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問她還疼嗎?


    問的不隻是她背上為他擋槍的傷口,還有她心裏的傷口。


    她的回答,早就不疼了。


    他是不信的。


    現在看到蘇滿跳的祭靈舞,顧昔衍寧願她說的不疼是真的。


    站在旁邊看她跳舞,身邊被發小們簇擁著的顧昔衍,嘴唇都被他自己的牙齒咬出血來了。


    鮮紅的顏色,讓他清冷的臉多了一分平時少見的邪魅。


    如果有人湊近了仔細觀察顧昔衍,就會發現他被咬破的嘴唇,傷口很快愈合。


    旁人隻能看到鮮血,卻見不到被他咬破的傷口在哪裏。


    蘇滿的祭靈舞還在繼續,直播屏幕裏的彈幕突然多了起來。


    “我看著看著就想哭,是怎麽回事?”


    “我哭了,你們呢?”


    “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看哭了”


    “這是什麽舞,我說想學被我爺爺打爆了頭”


    “我姑姥說這是祭靈舞!”


    “這是我第一次跟我奶奶一起看直播,她說跳得太好了”


    “我奶奶也看哭了”


    跟之前的歡樂彈幕相比,祭靈舞之後的彈幕就顯得悲傷太多,很多人紛紛表示家裏居然有人能看懂這支舞蹈。


    “我爺爺都不敢相信,年輕人居然會跳祭靈舞!”


    “她轉了四圈,我奶奶講這說明她至少失去了四位至親”


    “不對,我姥姥說最後那一圈是給自己跳的”


    旋轉,旋轉,再旋轉,鮮豔的衣裙上金色的鳳凰一次又一次地飛了起來,跳舞的蘇滿像是墜入凡塵的小仙女,采摘著滿地的哀思,回到了天上。


    祭靈舞跳完,蘇滿依然站在舞池中央,一個人,給人遺世獨立的感覺。


    開場舞,算是完了。


    接下來是第二場舞,她把衣裙一扯,金色的鳳凰隨之掉落,淡紫色的鳶尾花出現在她的裙子上。


    “哇!”現場一片驚豔。


    直播的彈幕也瘋了。


    “這是在哪做的裙子,太神奇了!”


    “第一次見金鳳變成鳶尾花的,槿遠不愧是槿遠。”


    “媽媽,我也想要槿遠的裙子”


    無視所有的喧囂,站著的蘇滿伸出了手,話都不用說,隔不到幾步遠的顧昔衍,已經走了過去。


    兩隻手交握,舒緩的音樂慢慢響了起來,很多原本打算下場跳舞的小年輕們,一時間居然忘記了踱步。


    “這個伸手,awsl”


    “之前還說小妹妹不行的,我錯了”


    “滿姐好帥!我的天!”


    “千年顧家的族長又怎麽樣,還不聽我們滿姐揮揮手”


    “前麵的誇張了啊,顧族長滾一邊,滿姐是我的!!!”


    “到底誰更誇張?”


    原本陸垣和莫奇梁他們還無比同情阿衍,覺得他開場舞被蘇滿拋棄了,多麽慘。


    沒想到,馬上就被打臉了。


    人家開場舞沒請顧昔衍,但是第二場舞請了啊!


    而且還是這麽直接的一個伸手,誰都不敢去接,隻有顧家的族長。


    如此默契,如此霸道。


    啊啊啊!!!


    發小們覺得好煩躁。


    又被秀一臉是怎麽回事。


    白深現在都上大學了,因為白家的混亂,所以他都沒敢找女朋友,實在是被這頓狗糧塞得心都塞了。


    蘇滿18歲生日宴的第二場舞,她和顧昔衍一起跳,男才女貌,看起來才是生日宴最常見的開場舞。


    這支舞跳得中規中矩,沒有誇獎的旋轉,也沒有熱情的貼身,隻是特別禮貌的一支舞蹈而已,但眾人都能感受到清冷族長的眼神,明顯沒有那麽清冷了。


    他看向她,那麽心疼,那麽肆無忌憚。


    像是恨不得把她揉進骨子裏麵去疼。


    這是一支人家兩個人正正經經跳著的舞,然而觀看的人卻能腦補出一百個不正經的畫麵。


    “就這,我都能看到臉紅”


    “我奶奶現在還在跟我一起看,我很尷尬怎麽辦?”


    “有什麽尷尬的,人家又沒有親親抱抱舉高高!”


    “問題是這看起來下一秒就會親親抱抱舉高高好麽?”


    “下一秒族長要把蘇滿攔腰抱起,我都不意外”


    “我要是顧族長,嘿嘿!”


    “前麵的,你嘿得也太猥瑣了”


    “這麽美好的畫麵,歲月靜好你們不知道麽?!”


    很快,第二場舞過去了,蘇滿和顧昔衍沒有親親抱抱舉高高,他們甚至連話都沒有說。


    隻是音樂短暫停下來時,顧昔衍攬著蘇滿的手並沒有放開。


    第三場舞開始。


    顧昔衍還是霸占著蘇滿的手,別人想邀請她都不行。


    白深、莫奇梁和陸垣調皮起來了,他們都圍著蘇滿和顧昔衍跳。


    路敏姿、黎沫和林小萱也湊了過來。


    傅希溟見狀,也從沙發上走了過去,陸嫻和林初她們也圍了過來。


    慢慢的就形成了一個發小和閨蜜們手拉手的圈子,把蘇滿和顧昔衍圍在裏麵。


    “......”


    蘇滿原本心情有些低落,見到大家這樣,手拉著手,還蕩得老高,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歡樂一片。


    “哈哈哈,好像小學生玩遊戲”


    “好羨慕他們的感情”


    “據說他們都是發小,我也想要這樣的發小”


    “有錢人總是和有錢人做朋友”


    “前麵的不用酸,朋友不分有錢不有錢的”


    “隻有我一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傅影帝吸引過去了麽?!”


    “傅影帝牽著一個女生的手”


    “對,那人好像還挺嫌棄傅影帝的”


    “這是什麽神仙閨蜜?組團嫌棄九大家族繼承人麽?!”


    “今天之前我是不知道顧族長和傅影帝也會被人嫌棄的。”


    被傅希溟牽著手,還一臉嫌棄的,當然是路敏姿。


    她的表情很不好看。


    看到蘇滿和顧昔衍貼得那麽近,路敏姿的臉色想好看也好看不起來。


    她哥哥路鳴澤也在現場呢!


    路鳴澤的臉色也同樣很難看。


    直播間的屏幕外,不少小年輕發現他們的父母也盯著直播看,而且每看一下還報出一個家族的名字。


    更關鍵的是,還語重心長地跟小年輕們說,“看清楚了,這群人未來都是要改變這個世界遊戲規則的。”


    馬上就18歲的蘇滿,眾星拱月般。


    在靈犀為她這個新任家主造勢,多少也是有些作用的。


    現在大家都知道,她和顧家的族長關係匪淺,各大家族的繼承人跟她也都玩得來。


    隻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人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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