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散盡,躺在沙灘上,渾身衣服再度破爛,滿身撓的滿是血線,模樣淒慘無比,不久前整理好的妝容全部散亂不堪,項目進展崩殂,一夜回歸原始社會狀態。


    在綿軟的沙地上貪婪的享受著暫時的安寧,在裏麵一通折騰,不僅沒有抵達雨林對麵,還在逃跑過程中丟失了一把砍刀,就剩下右手草繩綁著的這把,另一把不知道遺落在了什麽地方。


    身體皮膚被自己撓的潰爛,喉嚨裏幹啞的情況沒有絲毫好轉,嚐試拉動一下聲帶也無濟於事,隻能幹吼出一些沙啞的聲音,胃裏麵還一陣絞痛,似乎是吃的那條蟲子有毒,爬下來後肚子一陣一陣的擰的慌。全身虛脫,一時難以動彈,索幸就躺在沙灘上,慢慢恢複著。


    海風淡淡吹著森林,後麵樹葉唰唰作響,好像吃飽了一樣,打了個飽嗝,用力彎動臂膀,把自己慢慢埋進沙子裏,以防萬一被人發現遠距離一槍崩了。用著僅剩的力氣不斷蠕動,一點一點擠進沙子裏,給頭留了個口,這才大呼一口氣,慢慢閉眼休息。


    人體在經受過劇烈運動後容易犯困,尤其是還受了傷,更需要靜養。百無聊賴的轉動著眼珠子,觀欣賞難得的海景,很快看著看著就入眠了。天光暗淡,夜晚降臨,一股水寒讓睡夢中 的自己抖了個激靈,一下就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麵,身體沉重的跟長在地上一樣。這難得的安寧,著實難以放棄,聳了聳肩抖摟一下身上的沙子,向四周簡單探查了一下,火光明媚耀眼,全部注意力一下就吸引過去。


    仔細凝神辨別了一下四周環境和參照物,是自己被誰猴子用來燒烤的火堆,原本已經幾近熄滅的火堆,再度被點燃,而且規模大了一番,地麵隨意擺放著各種屍體,有人類的有動物的,有的細長容易忽略,有的則厚重寬大,很難想象原本會有多麽巨大恐怖。而在眾多屍骸中間,矗立著高聳的篝火,在篝火旁則是一男一女兩人,相視而坐,男人身旁插著一把唐刀,背後靠著幾把重型槍械,女方看起來優雅許多,手捧一本厚重的大書,身旁站立著幾個骷髏士兵,還有一些用骸骨組成的生物,比較紮眼的有一隻是身背雙翼,頭頂帶角,明顯像是西方骨龍。


    這兩人的打扮自己一眼就辨認出是聖者武裝圍剿戰當中最後的那兩名旁觀者,具體戰鬥力不詳,隻記得當初這二人在整理戰利品的時候是拿出了天使的一對翅膀的,在此之前,那名那名天使幾乎團滅了所有在場人員,還都是有熱武器的一群人。這才過去多久,他們看起來更加強勢,尤其是那名女性,手捧的大書上時不時露出微光,劃過符文的字體模樣。正當他們烤火烤著什麽肉的時候,女方一擺手,篝火兩旁竄出兩隻水猴子,赫然就是和自己幹了一架的那一對,兩猴在他們麵前服服帖帖,絲毫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甚至還有些討好,嘴巴被幹碎的那隻猴子,一手指著嘴巴一手比劃著眼睛,好像在說它是如何被人襲擊的,旁邊的一隻猴子還繪聲繪色的抹著眼淚,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在遠處集中精神盯著他們,很快精神就有點支撐不住了,長時間盯梢比較費神,與其關注那兩隻猴子,不如先看看那兩人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是兩人,似乎能聽它們說的一樣,一會兒點頭表示理解,一會兒舉起拳頭,拍拍身旁的骨骸生物表示安慰。這事情看來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了。閉眼休息一下,趁機捋捋思緒,女方給人感覺進步巨大,身旁的骨骸生物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傑作,通曉符文科學,還對生化武器有所研究,瞄了一眼她身旁的巨大骸骨,難道說她就是申請了專利的那個係統說的x女士嗎?


    作為和她並肩作戰的隊友,那名男性依舊主武器是那把唐刀,在起源界各種大陸拚接的情況下,單論一把唐刀絕對是不夠看的,很多環境是限製這種中長武器的攻擊方式的,而且他背後的軍火相比上麵丘陵山地開車的那倆人來講,算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像那對開車男女的團隊也不會少,那麽他是如何把那把武器保留下來的,或者說他本身實力究竟會有多強。


    想到這裏,自己忍不住想用精神感知探查一下他們的生命強度,精神探查中生命氣息強的生物是會更加明顯強烈的,說幹就幹,集中精神蔓過去,倒是先一步後方玉林傳來密密麻麻的生命氣息,絲絲點點勾連在一起,就像一個整體一樣。強製自己不去理會後方森林,繼續蔓延精神探查他們,探查了十多分鍾,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都沒察覺到伺候他們的兩隻水猴子,難道是距離的原因嗎?


    嚐試蠕動身子,向前挪了幾米,由於身體皮膚潰爛的原因,向前蠕動和沙子摩擦,立刻皮膚也就滲血出來,咬牙倒吸了一口冷氣,嘶,,,,,將左手用力抬動,準備向前撥開沙子。


    可正當自己左手剛抬未抬,在火堆旁烤火的二人中,男方一眼盯了過來,攝人的壓力驟然壓在身上,好像是麵對龐然大物時的那種渺小無力,自己冷汗瞬間打濕了衣衫,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死咬牙關,努力調動身體想要逃跑,可越是用力身體反而越發癱軟,好像這身體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女方看到男方神色嚴肅,順著他視線的方向也看了過來,同時揮手示意旁邊的一條骨犬向這邊奔跑過來。


    被發現了,淦!避無可避,渾身發虛無法戰鬥,難道說真的要涼在這兒了嗎?死咬牙口,嘴裏崩出鮮血,右手繃緊肌肉握緊砍刀,插在地上,硬生生挺直腰杆麵對他們,要死也得是死在衝鋒的路上,喉嚨幹啞疼痛發不出聲音,就大張著嘴,發出無聲的衝鋒號,一步兩步拚命衝鋒。


    骨犬顧名思義,全身都是由骨頭製成的一隻狗,外表和狗的骨骼一模一樣,隻是身上沒有一絲皮肉,骨頭與骨頭之間僅靠時不時發光的符文連接,心髒等重要器官全部消失,頭骨空洞洞眼孔隻是呆板的看向它女主人指的方向,同時奔跑著完成任務。


    在雙方相距離不過十米的時候,骨犬突然癱瘓,符文微光暗淡下去,骨骼散落一地,似乎它原本就死亡了一樣。自己也不由得納悶這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那名手捧符文大書的女人在遠處叫罵了一聲,將大書放在背上,手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一把長毛筆,一米半長,筆杆三指粗細,筆尖晶瑩剔透,根根筆毛散發著金色的光暈。為什麽體然這麽緊張,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也站了起來,不去拿背後一堆重型軍火,反而是直接拔出了插在沙地上的唐刀,刀光一閃,銀紫色的刀身閃爍著凝結的符文,在他手臂接觸的一瞬間,符文像解鎖一樣依次亮起,擺好架勢,宛若殺神降臨,死氣逼人。


    自己一臉懵逼,就現在自己這身體條件,十個也不夠那人一刀砍的,怎麽都突然緊張起來,向後看了一下黑乎乎的雨林,沒有任何強大生物出現的前兆,閉眼感知,依舊是那一堆密密麻麻的生命氣息緩慢蠕動著。這是在忌憚自己嗎?未免也太給麵子了一點,自知不是對手,就擺擺手示意路過打醬油,就一瘸一拐的踉蹌著往遠處挪。往後悄悄瞄了一眼,他們並沒有追擊,隻是依舊擺著姿勢提防著什麽,方向依舊朝向自己原來躺著的地方。挪了十多米的時候,身體再度癱軟酸痛,胃裏絞痛加劇,一咬牙將左手伸進口腔撩動嗓子,嘩的一聲就幹嘔,吐了出來,這一吐就沒完沒了,不停幹嘔咳嗽了幾分鍾,才最終不再反胃,身上流的全是虛汗,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好在喉嚨的幹啞立即好轉,胃裏也舒服了許多。仔細看一下自己的嘔吐物,散發著胃酸的酸腐味,嚼碎的蟲子保持著屍體的碎屑,綠色的屍液全部給嘔了出來,因該沒有消化,這蟲子體量幾乎沒什麽變化,這是怎麽回事?


    忽然狂風大坐,海風呼嘯,嘔吐在地上的蟲子屍體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竟然在慢慢靠近著雨林,原本消散的大霧再度出現凝聚在雨林上方,自己身上皮膚也冒出了絲絲熱氣,向雨林匯聚,白天過來吃食的鳥群齊刷刷的撲襲過來,一隻隻似乎不要命了一樣快速飛到天上再直挺挺快速衝向地麵或者樹幹,猶如狂信徒誓死扞衛著榮耀。


    群鳥赴死的模樣過於壯烈,自己這有限的生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密集的死亡,不顧一切的死亡,爭先恐後、前赴後繼,不由得雙膝發軟癱坐在地,隻能拿雙臂一點一點的盡量保持理智遠離這片不詳之地。


    雨林、鳥群屍體、還有凝結再上方的大霧,渾然天成,在自己艱難離開數十米後,這才將就得以窺全其貌,儼然一個透明的巨大蟲卵臥在這片沙灘,虯結勾連的樹木、藤條是它的內髒骨骼、外部的水霧是它常態下不可見的皮膚、爭相赴死的鳥群反而是它身體流動的血液,鮮紅的血液沾滿樹林後,一個粗重的喘息從雨林中發出,震耳欲聾,凝結在上方的水霧肌膚產生一圈圈漣漪,一圈沾染一圈,鳥類的血液很快就染透了整片大霧,似乎這個時候它才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生命形式多種多樣妙不可言,真是大開眼界,不枉此生,就是沒有人可以讓自己吹噓描述這片壯麗。半坐在地上,生不出任何一絲鬥誌,沉浸在對生命形式的讚歎當中無法自拔。但一聲巨大的轟鳴強行打斷了這種讚歎。快速看去,拿唐刀的男人直接抄起一個rpg來了一發,巨大的爆炸聲炸裂著高溫熾熱,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灼熱 的滾燙,四散的火焰,自己立即就明白這家夥對症下藥直接就來了一發燃燒彈,以火攻木,是個豪放方法。


    女方大筆一揮,各種金燦燦的符文字體憑空出現,圍繞在火堆旁的屍骨為之一顫,迅速組合出各種各樣的生物,骨龍、骨虎、骨狼、骨犬,還有一隻拚接在一起的類人型生物。再度一揮,骨骼聲碰撞出哢哢的聲音,猶如獸潮一樣衝進了雨林巨蟲透明的身體裏麵。


    玉林深處黑暗不可見,精神探查過去也會被密密麻麻的生米氣息反震的頭腦發麻,肉眼可見的骨骼大軍衝進去之後並沒有想象中會出現一堆奇怪的生物與之廝殺,反而是進去後茫然無措,不知如何,盲目的攻擊著樹木撕扯著藤條,強大不知疲倦,很快就撕扯出了一片空地。再外麵的男女組合也是發愣,不敢輕易進去發動攻擊,反倒是燃燒彈炸裂的火焰燒起了熊熊大火,濃煙衝天火熱逼人,火光照耀著在雨林裏隨意撕扯的骨質生物,一切進展的似乎很順利。


    可越是這樣,那二人的動作就愈發謹慎,自己能力有限,一直分辨不出究竟他們倆在提防什麽,直到雨林上空的血色濃霧悄然落下,籠罩雨林,極速的旋轉來回衝刷。火光被瞬間熄滅,在雨林中的骨質大軍不見蹤影,閃爍的符文微光被抹平,隻是有股淡淡的屍臭味從雨林中蔓延到四周,散發著強烈的不詳。


    血霧降下,阻擋視線,自己iye不清楚裏麵發生了什麽,但這蔓延過來的屍臭在瘋狂的預警著危險,似乎一切朝著更加危險發展。咚咚幾聲炸彈再次炸裂,他們倆再度發起了熱武器攻擊,似乎是想搶先一步將危險扼殺,可這次攻擊並沒有造成一開始的燃燒效果,反而撲進血霧後一切沒有了動靜。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十億人吃雞係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羅恩ln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羅恩ln並收藏十億人吃雞係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