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越來越安靜,乘涼的人們紛紛回去睡覺。


    房間裏的麻將聲卻不絕於耳,有幾個沒有打麻將的,也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


    半夜。


    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嘩啦一聲,麻將桌椅被掀翻在地。


    雪亮的長刀一下子就擱在幾個人的脖子上。


    事情發生在突然的一瞬間,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許動誰敢動的話,我們就殺了誰!”


    這些人都用黑巾蒙著臉,露出黑黝黝的一雙眼睛,目光殺氣騰騰的。


    祥叔脖子上也擱著一把長刀,阿勇想救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站在一旁,卻又不敢上前,吱哇亂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敢這樣囂張?”祥叔脖子上雖然擱著長刀,卻依舊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老東西,看來耀哥猜的沒錯,你果然想在背後搞鬼!”


    其中一個人抬手就給了祥叔兩巴掌。


    祥叔立即就明白過來,氣憤的說道:“原來你們是江耀的人,我已經答應以後退出生意,他還想我怎麽辦?


    紫荊市的生意他一個人是做不完的,難道還想趕盡殺絕嗎?”


    那人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眼神淩厲的一掃,大聲的說道:“你們都聽到這老東西說什麽了吧?他以後會交出碼頭的生意,你們以後隻能和耀哥做生意。


    如果耀哥發現你們把貨賣給別人,定然會讓你們有去無回!”


    “姓江的實在是太過分了!”老八是景德鎮瓷窯的職工,個性耿直,憤然的說了一句。


    “你這是對耀哥不敬,去死吧!”


    話音未落,老八就被踹飛。


    嘭——


    老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麻將散落一地。


    “老八——”


    大家心寒的大叫,可是誰也不敢過去攙扶老八。


    那人有把長刀一晃,刃口雪亮的寒光讓所有人噤若寒蟬,“你們以後誰敢跟耀哥對著幹,他就是下場。”


    “狗日的,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祥叔突然間大吼一聲,用力的想掙脫。


    “嗤啦”一聲。


    架在祥叔脖子上的長刀鬆開,卻凶狠的在他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祥叔疼的不行,撞在另一張桌子上,手臂上的血迅速的染紅衣袖。


    阿勇立即撲過去,可是開口說話的人動作敏捷,快如閃電。


    一個鎖喉,阿勇龐大的身體就被拋起,被扔在了祥叔的麵前。


    砰的一聲。


    地麵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祥叔不顧自己的傷勢,大聲喊道:“阿勇——”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敢再動一下,老子立即送你去歸西。”


    刀尖一下子就抵住了祥叔的咽喉,陰冷的目光一掃而過,“耀哥知道你們手上都有貨,明天早上七點,你們把所有的貨都給耀哥乖乖的送過去,否則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所有的銷售員頓時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現在他們都在紫荊市的地界上,想逃也逃不了,可是把貨給江耀送給過去,他如果不給錢怎麽辦?


    他這種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他們的貨也是用錢買出來的,有些本錢不夠,還找親戚朋友借了一些,把貨丟了,跟要他們的命沒有多大的區別。


    這幾人一頓恐嚇之後,就揚長而去。


    房間裏的銷售員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把老八扶起來,看祥叔的傷勢。


    老八卻惦記著祥叔,“祥叔,你的傷怎麽樣?我們立即送你去醫院。”


    祥叔一直用手按著手臂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湧出,看著十分嚇人。


    “不用管我,是皮外傷,我讓阿勇扶我回去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他在阿勇的攙扶之下硬撐著,額頭上冷汗直冒。


    “我現在就是擔心你們,江耀果然是心狠手辣之徒,你們那些貨——唉!”


    氣氛突然間變得很沉重,空氣中充斥著怨氣。


    塑料廠銷售員馮立憤怒的說道:“難道我們就任由姓江的宰割嗎?這紫荊市還有沒有王法了?”


    另外有一個銷售員小聲說道:“我們幹的就是違法的買賣,去報案,隻能把自己套進去!”


    所有的銷售員又默不作聲了。


    江耀就是看中這一點,才肆無忌憚的。


    “其實隻要團結起來,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搞垮江耀。”


    祥叔突然間說道。


    “什麽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倏然一亮,好像看見了希望。


    “不過大家要跟我一樣冒險風險,而且還要拿出一些貨來做誘餌!”


    祥叔猶猶豫豫的。


    那些銷售員已經等不及了,“祥叔有話就直說,隻要能夠搞垮姓江的狗日的,我們一定支持。”


    “對,我們一定支持!隻有把姓江的搞垮,我們以後才有好日子過。”


    “今天這口冤枉氣一定要出,不能讓姓江的一直囂張下去。”


    看見大家的態度,祥叔眼中劃過一道寒芒。


    事情果然是按照他預想的節奏在發展!


    ——


    祥叔離開旅社,回到自己的石屋,阿勇急急忙忙的就要找東西幫他包紮。


    “阿勇,我沒受傷。”


    祥叔脫下外麵的外衫,手臂光潔,哪裏看見傷口的影子?


    他攤開掌心,掌心裏有一個魚鰾,魚鰾裏麵還有鮮血。


    一笑,“把你嚇到了吧?我不過是演了一場苦肉計給那些銷售員看而已。”


    “今天晚上阿勇的演技最好,一點破綻都沒有。”


    瘋子,竹竿,沈智三個人從房間裏走出來,他們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黑巾,手裏拿著長刀。


    竹竿用黑巾捂住半張臉,手裏的長刀一揮,來了一招“白鶴亮翅。”


    “別動,誰敢動老子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阿勇表情一楞,突然間就憨憨的笑起來。


    有些激動的打著手勢,已經認出沈智他們就是闖進麻將室的人。


    原來,祥叔提前在衣袖裏藏了一個魚鰾,魚鰾裏裝滿魚血,沈智的那一刀剛好砍在魚鰾上,劃破衣服和魚鰾,鮮血自然就出來了。


    然後祥叔假裝止血,按住傷口,誰也發現不了破綻。


    在麻將室裏不見血肯定嚇不到那些銷售員,可是讓那些銷售員出出血,祥叔又有些不忍,於是演了一出苦肉計,嚇唬那些銷售員的同時,還可以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明天有江耀一夥人受的,最好黃俊也在場。”


    祥叔的目光變得深沉,透出一股犀利之色。


    “那是天羅地網,一個也跑不了。”


    沈智冷冷的一抽嘴角,對祥叔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對手給幹翻。


    當然,江耀的下場是自找的。


    他不仁,怎麽能怪祥叔對他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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