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另外一邊不一樣的是,秋父和秋母兩個人在房間裏麵憂心忡忡的,尤其是秋母,她老感覺這個兒媳婦會把他們家裏麵搞得雞飛狗跳的。


    “老秋,現現在他們兩個就這麽把日子過上了,我也不知道這個兒媳婦找過來是好還是不好。”


    秋父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老妻的肩膀,“我何嚐也不明白,之前的那個兒媳婦,你不滿意,人家也是溫柔賢惠的,除了沒有生孩子以外,任勞任怨的伺候了咱們這麽多年,照理說,兒子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們應該狠狠的教訓一下兒子,並且給兒媳婦做主。 ”


    “可是咱們也沒有給人家做主,害的人家年紀輕輕就………,然後咱們就馬上給兒子又找了一門,說到底,這件事情咱們也是做的有些不道德,還好咱們賠了她娘家一大筆錢才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 ”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現在看看這個兒媳婦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咱們以後家裏麵且有的鬧了,最好他兩個現在是把日子過下去了。”


    秋母雖然心裏麵不服氣,但還是不敢反駁一家之主的秋父,隻是小小聲的嘀咕。


    “之前的秋娘,用了好幾年都沒有把日子過下去,這個女人倒是挺厲害的,一下子就把我兒子給拿捏住了,真是個狐狸精。 ”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小小的,生怕被別人聽到似的,但是距離她那麽近的秋父,怎麽可能聽不到她說話。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妻子,想著妻子心裏麵現在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便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瞪了一眼秋母。


    秋母立馬就不敢吭聲了,她現在是怕的很,原本媳婦進了門,家裏麵四個人,地位最低的肯定是新進門的兒媳婦。


    結果現在搞得好像,她在這個家裏麵混了幾十年,最後地位還比不上這個新進門的兒媳婦。


    真是荒謬!關鍵是她現在還不敢拿這個兒媳婦怎麽樣?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按照村子裏麵的習俗,新嫁娘在第三天的時候要回門。


    秋強在他父母的準備下,早早的就把禮物準備好了,用車裝好,雖然不是什麽好車,但也是用牛拉的車。


    留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珍貴的物件了,農忙的時候可以耕田,閑的時候就可以幫忙拉一下貨,什麽之類的,總之就很實用。


    在委托者的那一世,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那個時候因為秋強出去賭博輸了很多錢,心氣不順就拿委托者出氣。


    那個時候,委托者心裏麵本身就憋著氣,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一個二婚就算,這個男人長的還死難看呢,家裏麵看起來有錢,其實實際上摳摳搜搜的。


    重點是如果這個男人要是願意好好過日子就算了,結果在結婚第二天就跑去鬼混,回來心氣不順,還拿老婆出氣。


    委托者自然被打的沒有招架之力,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還接受了來自於秋母罵罵咧咧的漫罵。


    嘴上罵的不幹不淨,說委托者是一隻懶惰的雞,仗著一張臉蛋就嫁到他們家來享福。


    難道秋母當時不知道委托者為什麽會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嗎?


    難道一個女人真的願意被人指著鼻子罵,卻無動於衷嗎?


    還不是因為沒辦法,但凡是有一點辦法,誰願意被人指著鼻子罵呢?


    現在他們倒是挺有眼力見的。


    秋強笑意盈盈的站在牛車旁邊,守著車子上的那一堆東西,他們全家三個人好像沒有一個人表現的有一丁點的不願意,好像對於這個媳婦兒回門這件事情,拿這麽多東西,對於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一樣。


    就像他們是一個大度的公公婆婆以及丈夫,顧靈率先坐上了牛車,而且還坐到了最好的位置,完全不管秋強後麵坐不坐的上去?


    還好他機智的麻溜的爬上了牛車,眼見著距離秋家越來越遠,眼睜睜的看著距離顧家越來越近。


    回到了顧家,看著這搖搖欲墜的房子,確實是生活挺貧苦的,而且現在的時間點。


    這具身體的爹媽,現在正在吃飯,就是不知道是在吃早飯還是午飯,還是說混著這兩餐一起吃?


    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小夥子就是這具身體的弟弟,委托者之所以會那麽輕率的被賣出去,也是因為這個家裏麵實在是太窮了。


    可是窮成這個鬼樣子,都不忘記了要傳宗接代,借用現代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也不知道生下來這麽貧苦,是為了繼承那幾個爛鍋碗瓢盆,還是這些爛鍋爛灶?


    但是不能用現在的思想來對待古代,隻能說是這個時代,雖然說大家都苦,但是相對來說還是男性的日子過的更好一些。


    男性起碼還有父母幫忙做退路,不管怎麽樣,家裏麵終歸是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哪怕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特別的破特別的爛。


    他們一家人明顯沒有想到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居然還有回門的一天,其實他們一家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們選的這一個家庭不算是什麽和善的人。


    如果是和善的人,哪怕是家境不怎麽好,回門不需要帶什麽貴重的東西,哪怕是一些當地的特產,也不會說不讓閨女回家回門。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次是把閨女推進了火坑,已經打算讓這個閨女自生自滅,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了。


    結果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真的在三朝回門的時候,人家穿的光鮮亮麗的,就帶著滿車的東西就回來了,他們現在初二萬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年齡相對比較小的弟弟顧根,取名字就是這麽簡單又粗暴,這個弟弟是他們顧家的一條根。


    他笑眯眯的走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車,“姐姐,這是姐夫嗎?”


    別說為什麽顧根認不出來秋強,長了眼睛的人都認不出來他現在,整張臉沒有一個點能夠看的出來是他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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