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逼問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從彩鳳的嘴裏挖出來,反而把她家的二狗等了回來。


    二狗不知道是不是個傻子,自己的婆娘做賣肉生意,他一點不管,看到人把她抓走卻急了。


    抄起院子裏的一根木棍就往青石他們身上掄。


    他們三個當然不會在意這個,順手也把他綁上了。


    就這樣,葉元裴前腳剛走,後腳青石他們就把彩鳳帶了回來。


    米懷安一聽說自己的妹妹有消息了,葉兄又先一步趕去,哪還能在京城留。


    本來跟青石他們出門就是幫個手,他自己什麽也不管的,現在連交待一聲也免了,折身就往南追去。


    這事青石也做不了主,又去找了青然商量。


    最後轉來轉去,就轉到了莊思顏的麵前。


    莊思顏這段時間出了月子,跟飛出籠子的小鳥似的,正尋思著找機會出去呢。


    淩甜甜還小,還不知道粘她,平時雖然一看到她就笑,但真放了手給宮女們去帶,他也樂嗬。


    莊思顏簡直愛死他這種性格了,她就怕生個娃像膠水一樣,到哪兒都沾著她,那她真是哭天無淚。


    現在順手把淩甜甜往小玲懷裏一塞:“我得出宮一趟。”


    小玲趕緊跟過來:“娘娘,你現在是剛出月子,還是不宜出門的。”


    莊思顏已經開始換衣服了:“哪有你說的那麽嬌貴,沒出月子的時候,還不是出去到處跑,怎的這會兒又不行了。”


    她大概忘了自己坐月子是什麽狀態,覺得自己連生孩子的時候,都是到處跑著生的。


    小玲根本攔不住她,忙著給平兒使了個眼色。


    平兒悄沒聲的退出去,一出她寢殿的門,就撒開腳丫子往辰熙殿而去。


    於是,莊思顏還沒出去,淩天成就先進來了。


    “不許去。”他站在門口攔人,臉上還刻意帶著一層寒霜。


    莊思顏忽略寒霜,隻看到下麵那張俊臉,踮著腳尖就在上麵親了一口,人往他身上一膩:“你怎麽回來了?晌午了嗎?該用午膳了嗎?”


    淩天成:“……嗯,差不多了,你要是餓了,讓禦膳房傳來就是。”


    莊思顏搖頭:“肚子是不是飯的,隻是……”


    淩天成狐疑地看著她,看見她的眼角往他身上一溜,已經明白這小丫頭在想什麽?


    這一個多月來,她真是沒少費心使這招,但凡是有事想讓淩天成做,或者自己想做什麽事,總會色。誘。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淩天成就是心疼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她如何,卻偏偏要這樣。


    用莊思顏的話說,當然是哪招好使就用哪招了。


    哪知這次會失算,淩天成竟然長臂一展,把她撈進懷裏:“好啊,剛好朕也餓了,也想要。”


    莊思顏:“……”


    怎麽不按套路走了,不能夠吧。


    可那家夥在做什麽,真的在脫她衣服呢。


    上次兩個人差點擦槍走火,結果沒辦成事,後來也去請教了一下太醫,說這個時候確實不適合。


    從那兒以後,淩天成就特別小心,甚至有時候都不在偏殿裏估算,直接回到他的寢宮裏。


    哪知道這個小女人,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一點,每次都用這招。


    他伸手就把莊思顏的剛穿好的外衫給剝了下來,正要動手解她裏麵的衣服,莊思顏就不幹了:“你贏了你贏了,哥放過我吧,老公,我錯了,再不這樣了,我真的出去有急事,很急的事,你要是想,咱們回來了再殺……”


    她死皮賴臉,忙著把自己從淩天成的手裏抽出來,又順手去撈那件掉在地上的衣服。


    淩天成不肯放過她:“現在不能去,用了午膳,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就是抓回來了個人而已,我去看看就回來了,沒準你還沒吃完午飯呢,我就回了。”


    她那個小表情,可憐兮兮,又千萬百計的保證,一定快去快回,然後一邊求情,一邊恭維淩天成,無所不用其極。


    淩天成到底還是不想看到她失望,微歎口氣說:“自己說的,快去快回,不然下次再不能出去了。”


    “遵命,都聽你的,你的話我最聽了,我就是你的小寶寶。”


    管他說什麽呢,反正先出了宮門再說。


    急匆匆的莊思顏,最後帶了小玲出去,把平兒和淩甜甜留在了家裏,當然軒殿裏還有一幹子奶娘,還有別的宮女。


    青然早就宮門口等著了,一看到她們出來,緊著把馬車趕過來,接了兩人就往關著寧汶的宅子裏去。


    彩鳳和二狗也關在這裏,分開兩間房。


    莊思顏問:“彩鳳在哪兒?”


    青然指了其中的一間。


    莊思顏冷哼一聲:“我聽說很有些本事,把青石他們都整的束手無策。”


    青然沒說話,當著小玲的麵,他不會說別的女人怎樣的,反正莊思顏馬上就會看到了。


    彩鳳很漂亮。


    這是莊思顏看到她的第一印象。


    既是她現在已經不是青春正茂,且因為這些年經曆了一些不堪的日子,外貌上有很大的變化。


    但那大眼睛,高鼻梁,還有仍然保持的膚色,都在顯示,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美人,毀了寧家全家。


    或許不是她一個人的責任,但害寧汶這事,絕對是她的責任最大。


    莊思顏不是男的,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她往門口一站,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聽說她的牙口很嚴,拿鉗子來,一個時辰不說,就拔掉她的一顆牙,兩個時辰不說,就拔兩顆。”


    跟在後麵的隨從,馬上去找了鉗子。


    她甚至一句話都沒問,直接讓人動手。


    彩鳳剛開始還死扛,可很快鉗子就伸進了她的嘴裏,剛夾住牙齒,她就“嗷嗷”叫了起來。


    莊思顏端了一張椅子,坐在門口的桌子邊,冷眼看著她說。


    四個人中那個被寧汶砍的女人已經死了,最初跟彩鳳好的那個男人也死了。


    女人是砍傷以後,傷口沒有及時救治,所以很快化膿而死。


    那個男的則是後來他們離開那地方時,路上遇到了劫匪,被對方打死了。


    莊思顏看著她問:“奇怪了,他們怎麽不把你們兩個也打死。”


    彩鳳說了一句極其不要臉的話:“他們看我長的好看,所以留著我伺候他們。”


    莊思顏嘔了一下,隨後才問:“另一個人呢,現在在哪兒?”


    彩鳳搖頭:“不知道,他比我先逃出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說不定也死了呢。”


    莊思顏問她:“你出來做什麽,在土匪窩裏沒準還能吃香的喝辣的,出來以後整天賣肉,這種日子更好過一點?”


    彩鳳搖頭:“不好過,在哪兒的日子都不好過,那些土匪根本沒把我當人看,他們要我的時候就成群的拱上來,不要的時候,就天天打我。”


    莊思顏簡直不敢相信:“你不是挺有計謀的嗎?寧家在你手裏毀的多慘,怎麽還對付不了土匪了?”


    彩鳳說不出來。


    這世界上從來都是善良的人好對付,那些真正的惡人,她那點心思根本就玩不轉。


    如果寧家當時不對他們好,既是把他們收了進來,也是當著下人養,讓他們跟所有人一起做事,或許事情也不會那麽慘。


    現在寧家毀了,他們四個人裏隻找回了一個。


    不過一個也是好的,送去給寧汶看看吧。


    莊思顏從屋裏出來後,青石從後麵押著彩鳳往另一間屋裏走。


    彩鳳就問了一句:“你們要把我帶哪裏去?”


    莊思顏答的隨意:“送你去看看寧汶。”


    彩鳳的腳突然停了下來,她的眼裏說不出驚恐,還是害怕,眼白瞬間就成了紅色的。


    人跟犯病似的,一下子跪到莊思顏跟前,又哭又求:“我不要見他,求你們了,不要讓我見到他,殺了我吧。”


    莊思顏問:“為什麽不見他?”


    彩鳳答不出來,隻是一直哭,一直求,頭在地上都磕出了血。


    但是莊思顏不會心軟,有些事總要去麵對一個結果,也總要讓自己懺悔的。


    她害了寧汶全家,理應當著人家的麵道歉的。


    雖然這個屁用也不頂,但是總歸是一種方法,一種途徑。


    鐵鎖打開,青石先推門進去,青然守著門口。


    守汶的胳膊腿早就接了上去,他現在仍然有攻擊力,盡管在這裏他逃走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們還是很小心的。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自從上次跟葉元裴說完那些話後,人就變的非常安靜,似乎也沒有要逃出去的打算。


    聽送飯的人來說,每次來,他都是一個人坐在床鋪上,有時候抬頭看著房頂,有時候低頭看著自己。


    對於來人一點也不感興趣,或者說對於外麵的人都不感興趣,就那麽一直坐著。


    鐵門打開時,他也坐著,這次是低頭,篷亂的頭發已經把他的臉全部遮住,衣服也穿歪歪扭扭。


    因為這裏麵通風不好,而且寧汶吃喝拉撒都是在此,所以裏麵的氣味也非常難聞。


    莊思顏都沒進去,隻站在門口往裏麵看了一眼。


    她回頭示意帶著彩鳳的人:“把她帶進來。”


    彩鳳一路都在哭,都在掙紮,到了這裏更是拚了死的拳打腳踢。


    急上火的人力氣也是巨大的,竟然從隨從的手裏掙脫開了,撒腿就往外麵跑去。


    青然本來守著門口,見她跑了,那些隨從追不到,腳往地上一點就跟了過去。


    這邊寧汶的房間門口留了個大空門,幾乎沒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躲開青石,也往外麵跑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聖恩隆寵,重生第一女神探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曉閑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曉閑月並收藏聖恩隆寵,重生第一女神探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