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和這群親傳倒是樂得輕鬆自在。


    隻有桑黎一個人受傷的世界就這麽達成了。


    在上飛舟之前他還在心底安慰自己,心裏想著上一次暈船吐到宗主頭上,純屬是因為自己身受重傷的原由。


    這一次他身強體健,怎麽著也不至於像之前一樣吐得昏天暗地了吧!?


    但隨著飛舟的上升,他覺得自己好像大錯特錯了!


    飛舟上升到雲層之上,桑黎便開始心慌氣短,有了想要打yue的感覺。


    這要是飛行時間不長還能忍受一陣,可潤澤城和清風宗的距離需要乘坐一天的飛舟!


    想到此,桑黎心中更難受了。


    大家都是乘坐飛舟,總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特立獨行而讓大家陪他一起步行吧?


    不過……倒是可以拉上一個人禦劍。


    那些親傳就算了,就連修行最快的周成敘都還沒有築基,他自己禦劍都難,更別提帶人一起了。


    剩下的目標也就隻有自己的那幾個師兄。


    楚晏不行,桑黎暗戳戳看了他一眼,被對方逮個正著,楚晏高傲的揚起頭顱拿鼻孔對著自己,顯得格外神氣。


    從他拿出飛舟開始就這副德行維持到了現在,好像無聲的在告訴每一個人,有我這個富二代帶你們,你們就偷著樂吧!


    桑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強壓下心中想要上去戳他鼻孔的衝動,把目光移到了柳年身上。


    柳年坐在一群親傳中間,神采奕奕的跟那群沒見過世麵的小毛孩講他曾經下山曆練的‘豐功偉績’。


    桑黎走近點聽了那麽一兩句,說的都是他如何大顯身手救人於險境,再如何妙手回春救人於危難。


    他說得聲情並茂,那群親傳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周成敘,感覺都快被忽悠瘸了,那張小臉上的神色比任何人都認真。


    桑黎搖了搖頭,心裏直呼靠不住。


    目光再移向柳祁月,對方站在船首背對眾人負手而立,風吹起他的衣袂,遠遠看去,倒是一副仙人之姿。


    桑黎幾步走了過去,站到了柳祁月身旁,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雲層之下的大好河山。


    他多看了幾眼,感覺更暈船了,想吐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他隻好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身旁的柳祁月。


    微啟的薄唇正想出聲,卻見柳祁月閉著雙眸一動不動。


    快到嘴邊的誇讚之詞瞬間消散,他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柳祁月本就麵癱的臉上自然沒有表情,但他耳尖的從風聲中聽到了細微的呼嚕聲。


    “……”合著他這個四師兄擱船頭頂風睡覺?


    就沒一個正常人是吧!?


    桑黎泄了一口氣,回過身在飛舟上尋找最後一個合適人選的身影。


    看了一圈,愣是沒看到陸懷安的身影,隻怕這個五師兄又躲到什麽地方暗自內卷了。


    桑黎無奈,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陸懷安身上,即便身體不適也得強撐著找人。


    這上飛舟都還不到一個時辰,要坐完全程,他肯定是堅持不下去的。


    要是讓別人看到他暈船把膽汁都吐出來了,聯想到宗主頭上可怎麽辦!?


    現在宗門還在找人呢,一副像是找不到人誓不罷休的樣子,就這架勢,感覺把人找到了之後,說不定得把人給丟糞坑裏洗個澡。


    桑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終於在船尾找到了那個渾身散發著神聖光輝的身影。


    陸懷安果然在打坐修行。


    少年肅著一張臉,本就冷硬的臉龐更是透露出一種生人熟人勿近的感覺。


    桑黎小心翼翼的上前,提了一下衣袍在陸懷安身邊蹲下來。


    “五師兄?”他嚐試著輕喚一聲。


    意料之外的,陸懷安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睜開了眼。


    看來是早就知道有人靠近了,隻是一直沒睜眼,等著他先出聲呢。


    桑黎見此也不再見外,他和這幾個師兄都相處了三個月了,早就熟絡了起來,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五師兄,要不我們先禦劍去潤澤城?”


    陸懷安麵色如常,隻一雙眼眸帶著些許疑惑:“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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