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奈落是用了什麽手段才殺了你的。”


    殺生丸的聲音突然響起,鳶尾抬頭看向殺生丸。


    卻隻看到了他冷峻的側臉。


    “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以你的實力,那個時候的奈落怎麽可能傷得了你。”


    鳶尾啞然失笑。


    隨後狡黠地撓了撓殺生丸的手背,“我在你的心裏這麽強大啊?”


    但殺生丸卻似乎不吃這套。


    他沒有被鳶尾轉移注意力,而是依舊專注於想得到答案。


    鳶尾一看沒戲,就老老實實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手。


    “你知道四魂之玉裏麵的正靈和曲靈吧?”


    殺生丸對能給人帶來無限力量的四魂之玉沒有半點覬覦之心,所以他甚至都沒有了解過四魂之玉。


    鳶尾一看殺生丸的反應就瞬間明白了,他肯定不知道。


    於是她繼續解釋道。


    “四魂之玉是由荒魂、和魂、奇魂還有幸魂組成的。


    而這四魂有兩個極端。


    一個是正靈,另一個是曲靈。


    正靈指引四魂走向正確的方向,曲靈則是和正靈全然相反。


    我曾經見過四魂之玉裏麵的正靈。


    她叫翠子,是個巫女。


    原本我和她計劃讓四魂之玉在至純之人的手中集齊,借此就能讓四魂之玉被封印。


    可是,計劃失敗了。


    四魂之玉在奈落的手裏被集齊,曲靈的力量已經徹底壓製住正靈了。


    那個封印四魂之玉的計劃宣告結束。


    說起曲靈……”


    鳶尾突然垂下了眼睫,就連殺生丸都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隨後,她又輕鬆地笑著,接著繼續沒說完的話,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之前曲靈出現在了我的體內,主導了我的意識。


    幫助奈落偷走了我的一身妖力。


    那個時候我的妖力幾乎全無,靈力也被莫名封印,所以就給了奈落可乘之機。”


    殺生丸能想象出鳶尾當時是有多麽的無助。


    他曾親眼看過鳶尾是如何荒涼的一人孤單死去。


    那場景還曆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無時無刻不衝擊著他的心髒。


    殺生丸周身的空氣瞬間降至了冰點。


    他看向奈落本體的雙眼中情緒冷到幾乎結冰。


    鳶尾也敏銳的感知到了殺生丸的變化。


    她挑起了殺生丸的一縷銀發,在指尖繞著圈圈。


    “不用擔心了,現在曲靈已經徹底從我的體內消失了,像上次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他能出現在你體內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鳶尾指尖的動作戛然而止。


    隨後她又恢複了常態,似乎完全不在意似的依舊把玩著手中如綢緞般柔軟的銀絲,低順著眉眼。


    “不會再有第二次。”


    殺生丸聽了鳶尾的話,非但沒有放心,而是直接停住了前往奈落本體的腳步,降落在了地麵。


    “殺生丸?”


    站定之後,殺生丸鬆開了鳶尾,臉上重新恢複了冷峻的神情。


    “他為什麽能出現在你的體內?”


    鳶尾蹙起了秀麗的眉。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徹底讓奈落和四魂之玉消失,不是追究曲靈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體內。”


    “他為什麽能出現在你的體內?”


    殺生丸一字一句的說道。


    麵對鳶尾時,第一次這麽執拗。


    也是第一次沒有退步。


    兩人對峙了片刻之後,鳶尾終於率先別開了視線。


    她知道殺生丸是在擔心她,可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被質問的感覺。


    “我說了它不會再出現第二次,我不會給它那個機會的。”


    “你和它之間如果沒有什麽聯係,它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出現,還主導了你的意識?”


    殺生丸的預感實在是太準了。


    仿佛什麽都瞞不過他。


    鳶尾本來想打著哈哈蒙混過關,可現在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殺生丸原本對任何事任何人都十分冷漠,可是唯獨鳶尾……


    隻要事關鳶尾,任何一絲蛛絲馬跡他都不會放過。


    鳶尾看著殺生丸少有執拗的樣子,最終還是鬆了口。


    “一邊走一邊說?”


    殺生丸:“……”


    他定定站在原地,沒有一絲想走的意思。


    要是她能飛,她還會在這裏跟他商量?


    可惡!


    平等羨慕每一個能飛的人。


    徘徊在奈落本體入口的神樂:阿嚏!


    “我坦白完我們就走。”


    殺生丸終於點頭,目光也軟了下來,“嗯。”


    “四魂之玉是不會消失的,隻會一代接替一代的出現。


    上一代是翠子和妖怪的集合體。


    這一代如果沒猜錯的話,要麽是奈落和戈薇,要麽就是我……”


    殺生丸突然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把鳶尾籠罩。


    她別過了視線,不去看殺生丸眼中的情緒。


    他此刻的感情太過炙熱,炙熱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


    “我的妖力和奈落同源,靈魂則是桔梗的一縷貪念轉世。


    和四魂之玉糾葛最深的兩個人以這種難以言喻的方式,矛盾的組成了我。


    所以,當這一代四魂之玉消失的時候,我很可能就會成為下一代的四魂之玉。


    也正因為這樣,曲靈才能在我沒察覺的情況下主導我的意誌。”


    她終於抬頭對上了殺生丸的視線,卻發現自己突然看不懂殺生丸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


    “交代明白了,走吧。”


    鳶尾開口,照往常一樣,就要環住殺生丸的腰,讓他帶自己前往奈落的本體。


    可是殺生丸卻後退了。


    鳶尾抱了個空。


    她疑惑地看向殺生丸不動聲色的冷峻麵容。


    此刻,她想她應該明白殺生丸想什麽了。


    鳶尾也嚴肅了起來。


    “殺生丸,你剛剛答應了我的。”


    “你在這裏等我。”


    “殺生丸!”


    “……”


    “我不需要你單方麵的庇護,我和奈落之間有必須了結的恩怨,別自以為是的做這些認為保護我的事情!


    ……就算你不帶我去,我也有辦法。”


    鳶尾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突然籠罩住了一個高大的投影。


    下一秒,她就被緊緊圈在了一個僵硬但卻溫暖的懷裏。


    “它如果再主導你的意識……”


    緊緊圈住自己的懷抱在微微顫抖著。


    鳶尾原本即將爆發的怒氣也隨之被撫平。


    她咬住了下唇。


    殺生丸是在害怕嗎?


    害怕她會再次被曲靈主導,然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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