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看這少年生龍活虎的樣子,不像是受了什麽重傷。


    雲濂道放心了些,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正打算說些好話求求情,便見那少年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少年笑得極為明媚,太陽的暖光灑在那張精致昳麗的臉上,讓少年整個人看上去柔和極了。


    但自那少年口中說出的話,卻猶如一盆冰水,澆得人透心涼。


    偌大的大殿之上,隻聽少年清潤的聲音久久回響:“你們若是護著他……小心被滅滿門哦。”


    少年明明還在笑著,卻讓人感受到了蝕骨的寒意。


    在場的人,修為無不高於他,但還是被他的氣勢震懾到了。


    良久,雲濂道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沒有表麵那麽簡單。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不知小友可否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盡數告知?”


    看到對方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桑黎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此事說來話長,為了不浪費我的陽壽,我長話短說。”


    在場的眾人被他的發言驚得愣了愣,但也沒人插嘴,都等著他的下文。


    桑黎也不在意別人的反應,隻停頓了一下便繼續說道:“就是你們宗門的長老在確認了我的身份之後,還要毀了我的識海。”


    語落,大殿再次陷入寂靜。


    在座的都是修道之人,不可能不知道識海的重要性。


    毀一個修道之人的識海,簡直比殺人父母還要可恨。


    也難怪人家會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了。


    事情說到這個地步,其實也算是定了穀陽的死罪了。


    不過,桑黎知道事情還沒完。


    他將目光放到了麵前跪著的人身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他的反擊。


    在看到自己宗門要放棄自己時,穀陽也展開了自救模式。


    “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能聽他的一麵之詞,我當時之所以對他動手,是因為他身上有魔氣!他說他是從魔域沾染上的魔氣,可他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怎麽可能從魔域裏平安無事的出來!他肯定和魔族有所勾結。”


    落雲宗的人在聽到魔域和魔氣時,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桑黎。


    即便是他們宗門的人做出了罪大惡極的事,他們也會在事情有所轉機的時候偏向自己人。


    桑黎坦然的接受著他們質疑的目光,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當時在現場的又不止我們兩個人。”


    他的話音落下,手腕上蓄勢待發的小蛟龍就飛了出去。


    有君如珩的威壓在,雲濂道也騰不出手來應付它,隻能眼睜睜看著變大數倍的蛟龍在他們頭頂盤旋了幾圈,然後用它的尾巴將人群中的兩人甩了出去。


    還有最後一人,便是雲濂道的親兒子雲知意。


    應辰不知道該不該把人給弄出來。


    你要說把人給弄出來吧,又怕被人家的爹揍。


    要說不弄出來吧,又好像不太解氣。


    畢竟當初這群人追了它好幾個月呢。


    它還在天上盤旋猶豫著,卻看到對方主動站了出來。


    好了,不用糾結了。


    應辰又得瑟的盤旋了幾圈,那模樣,別提有多神氣了,搞得好像是來替它撐腰似的。


    等它神氣完了,這才慢悠悠的纏回桑黎的手腕。


    桑黎看著出來的三人,挑了挑眉梢,笑意溫和。


    “當時我渡雷劫開啟的應劫結界你們都看到了吧?”


    他沒指望另外兩個人作答,隻把目光看向了雲知意。


    當時,這人也算是替自己說過話的,不然他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的離開。


    桑黎也能看得出來,這些人當中,也就這個少主像個正人君子。


    雖然他當時目睹自己被他的人用劍架脖子而沒有阻攔,不過看在他為自己節約了不少時間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當然,前提是,他現在不包庇自己人。


    “當時我們確實是看見了,那應劫結界也確實是清風宗的應劫結界,可是……”


    桑黎雙眸微眯,藏住了眼中的絲絲冷厲。


    他並未言語,主動迎上雲知意的目光,等著他說下去。


    雲知意隻頓了片刻,便一臉認真的繼續說道:“以你的修為,能平安無事的進出魔域,著實容易讓人心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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