天!


    “踏踏踏”,急促腳步聲響過。幽靈影子,閃現走廊。王蓮,氣喘籲籲,滿麵通紅,豔若桃花,越發逗人:“夏老師,不好了,我好不容易從民舟請來一位殺豬師傅,來來蛇街上賣肉。可是,這裏的人不但不買,還指手畫腳地說七說八。殺豬師傅正在發火,你說咋辦?”


    王蓮,楚楚動人,夏雨心有憐惜。突然,靈光一閃,冒出一個主意來。他叫王蓮先下去,看住豬攤。喊起江老師,又到處找沒課的老師。大家聚在走廊上,夏雨請求幫忙。


    江老師笑道:“你的女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有什麽要幫助的,就說吧。我相信,大家一定會幫忙的。”


    事態緊急,無須爭辯,夏雨急急跟大家如此如此。老師們欣喜點頭,匆匆趕去來蛇街上。


    穿過人流,還是人流。豬攤周圍,人聲哄哄,水泄不通。


    這個說:“想錢病發了,哪家臘肉不是一排一排的?”


    那個道:“這地方從來沒有豬肉賣過,我看賣不出去一兩。”


    這個說:“我看太天真了,嘿嘿,還想在這個地方賣肉!”


    那個道:“幹脆收攤,別浪費時間。”


    ……


    可憐王蓮,站在高處,低著頭,滿麵通紅。眾人指責聲中,像一個流浪街頭小姑娘,遭到流氓,害怕無助;又像狂風中的孤葉,隨風跌宕;還像怒海一葉扁舟,隨浪翻騰。


    豬攤前,殺豬師傅,滿臉橫肉,吹胡子,瞪眼睛,怒氣衝衝,大有甩手而去之勢。


    愁雲滿天湧來,席卷小小的天地。柔弱的肩膀,無法承擔這麽大的重量,有誰來為我唱一支歌,給足我的勇氣?


    “讓開,讓開,我們要砍肉!”夏雨如開路先鋒,連推帶擠,劈出一條道。


    王蓮聽得是夏雨聲音,昂起頭,看得真切,莫名心安,露出了笑容!


    好威風,夏雨帶著老師們,大搖大擺,手一揮,大喊一聲:“師傅,砍肉!”


    殺豬師傅,驚奇目光,不相信耳朵,站在那裏,泥菩薩,一動不動。“噓噓”周圍聲起,在嘲笑。


    “師傅砍肉!”夏雨微帶笑容,再喊一聲。


    殺豬師傅,看向夏雨,確信真的,慌不擇路,揮刀就砍。


    夏雨笑道:“慢、慢、慢,你曉得我砍哪裏?”


    殺豬師傅,露出笑容,黎明曙光,給人希望:“對不起,對不起,你砍哪裏?”


    江老師,手舞足蹈:“哎,哎,夏老師,你讓開,我先砍,我先砍!好久沒吃過新鮮肉,簡直淡出個鳥來。師傅,豬屁股給我六七斤!”


    夏雨退一旁,殺豬師傅砍肉。夏雨笑笑問:“江老師,你還有那麽多臘肉,怎麽還要砍肉?”


    江老師轉頭,拍了拍夏雨肩膀:“你不曉得,新鮮肉味道鮮美,營養豐富。臘肉是煙熏的,含有一定的有毒物質,經常吃,對身體不好。”


    夏雨笑了笑,大聲說:“哦,你講得有道理,我明白!可是這下麵的人從來不砍肉的。”


    江老師哈哈大笑:“你看,我們為什麽細皮嫩肉,來蛇人皮膚粗糙?你不知道吧?新鮮豬肉,不但營養豐富,而且還養顏抗衰老。特別是姑娘、婦女、小孩,老人、年輕人,要多吃新鮮豬肉,不僅對身體有好處,而且姑娘、婦女美容,小孩更水靈,老人更年輕,年輕人變成小白臉。”


    夏雨心裏好笑,老師大多時間在教室裏,沒見過風,沒見過雨,不細皮嫩肉才怪。而來蛇人,風裏來,雨裏去,經常被太陽曬,被雨淋,不變黑才稀奇!


    不過,人群湧動,人們似乎明白了什麽,議論聲停止了下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怎樣才好!


    江老師砍好肉,夏雨便道:“給我中間來五斤,我喜歡吃肥肉。”


    又故意問:“多少錢一斤?”


    王蓮,滿臉通紅:“十塊錢三斤!”


    夏雨繃著臉,裝著驚詫:“才十塊錢三斤?太便宜了吧!”


    王蓮更加激動,如迎風招展的桃花,枝頭亂顫:“嗯,十塊錢三斤。”


    夏雨、江老師付錢,小秦老師、張老師、王老師都砍肉。


    夏雨暗瞟,見人不動,心,七上八下。老師們忐忑,站著不動,有意無意拉家常,說新鮮肉的好處。


    突然,人群中,有人問:“我砍點行不!”


    王蓮一看,是別村的一位叔叔,興奮迫切:“行、行、行!”連忙招呼殺豬師傅......


    夏雨露出笑容,懸著心,著了地,大手一揮,招呼老師,回來蛇完小。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有人帶頭,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聲起伏,我來兩斤,他要三斤。人頭攢動,你擁我擠。殺豬師傅,揮刀不亦樂乎,還沒兩個小時,一頭豬賣完!


    忙後,收攤。殺豬師傅很佩服:“你雖然是一個女孩子,敢第一人在這個地方賣肉,真了不起!”


    王蓮笑嘻嘻道:“師傅,你們那地方倒好,不像這裏落後!”


    殺豬師傅笑了:“當初你從民舟把我請來,還以為像我們那裏賣肉一樣。早知道這樣,我是不會來的。今天,還是要感謝那幾個年輕人,要不是他們,恐怕尷尬了。現在不怕,你喊我,我就來!這裏順便說一下,落後既是挑戰,也是機遇。今天,要是在我們上邊賣肉,競爭太大,不會像這樣賣得快,我們贏了!”


    王蓮笑意更濃:“師傅,那幾個是來蛇完小的老師,你們上邊的。”接著又說:“師傅那就說好了,下場一定來哦!”


    殺豬師傅很堅定:“你去感謝那幾位老師吧!下場我一定來,我坐車回去!”


    王蓮向殺豬師傅揮揮手:“記得下場一定來!”


    殺豬師傅上車,揮手:“我一定來!”


    心喜喜,唱著歡樂歌;情切切,飄出心頭曲。陽光得意,感謝吹開烏雲現太陽。相信人生路,貴在引路人。走過曾經的自己,走出今後精彩的人生!


    王蓮提了一副豬肝,特意買了一瓶酒,去找夏雨,宴請各位老師。


    吃飯時,老師們起哄。


    這個說:“王蓮,你真的像這裏的女主人。”


    那個道:“快吃,別耽擱人家說悄悄話哦!”


    ......


    夏雨一本正經:“不亂開玩笑!”


    王蓮落落大方,抿嘴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起歌聲,屋朦朧,人更美,樂融融!山川齊歡笑,江河展開顏!春心萌動,吹來百花開!


    江老師哈哈大笑:“今後愛喝酒的老師注意了,夏老師開了頭,要在這下邊安家。來蛇完小恐怕有第二個夏老師,第三個夏老師……不要昨夜飲酒過度,誤入校園深處。嘔吐,嘔吐,驚起鴛鴦無數。”


    “哈哈哈”,笑聲飄蕩在來蛇完小。美麗山川,增添了悅色!


    夕陽如血,林子裏金光點點。小路上,散射著兩個人的身影......


    如此溫馨的圖畫,夏雨想到了楊華。在空中,桃花般的笑臉嬌豔欲滴,虛幻得不真實。


    夏雨手心漸漸地捏出汗水,集成水滴,順著手指往下滑去,仿若我隱忍的淚水,輕輕落在被思念漲得緊繃的心上,隻那麽輕輕一滴,砸得生疼......


    山川瑰麗如畫,伊人相依卻望斷相思路。


    清風徐徐如春,明月孤獨空懸。


    我笑青山不老,青山說我青春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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