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市中心醫院。離歌一邊停車,一邊開著免提和遠在市局裏坐鎮的白深副局長匯報情況:“目前中心醫院的外科醫生白犀符合木心和任小惠的畫像描述,需要馬上進行談話……我們已經到達中心醫院,目前需要馬上隔離醫院……”


    “謔,白頭兒還真……操心啊!”掛斷電話的離歌正打算吐槽幾句,突然想起車裏的人不隻是有自己的部下,還有兩個是白深副局長推薦的人。自己一時嘴快,沒有想起來,便和以往一樣進行吐槽。現在情急之下,腦子一下子反應過來,離歌立馬改了說法,還偷偷偷過後視鏡看了眼那兩人。


    聽到這句,任小惠在後座輕笑了起來,而木心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沒有注意到離歌這生硬的轉變,一直在看窗外的風景。


    一下車,離歌為了避免尷尬,趕緊走到另一輛車邊,對剛從車上下來的常慎和林直己說:“老常,你帶直己他們去檢查下白犀的車子,應該在停車場。”


    收到任務安排的常慎和林直己打了個“ok”的手勢,就往醫院醫護人員專用停車場走去。


    “老大,等等,市局傳了份白犀的個人簡曆過來。”在醫院臨時安排的會議室裏,陸山拿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個人簡曆遞給離歌。


    離歌邊看邊說:“白犀是軍校出身,在部隊服役期間當過醫療兵。木心,這就是你說的有過相應執法經曆吧。”木心點點頭,示意離歌繼續介紹白犀的情況。


    “高考成績不錯,理綜接近滿分,看來,他不是一般的聰明。”離歌繼續念道,“自從2011年退伍後,就回到戶籍所在地花城市中心醫院就職。”


    “白犀有沒有被患者或者患者家屬投訴的經曆?”任小惠詢問昨天碰過麵的護士長。


    護士長低頭沉思。


    “他有過因自大而被你們醫護人員反感的事情嗎?”木心緊接著問道。


    護士長突然抬起頭,說:“上個月,白犀醫生被宣布免去了醫院首席外科醫生的職務。為了這事,白犀醫生多次去找院方領導談過。”


    聽聞此言,離歌立馬給常慎打了個電話:“去申請個搜查令,搜查下白犀家裏有沒有問題。”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看著如此緊張的警察,一旁的護士長問道。


    離歌掛斷電話,答道:“你可以告訴我們,白犀現在在哪兒?”


    手術準備室裏,白犀對著x光片進行最後的術前模擬,聽到門開了的聲音,頭也沒回就問道:“你覺得我們需要多少時間來完成這個手術?”白犀以為是和自己搭檔做手術的方知艾醫生進來了。


    等了半天沒有人回答,白犀扭過頭,看到了昨天在會議室裏跟著警方一起來的女生,疑惑地看了眼任小惠的身後,問道:“方院長去哪了?”


    “他沒來。”任小惠關上了門。


    “我現在很忙,”白犀隻看了任小惠一眼,就轉回身子繼續看x光片,“有事的話,你盡可能說重點吧。”


    “你在忙什麽?”任小惠饒有興趣的看著白犀,她最擅長與人交談中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發現線索。


    “有事情。”白犀有點不耐煩地回答道。


    “什麽樣的事情。”任小惠似乎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繼續問道。


    聞言,白犀將手裏的記錄本砸在桌上,發出了“咚”的響聲,任小惠嚇得抖了一下,忙作鎮定狀。白犀暴躁地轉過身,正要開口發泄憤怒,視線一瞥,突然發現門外又多了昨天一起來的警員陸山和幾個不認識的人。


    “你是在把我當成嫌疑犯嗎?”白犀強忍怒氣地說道。


    “是的。”任小惠淡淡的說著,其實她內心還是有點慌的,還是後悔為什麽答應木心讓自己一人進來與白犀對峙。如今看來,這白犀醫生的脾氣不是一般的不好,不知道接下來的場子自己能否控製得住。


    “那可真讓人感到害怕呀。”白犀突然“咯咯”笑了起來,“我知道你,雖然你沒有說過你是誰,但上網想查的話還是可以找到些信息的。你知道的,現在網絡很發達。一個學生,能夠隨隨便便參與警方的案件調查,想想也知道不簡單,怕是“天才”二字對你來講也算不上什麽。我還知道,你上個案子嫌疑犯的下場了。”


    任小惠暗暗吃驚於白犀居然調查自己,但表麵上做出一副“你管我幹嘛”的表情,道:“你想知道為什麽我們懷疑你嗎?”


    “完全不想。”白犀直接拒絕了。


    “你聽說過扮演英雄型殺人嗎?”任小惠不管對方的拒絕,繼續問道。


    “如果,我讓我的病人死了,我的嫌疑會降低嗎?”


    “當然。”


    “老大,”在停車場檢查完白犀車子的常慎回來了,看了眼術前準備室裏的情形,對離歌匯報說,“他的車子是寶馬的,兩座跑車。”


    “有沒有可能,他有兩輛車啊?上班開的和作案的不是同一輛。”陸山提出疑問。


    “如果他是凶手的話,應該還有輛至少四座以上的車子。”一直注視著術前準備室裏情形的木心說。


    術前準備室裏,任小惠還在試探白犀。她說:“這類的凶手尋求淩駕生死之力,甚至像是在覬覦神的力量。你知道,在你們醫院裏有誰是這樣的人嗎?”


    “我得讓你知道點事兒,”白犀雙手撐在桌子上,讓自己的身子伏低與任小惠平視,一字一句地說著,“當我的病人進入手術室時,他們就需要神,而那正是我要給他們的。”


    任小惠沒有回答,隻是盯著白犀看,似乎想從他的眼神裏讀出點什麽來。


    “當有人握著你跳動著的心髒的時候,你希望是誰在握著它?是我,還是神?”白犀越講越激動,湊近了看,甚至可以看到白犀腦門上的青筋暴起了。


    “那今天下午三點鍾,你在哪裏?”任小惠還是慢慢地說著,看起來雲淡風輕的,似乎絲毫不受白犀氣勢的影響。


    “在我的辦公室。”


    “你一個人?”


    “我和秦批醫生一起,在同一間辦公室。”白犀冷笑了一聲,“在這家醫院裏,我可不是唯一認為我自己是神的人。”


    任小惠走到門口,身後的白犀衝著她叫囂道:“秦批就在急診室裏,去啊!去問問她!”


    “走吧,我們去一下急救室。”離歌對著木心說,後者沒有回答,但還是用實際行動表明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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