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霜被牢牢摁住。


    白老爺子和白深都盯著她看,卻又表情各異。


    白靈霜沒理他們,視線還是停留在投屏之上,網絡會議還在繼續,不過其他家族的人都已經退去,連線的隻剩下顧昔衍。


    “臭小子,你想怎麽處置我?”


    白靈霜瘋喊後,似乎又恢複了一絲平靜,聲音還算是正常。


    顧昔衍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無趣,用棍子揍半天都揍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讓蘇丫頭出來跟我說話!蘇滿!我知道你在旁邊!”


    白靈霜的話剛說完,清純無瑕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霜姨找我?”


    “嗯,事到如今,我輸就是輸了,但丫頭,你不覺得我輸得太容易了嗎?”


    “哦?霜姨這話怎麽說?”


    “你們來到白家地盤之前,顧家發生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顧承宇威逼利誘那些老頭子想讓你退位。


    “小顧照被抓走,還有顧老爺子被引開,這些事情發生之前,我全都知道。你們想想,能對顧家做出這種程度的事情,幕後的會是普通人嗎?”


    蘇滿聞言恬淡地笑了笑,“自然不是,多謝霜姨關心,我和顧顧拖到最後時刻才肯現身,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看看顧家哪些人是人在顧家心在外。”


    “嗬嗬嗬”,白靈霜也笑了,“你們揪不出來的,就算是你們揪出一些人,他們也不過是小嘍囉,又或者你們自以為抓到了關鍵人物,但那也不過是幕後人特意讓你們抓的。”


    “就像你們此刻拿捏住了我,也不過是因為那些人把我當成無用的棋子,舍棄掉罷了。讓你們抓住並且以為一切到此結束,是我最後的利用價值哈哈哈哈……”


    白靈霜說著說著,表情突然瘋狂,眼底也有了淚珠。


    蘇滿靜靜地看著她,也聽出了她的意思,“霜姨知道是誰在背後操控一切?同時也願意告訴我們?”


    白靈霜咬著牙點了點頭,豔麗的臉無比倔強,“當然,對你們來說,這同樣也是我最後的可利用價值。”


    蘇滿又懂了她的意思,問道,“如此重要的情報霜姨肯定不會平白告訴我們,霜姨想用它來換取什麽?”


    白靈霜眼底的瘋狂和眼淚更加失控,“哈哈哈哈!丫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開心!!我換什麽?我還能換什麽?!我是種過毒誓願的,話說出口,我就會死,丫頭你覺得我還能換什麽?”


    蘇滿突然皺起了眉,她知道毒誓願是什麽,也知道這並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東西。


    毒誓願,是一種禁忌術。


    一種來自異世界的術法。


    被種毒誓願的人要保守相應的秘密,如若不然,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毒誓願的出現,說明這個世界已經出現或者已經存在了可怕的異族。


    白靈霜不會無緣無故說謊。


    因為這個世界除了衛道蘇家的家主,還有清道零家的家主,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毒誓願的存在。


    如果白靈霜不是真的經曆,她連這個名稱都不會知道。


    “丫頭在想什麽?跟我說說話,別學你旁邊那冰冷冷的人,你把我哄開心了說不定我什麽都不要就告訴你們了。”


    白靈霜語氣突然戲謔。


    蘇滿眉頭皺得更深,毒誓願很霸道,不是單純的術,而是一種法則類的存在,該保守的秘密說出來不行,寫出來也不行,任何形式的泄露都隻有死路一條。


    白靈霜死定了,卻特意要跟她說話,說明她所求是顧昔衍和其他人都辦不到的。


    這麽想著,蘇滿有了心理準備。


    “霜姨想要什麽,直說。”


    “你讓他們全都退出去,我一個人在這裏跟你。畢竟有些事情,你們也不想讓其他人聽到,是吧?”


    白靈霜話音剛落,白深就焦急地提醒,“你們別聽她的,她連我們老爺子都害,早就道德淪喪。現在她肯定故意這麽說,好讓你們放鬆警惕逃走!”


    蘇滿看了顧昔衍一眼,從他眼中得到了答應,她點了點頭,“行,你們都出來,留她一個人在那裏。”


    白老爺子突然說:“丫頭,不用顧及老頭子的臉麵,白靈霜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她整死那麽多人,罪有應得。”


    白靈霜更瘋了,“哈哈哈哈,作孽啊死老頭,我最後不是沒對你下手,你居然說我罪有應得?!哈哈哈哈………”


    蘇滿淡笑,“老爺子,以後你可能不會再見到她了。”


    白老爺子聞言,臉上滑過一絲不舍,眼裏不忍,隨後他扭過頭不去看白靈霜,對著白深說,“聽蘇丫頭的,推我出去。”


    雖然快,但白靈霜捕捉到了白老爺子的情緒,她又突然不瘋了,靜了下來,鼻子有點酸。


    摁住她的人也都出去了。


    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她一個。


    她低著頭,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蘇滿也沒有催她,隻是靜靜透過屏幕看著她。


    良久,白靈霜才抬起了頭,聲音妖嬈,“丫頭,我知道你的本事,我死後,你能不能將我引向另一個世界?”


    蘇滿有些意外。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


    南沉對她提過要求,顧霖鋒也對她提過要求,他們都想讓她複活自己的愛人。


    見蘇滿不說話,白靈霜又開口。


    “怎麽?丫頭你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是不明白霜姨為何要提這樣的要求?無故被引入另一個世界,你就成了異族,別說在異界立足,很大可能剛出現就直接被天道清理。”


    渣都不剩。


    白靈霜卻笑,“我不在乎!丫頭你答應我,我立刻就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全部。”


    蘇滿臉色微白,如果答應,她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顧昔衍看出了蘇滿的猶豫,修長的手指勾過她的手,手掌將她的手包裹住,“別答應她,就算不答應,她也會跟我們說。”


    “嗯?”


    “哈哈哈哈,臭小子你這腦子真是讓小姨我羨慕!說得沒錯,我就算死,也要讓那些丟棄我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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