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顧風和顧藍聽到的聲音,是這樣的。


    顧照卻開心到要跳起來,也不困了,用圓圓的小手戳了戳懶洋洋趴在他的身上,一副擺爛神態的小綠。


    “咦,綠綠會說話!”


    顧照是真興奮,疊詞都出來了。


    “媽媽說,我還不信,以前。”


    “原來是真的!”


    “綠綠真的會說話啊!!!”


    “人話!”


    顧照好興奮。


    嘰裏呱啦地說個沒完。


    用手戳了半天,小綠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顧照繼續戳。


    “你再叫我名字”


    “我叫顧!照!”


    “綠綠叫得好好聽。”


    “再叫!”


    小綠無奈之下,又吐了吐舌頭,“嘶嘶嘶……”


    顧照更加興奮了,“啊啊啊啊!真的會!!!”


    前麵開車的顧風,和坐在副駕駛上的顧藍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裏的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奇異怪象?


    他家少主莫不是被注射什麽藥劑,產生幻覺了吧?


    前兩天,才剛看到新聞說,有人誤食了野生的毒蘑菇,腦海出現幻象,然後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


    顧風轉頭看向前方,繼續穩穩地開車。


    顧藍則轉頭看向車後座,一臉的欲言又止。


    族長大人和族長夫人,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關於少主被救回來以後,開始幻想自己解鎖了蛇語這件事。


    顧藍好奇死了,心口有把爪子撓啊撓,卻不敢蹦出一個字。


    “嘶嘶嘶......”


    “你問我疼不疼啊?”


    “嘶......”


    “疼啊!”


    “嘶嘶嘶......”


    “給我報仇?好哇!”


    小綠盯著疲憊的蛇身,跟顧照交談著。


    蘇滿笑著從顧昔衍身邊坐直,聽著一娃一蛇說話。


    顧昔衍神色並不好看,摟她的手,改成搭在肩頭。


    顧照跟小綠聊得起勁,“壞人味道?在我身上?”


    聞言,蘇滿收回笑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可以追蹤嗎?”她問。


    蘇滿的問話有些突兀,至少在顧藍聽來是這樣的。


    追蹤什麽?


    哦,少主剛才好像跟墨玉銀蛇小綠聊到,少主身上有壞人的味?!


    那味得多衝啊。


    跑偏了。


    關鍵是,她家族長夫人問的是誰?


    問那條蛇?!


    顧藍目瞪口呆。


    小綠卻嘶嘶嘶瘋狂地“說”了起來。


    蘇滿確實是加入了與蛇的交談,她接著問,“距離遠了聞不到?那能聞到的距離是多少?”


    小綠煞有其事地回答了。


    蘇滿似乎很滿意它的答案,勾起好看的紅唇,說道,“記住這個味道,以後在任何人身上再聞到,告訴我!”


    顧藍已經傻了。


    小綠撒嬌式地在顧照身上翻了個身,接著又嘶嘶嘶起來。


    “給你什麽?”


    顧照撓了撓自己小小的腦袋瓜子,聽懂了小綠的話,又似乎沒聽懂。


    小綠繼續跟他溝通。


    不知道是不是顧藍的錯覺,她覺得小綠這回嘶的聲音,居然有點嗲?!


    很做作!


    顧藍手上起了雞皮疙瘩,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感到羞恥。


    “三滴血?”


    顧照不解地問小綠。


    小綠繼續嘶,聲音帶著諂媚。


    顧照又問,“你說沒有三滴,一滴也可以呀?”


    顧藍用手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少主和小綠的畫風,怎麽那麽詭異呢?


    “不行”,顧昔衍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他剛覺醒,不適合再失血。”


    毋庸置疑的威嚴。


    原本就疲憊的小綠,頓失了希望,直接癱軟在顧照身上。


    蛇頭耷塌著。


    嘴上卻嘶嘶嘶著,仿佛在數落顧昔衍的冷酷無情。


    顧照見小綠繼續擺爛,卻還妙語連珠,好玩得嘻嘻地笑了起來。


    小綠蛇身癱下歇著了,嘴卻一直沒停。


    顧照聽它的抱怨,如聽八卦,隻覺新奇又上頭。


    “綠綠,救了爸爸?”


    “救命之恩,當什麽報?”


    “我才三歲半”


    “沒聽說,這句。”


    這都說成借,帶著孩子氣的鼻腔音。


    蘇滿溫和地看著小綠,“辛苦了,過幾天再犒賞你。”


    小綠聞言,嘶嘶地抗議。


    “現在就犒賞?”,蘇滿挑了挑眉,“聞到照照的血味,饞昏了頭?有句話叫做虛不進補,懂?”


    小綠耷拉著腦袋,顧照看過去,仿佛蛇眼汪汪。


    他被逗樂了。


    越發覺得小綠像人一樣,可以歸入他的小夥伴隊伍了。


    蘇滿把小綠拎到手上,“你正在自我修複期,照照和顧顧的血你都受不住。”


    前幾天,為了加速顧昔衍的身體機能恢複,蘇滿和小綠都下了一番功夫。


    小綠的能量,幾乎都被耗盡。


    這也是之前蘇滿被逼宮時,小綠卻沒有爬出來的原因。


    實在是太疲累。


    現在也是。


    架不住顧照剛覺醒,那血中的味道,太蠱惑蛇心了。


    它才幽幽醒來。


    力量還是很微弱。


    小綠也不嘶嘶了,直接用心靈感應跟蘇滿交流。


    “致命吸引,扛不住?”


    蘇滿好笑地看著它,“那你躲回包裏,離照照遠一點。”


    小綠又嘶嘶,不甘心極了。


    顧照小朋友也不開心,“媽媽,我還想跟綠綠玩!!”


    蘇滿從包裏翻出一粒細小的藥丸,給小綠喂了下去。


    小綠嘶了一聲,有些嫌棄,但還是乖乖地嗑下去,隨後緩慢地順著蘇滿給它搭橋的手,鑽進包裏。


    回到專屬於它的小窩。


    “嘖!”


    蘇滿笑著歎了一聲,“都嫌棄我了,以前當珍寶的混血藥丸,現在都不香了是麽。”


    小綠:“是他倆太香了。”


    沒人陪顧照玩了。


    他鼓著腮幫,把頭扭向車窗那邊。


    氣鼓鼓的樣子。


    蘇滿推了推顧昔衍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


    顧昔衍不動,蘇滿又推了兩下。


    不情願,但顧昔衍還是大手一撈,把顧照抱到了他和蘇滿的中間。


    這下,顧照又覺得稀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右邊坐著媽媽,左邊坐著爸爸,心情好了許多。


    顧昔衍麵無表情,氣息稍微有些冷。


    他的一隻手越過顧照,還是摟在蘇滿的肩膀上。


    手臂,夠長啊。


    蘇滿恨不能扶額,救命,父子爭寵的修羅場開始降臨了麽。


    前方的顧藍已經石化,哦,老大一家都能跟蛇說話!


    也,沒什麽大不了?


    個鬼。


    她瘋了都。


    豪車平穩地開在路上,後麵跟著好幾輛車。還有最後一個拐彎,就開到前往顧家老宅的主路了。


    拐彎處,一排車攔著。


    遠遠就能看見其中一輛車頂上正插著大旗,迎風飄揚。


    紅底,白紋。


    雪花樣。


    繪的是白家的家徽。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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