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是比較難聽,但是道理是在這裏的。


    慕容晨整個人都暴躁的很,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孔若天。


    直接了當的放下一句話,“孔若天,我們家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你都已經眼巴巴的嫁進來了,現在你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你要是不想掌家權,那麽你就自己回你的娘家去,我看看你和你娘鬧歡了之後,你娘那邊還會好聲好氣的接待你嗎?”


    “你現在最好是好好的討好我們家裏麵的人,你反正你娘那麽會做生意,那麽你也做生意,放心,我們家裏麵的人不會看不起你的,隻要你好好的把這個家裏麵頂起來。”


    “當然,如果你做生意的話,不可以用在明麵上,起碼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堂堂慕容府的大少奶奶明目張膽的在外麵像個商戶女一樣。”


    “做生意的時候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他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說要讓她像她娘一樣賺錢養活全家,但是又不能頂著慕容家大少奶奶的名頭去做生意。


    意思就是說要賺錢養他們全家,但是呢,又不可以有一個會做生意的。大少奶奶來汙染他們家的名頭。


    這簡直是不要臉,孔若天一直都覺得自己挺任性,挺自私的,沒想到現在居然遇到了對手。


    好像曾經的濾鏡光環一下子就變得黯淡無光了,一下子就仿佛不認識麵前這個曾經喜歡的人了。


    這才第一天,她仿佛都已經看透了麵前的這一個人,也就是在這一刻裏,孔若天突然間感覺到有一些後悔。


    現在想想母親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可是現在後悔也沒有什麽用了,她之前可以借著母親的誥命夫人的由頭去耀武揚威。


    但是,她其實清清楚楚的知道,母親的名頭其實隻是一些虛的,隻是因為她發現了,慕容家確實是有一些虛。


    所以才會這麽的用簡單的一兩句話就能夠壓製得住,現在說後悔也沒有用了。


    從來都沒有哭泣過的孔若天,之前那麽被母親訓斥,都沒有哭泣過的,這下子一下子就吃到了苦頭。


    她當然不會傻傻的拿著賬本去找婆婆和小姑子她們。


    因為她知道就衝自己相公的這個態度,就知道他們全家人是沆瀣一氣的。


    她就不在這個時候去自取其辱了。


    可是看著這滿地的賬冊,孔若天感覺到頭皮都發麻了,現在這個東西在她的手裏麵簡直就是燙手山芋。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夫妻兩個人因為白天的事情吵了一架之後,連著有兩天慕容晨都沒有回來,孔若天有心想要低頭給對方一個台階下,都找不到人。


    找仆人去找對方的時候,仆人也找不到,她嫁過來的時候其實是沒有帶什麽仆人的。


    然而,她剛過來,底下的人也不清楚這個大少奶奶的脾氣和底細。


    找他們,他們也不怎麽認真的工作,也有可能是因為宅子裏麵的銀子沒有給到位。


    孔若天自然知道,要想讓人幫忙做事,那威嚴是一回事情,銀子也要使下去。


    以前她娘在教她這些的時候,她一般都是聽一耳朵就完了,覺得這輩子自己都用不上這些套路。


    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娘真的是用心在教她,原先找不到的慕容晨,在銀子使下去之後。


    沒過多久就打聽到了下落,結果在知道下落的時候,整個人氣的鼻子都歪了。


    孔若天想過很多種結果,可能是和別人去遊山玩水去了,也有可能是和朋友一起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結果人家確實是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隻是因為和朋友一起去煙花柳巷去了。


    氣的鼻子都歪了,可是現在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抓人。


    現在才知道一個女人想要在一個家裏麵站穩腳跟,真的是需要很有能力,以前她爹在外麵沾花惹草的時候。


    她還覺得她娘真的是沒有本事看不住爹,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在步她娘的後塵。


    到達了三朝回門的時候。


    孔若天久久的都等不到慕容晨,她去找婆婆,結果婆婆說她沒有本事,居然連自己的相公都看不住。


    才成親幾天就把相公趕到別的女人的懷裏去了,反正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說她不會籠絡自己的相公。


    家裏麵也沒有管好,反正就是話裏話外都是她這個新嫁娘一個人的事情。


    或許是這幾天被氣的多了,孔若天居然沒有當場哭出來,而是陰森森的看著婆婆轉身就走了。


    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哪裏還管這麽多?


    反正這個家裏麵已經漏的像個篩子一樣,她幹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嫁妝看好,反正他們現在對她娘還有一些忌憚。


    幹脆就狐假虎威,把自己從娘家帶過來的仆人籠絡好了之後,把自己的嫁妝死死的盯住。


    孔若天再一次覺得,官府的政策非常的好,那就是女人的嫁妝,沒有女人自己的同意,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動用的。


    這一條保護了她,才讓她現在不至於被人直接動手搶。


    可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他們現在還有一些忌憚,可是如果時間一久了,白花花的銀子在麵前晃悠,他們卻用不到。


    誰知道他們到時候會不會想出什麽樣的損招出來?


    孔若天,這個時候終於長了腦子,她幹脆也不等慕容晨了,自己準備好回門的禮物,就讓車夫駕著馬車回去了。


    回去之後看到親生母親,眼眶不自覺的就開始發熱發紅。


    嗷的一聲撲到了顧靈的懷裏嚎啕大哭,要把這三天受到的白眼和委屈一下子發泄出來。


    等到她哭的差不多的時候,這個時候從顧靈小懷裏麵抬起紅撲撲的臉,哽咽的抽泣。


    “怎麽一個人回來哭的這麽厲害,姑爺呢!你心心念念要嫁過去,怎麽這才幾天就哭的這麽傷心,這不像你平時在家裏麵的風格呀!”


    原本指望著母親能夠安慰自己,結果在聽到母親這麽說話之後,剛剛抑製住的情緒一下子又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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