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呀!


    他鑽研好久才搞出來這麽一個合他心意的易容靈器,就這麽被麵前這小子二話不說給薅走了!


    馮青磊氣得牙癢癢,正想好好說道說道,便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你們在做什麽?”


    之所以說是炸開,是因為這道聲音包含了靈力攻擊。


    那明明沒有什麽情緒起伏的清冷聲音,裹挾著渾厚的靈力直擊識海,讓他的心神動蕩,身體險些站不住。


    在收回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那一瞬,他從餘光中瞥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了少年身側,將少年拉了過去。


    桑黎落入了一個帶著絲絲涼意的熟悉懷抱,他不用看見對方的樣子都知道是誰。


    不過……


    君如珩剛剛說的那句話怎麽感覺那麽耳熟呢?


    好像在哪兒聽過似的……


    桑黎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得起來,加上現在有些做賊心虛,沒有心思想太多。


    他將那兩件靈器放進了須臾戒,這才轉頭看向那個青年。


    看上去他好像並不好受。


    是剛剛打鬥時受的傷?


    還是……君如珩動的手?


    可君如珩除了說完一句話之後將自己拉到了他的懷裏,並沒有其他動作。


    桑黎摸不準,也沒有輕易動作,而是等著對麵的青年恢複過來之後才開口:“你舊疾犯了?”


    說話間,桑黎在他看向自己時,眼睛掃了一圈還在地上躺著的那幾個宗門弟子。


    他有意背對著君如珩做的動作,就看對方能不能讀懂他的意思了。


    好在對方也不是太傻。


    隻見對麵換了一副英俊長相的青年抿了抿唇,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向他的身後。


    隨即咬了咬後槽牙,回了一句:“沒有,是新傷。”


    這指向可就明顯了。


    不過君如珩對一個無辜之人動手做什麽?


    難不成是看到這躺了一地的宗門弟子誤會了?


    不然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桑黎身形動了動,想從君如珩的懷裏退出來。


    隻是剛剛離得遠些,手腕便被他一把抓住了。


    “師尊……”


    “他是何人?”


    “啊?”


    桑黎有些艱難的別過頭去看他,發現他的臉上好像還有未褪下去的怒意。


    他愣了愣神,有些看不懂眼前的這個人了。


    「他是在生氣嗎?難道說,他看出來我是故意把他甩了的?」


    桑黎拿不定主意,隻是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亂。


    他輕眨了兩下眼睛,壓下心中的不安後,這才回頭瞥了那青年一眼。


    “這是我剛剛結識的道友……”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掃了周圍一圈之後,才壓低聲音說道:“應該是煉器第一世家,馮家的公子。”


    他的聲音不大,可在坐的都是修仙者,沒有聽不見的道理。


    那青年一聽桑黎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倒也沒顯得生氣,隻是有些訝然。


    “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桑黎笑著挑眉,語調不自覺上揚:“一個最普通的靈器都有正版鑒定書,除了是這個家族的人,我實在是想不出另外的身份了。”


    “這麽說,你見過我們家的印章?”


    他們馮家的印章可不常見,有多少人為了那麽一張鑒定書趨之若鶩,這個東西就有多罕見。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見過他們家的印章,想來,這少年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馮青磊不自覺又把目光移到了少年身後的男子身上。


    那人一襲緊身玄衣,襯托得本就棱角分明的俊逸臉龐愈加具有攻擊性,尤其是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中透著絲絲戾氣,仿佛……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馮青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悄無聲息的往後挪了挪,做出了隨時轉身逃跑的準備。


    雖然那人現在懷裏摟著一個人,但他堅信,對方單手就能將他拍死。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他甚至沒有等桑黎的回答,直接收了自己的攤子,撂下一句:“我突然還有急事,改日再……”


    話沒說完,察覺到危險氣息的馮青磊立馬話音一轉:“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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