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喜明對鄭成功這次能來香山滿心歡喜,也希望他能夠陪在自己身旁多曆練一段時間。


    通過這次機會盡可能多的了解一些鄭成功這兩年來的變化,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後世知識傳授給他。


    將來自己如果發生什麽不測,他也希望自己的這位小舅子能快些成長起來,對自己留下的這個爛攤子收拾殘局。


    “姐夫我不累,這幾日在船上早就睡的無趣了,住宿的事情有隨從安排我還是留在這裏陪你吧!


    有什麽任務您就安排我去做,我也可以在您身旁學習處理政務的經驗。”


    鄭成功從小就對朱喜明的傳奇經曆崇拜不已,在新軍士官指揮學校學習的過程中更是多次想加入精忠會社,隻是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才會屢屢受阻讓他為此遺憾終身。


    這次他能有機會再次來到朱喜明身邊配合辦差,自然是不想放過這個學習和陪伴的機會了。


    朱喜明見自己的小舅子是鐵了心想為自己辦事,便也不好再勉強他離去。


    這時趙波快步走了進來,很是熱情地與鄭成功擊掌表示歡迎,他來到朱喜明身邊輕聲說道:


    “三弟,那個賈曉明已經從惠州府長樂縣境內抓到了,連同二十三名從案犯,還有贓銀170萬兩正押回香山。


    那個亂臣賊子是化妝成商隊,原本計劃是逃往江西境內躲藏的。


    被咱們安全部人員查到線索後,便快馬追出500裏才給把他截獲,最終也沒讓他如願到達早就準備好的藏匿地點。


    還有呂烈現在也已經有可靠情報稱他當初在出廣州城與北返官員同行50裏後,便借口有政務還沒有交代清楚就帶著家人和仆從折返向南而去了。


    我估計他可能是想去澳門或者是走海路逃亡海外躲藏,現在安全部已經派出十支快騎小隊,帶著你的協查手令都已經向南邊追過去了。


    安全部還向西洋的荷蘭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英國人送去了協查通報。


    呂烈那個混蛋這次是出不了海的,因為他隨身攜帶的現銀多達二百萬兩,仆從人員也超過一百名。


    估計這麽大的行動目標,咱們派出去的人很快就能查找到他的行蹤。”


    “二哥,這香山貪腐大案一定要做到除惡務盡,那呂烈追隨我十多年時間也算是為特區建設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


    在抓捕的過程中如果他不提刀上陣反抗,就留下他的性命活著押回香山來。


    他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我也許會留他一條性命去中華洲服勞役,將來盡可能給他一份產業安享晚年。”


    朱喜明在得知香山大案中的兩名主案犯已經有了下落,並成功抓獲到一人後心中也就踏實了很多。


    “姐夫,父親在對鄭福貴、鄭山炮、劉霸天的審訊中得到一個情報。


    就是北京朝廷內閣首輔周延儒和兵部尚書楊嗣昌等人,好像都參與到了這次香山大案之中。


    鄭山炮親口證實賈曉明自稱楊嗣昌為恩師,還說周延儒和溫體仁為大明朝廷出謀劃策對付兩廣特區。


    為此去年周嚴儒才會被皇上重新起複回歸內閣,北京朝廷還在您的特區各部中都安置了一些細作。


    父親還說希望您在離開大明國出海之前,盡可能不要與朝廷再次發生決裂。


    那些被安置在特區內的朝廷細作,隨著您的海外建國計劃開始也已經不再構成任何威脅了。


    未來中華帝國的海外建設發展,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大明國的鼎力幫助。


    父親還說現在大明朝廷已經穩定了一年多時間,之所以遲遲沒有快速推行新政變法為中興大明做出什麽實質性舉措,那都是因為沒有銀子鬧的,還有那些各懷鬼胎離心離德的文臣武將相互掣肘。”


    鄭成功原本想將這個情報單獨與朱喜明講的,他現在聽到姐夫說除惡務盡後一激動就沒忍住講了出來。


    “三弟,現在安全部得到的一些情報,也是將此案的源頭都指向了北京朝廷。


    現在的案情越來越錯綜複雜了,你可要慎重處置才好。”


    趙波因為還沒有得到確切情報的實證,所以才沒有將這猜測向朱喜明進行匯報。


    今日聽到鄭成功講述的這些話連忙進行補充,方便朱喜明作出準確判斷並能有所準備。


    “天大地大,律法最大,我就是要老虎蒼蠅一起打。


    但那些大老虎才是打擊的重中之重,警示作用要大過千百隻煩人的蒼蠅。


    就算他周延如以前幫過我也曾經是我所佩服的人,但他也要為他動用陰謀詭計破壞特區新政變法的罪行付出代價。


    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隱忍沒有說過,那就是當年的宜興縣大水這筆賬,也是時候該跟周大人一起算算了。


    所以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完全不必考慮他是誰,就全權交由大法官毛承鬥來依律審判吧。”


    朱喜明初聽鄭成功講述時還以為是鄭之龍在風聞言事,經過趙波再次確定後才相信了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他心中不由暗想,原來呂烈、鄭山炮和賈曉明的背後保護傘竟然還牽扯到了大明朝廷的中樞。


    兵部尚書和兩位內閣首輔大臣竟然參與到這種貪腐大案中,這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這大明帝國的廟堂之上竟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齷齪黑暗,看來這個腐朽的大明國是真的無藥可救了,崇禎皇帝也真是一位被亂臣賊子蒙蔽的無能帝王。


    朱喜明思慮再三後還是給北京的崇禎皇帝寫下了一封密本,令親衛乘快船北上送往京城。


    他決定用三萬留守新軍的指揮權和自己在大明帝國的一切權力,來換兵部尚書楊嗣昌的項上人頭,和上月剛剛告老返鄉的周延儒伏法自裁。


    因為除惡務盡從來就不是他朱喜明的一句口頭禪,而是一個做人處事的底線和決心。


    朱喜明在送出給崇禎皇帝的信後,鄭成功便不解的問道:


    “姐夫,您給皇帝寫信協查楊嗣昌和周延儒,又為何要把厚世伯與大明十三省總督師的印符也一同送去北京城?”


    “成功,你姐夫的意思是北京那位大明皇帝如果不配合,這件事就會影響到他與你姐夫之間的關係,這君臣之美就不會再善始善終了。


    而是他選擇了與亂臣賊子站在一起與廣州特區為敵,與你姐夫的中華帝國為敵。


    如果淪落到那種地步時,這大明國皇帝冊封的這些印符又有何用?


    現在這樣做就表示你姐夫已經不在是大明朝廷的人了,而是以中華帝國皇帝的身份等待大明國皇帝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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