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兵們放好包裹走出樓房迅速集結。


    “從現在開始,兄弟們就是我衛隊的一員了”。


    江言找人搬來書桌擺上紙筆,劉芊與他並坐在一起。


    下麵,你們排成兩隊上來登記姓名。


    七十六人迅速分成兩隊挨個上前。


    江言問道:“名字叫什麽,以前在軍中職務,兵種是什麽?”


    “我叫魏國,長刀兵…”


    “我叫王國生,弓箭手。”


    ……


    就這樣花了一個時辰,夫妻二人才登記好七十六名老兵的信息。


    令江言驚喜的是其中有一個老兵退役前,曾在軍中擔任過千長,“叫楊廉。”


    統計完,其中有一半以上是長刀兵,十來個弓箭手,還有盾牌兵,騎兵。


    江言讓眾人今天先休息,一會兒傍晚去院子裏和工人們一起吃飯。


    “明天早上卯時,起床把被子疊好,然後下樓集合,江言手一揮…解散!”


    “楊廉留下,跟我來!”


    聞言老兵們全部散開,回房整理行李去了。


    三十多歲的楊廉跟在江言身後,那個頭比江言還要高出小半個腦袋,快和鐵牛差不多了,隻是沒有那麽壯實。


    江言把他帶到書房經過詢問得知,他居然是李麟麾下的士兵。


    “你識字嗎?識字的話把你的名字在紙上寫一下”。


    江言推過書桌上的紙筆問道。


    “是,伯爺”。


    楊廉抱拳行了一禮,隨後提筆便寫,寫完雙手遞給江言。


    看著粗紙上的兩個大字,筆力勁挺,豪邁灑脫,一看就知道經常寫字的人。


    江言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考校了一些簡單的兵法戰陣,臨敵策略。


    楊廉都能對答如流,江言這時相信了他曾擔任千長的職位。


    又有些好奇,以他的年紀和能力在軍中,應該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怎麽會退役回鄉了。


    於是便詢問了其中緣由,得知,“兩年前,朝廷派欽差視察北疆,楊廉因軍情匆忙進帳失了禮數,被欽差正好撞見。”


    欽差就借機狠狠數落了他們這幫武將一番,頂頭上司氣急,當著欽差的麵罷免了他的職位,貶為普通士兵。


    在後來與北元的衝突中,右手被砍傷,恐怕一年內都無法再持刀上陣,心灰意冷的楊廉便選擇了退役回鄉。


    回鄉後因手臂有傷不能幹重活,隻能從書院接一些抄書的活維持生計。


    父親早年戰死邊疆,母親健在,還有一妻一女,日子過得極為艱苦。


    說著楊廉當即擼起袖子,手臂上,一條長達二十多厘米的刀痕觸目驚心。


    看著江言有些皺眉,楊廉生怕江言嫌棄自己,慌忙說道:


    “伯爺您放心,現在我的手休整了兩年半,已經沒有大問題了”。


    隨後趕忙握緊拳頭,朝著空氣打了兩拳。


    “奧,沒事,有你腦子裏裝的東西就夠了,我沒有嫌棄你意思,隻是看到這刀痕,這兩年來受了不少苦吧”。


    江言說道:“你也別那麽拘謹,老是一口一個伯爺的叫著,叫我先生就行”。


    “是,先生!”


    好,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就把這當自己家。


    另外,“我有意讓你當這支隊伍的隊長,每個月給你四兩銀子的月俸,你意下如何?”


    聽到江言居然給他普通老兵兩倍的工錢,楊廉趕緊抱拳單膝下跪:


    “多謝先生栽培!屬下一定竭盡所能帶好隊伍,不負先生厚恩”。


    江言起身扶起他坐下:在我這裏以後通通不興跪拜之禮,記住了嗎?


    “是,先生,屬下記住了”。


    楊廉早就聽說了江言和李麟在北疆的戰績,一戰封神。


    也知道江言的那些詩詞,以及對百姓的降稅的恩澤,心中對這位文武雙全,還心懷百姓的伯爺佩服的五體投地。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大名鼎鼎的江伯爺竟然這麽年輕,


    早年楊廉的父親在軍中是個小官,因其家境殷實,從小便送他去讀書希望他能考取功名。


    後來北元入侵,在父親的愛國情懷影響下,楊廉投筆從戎,毅然赴身疆場,大大小小的衝突和北元打了數十次。


    自己也是憑借著軍功,一步步爬上去的,沒想到一朝回到十年前,什麽都沒了還受重傷。


    年前,楊廉拿著江言給的二兩銀子回去,一家人對江言感激涕零,妻子也是極為支持他來跟著江言。


    其實,像楊廉這樣的家庭情況,還發生在絕大多數老兵身上。


    這年頭,什麽口頭承諾都是虛的,唯有錢糧,才是實質性的東西。


    隨後江言與他敘談了一陣,交給他一張作息安排表。


    很快就到了傍晚吃飯時間,江言拉著他一同坐下吃飯,這讓楊廉有些受寵若驚。


    吃完飯,兩位小妻子迫不及待的拉著江言追問:


    “夫君,香皂好了嗎”。


    江言這才想起這香皂的事,帶著妻子來到房間裏。


    打開匣子,已經皂化成型了,和先前那塊差不多。


    江言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仔細聞,還能聞到少許的檀木香料味。


    兩位妻子也趕緊湊近聞了聞,驚喜的說道:


    “呀,真的有香味,夫君真厲害,香皂做成功了,隻是香味有一點點偏淡……”


    江言點頭說道:


    應該是做的時候香料放少了,下次多放點就可以了。


    劉芊拿著香皂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夫君,我能拿去洗手試試嗎?”


    “不行!”


    江言一口回絕:“傻丫頭,昨天不是說了嗎,萬一傷到皮膚咋辦?”


    還是先晾著吧,也不急這個把月呀。


    “芊兒乖,走我們回房打撲克去”。


    雖然劉芊不知道他說的打撲克是什麽意思,但她聽到了回房兩個字,猜到江言肯定又是在調戲她了。


    於是頰上迅速多了兩片紅暈。


    她算是發現了,她這夫君一有機會就調戲她。


    “不去!芊兒今晚要跟姐姐睡”。


    劉芊一臉俏皮的說完,連忙摟著於雙的胳膊往房裏走去。


    ……


    次日,卯時。


    江言起床,來到老兵樓下的空地。


    老兵們早早集合好了等著。


    江言並未講話,而是帶著幾人,隨機抽查了十來個老兵的住所房間。


    隻有一兩個房間的還算整齊,其他床上的被子都是亂糟糟的。


    “這讓江言有些惱怒,看來他們是沒把昨天自己的話聽進去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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