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衛生間出來,兩人還是殷勤的站在門口,端著飯菜。


    “你倆有病啊?直接端進去吃得了唄。”


    他倆硬拉著我到餐桌坐下,把醒酒湯和白粥推到我麵前。


    剛睡醒我沒什麽食欲,但他們倆泛著光芒的眼,真摯地負有期望的凝視我。


    我拿起醒酒湯的湯匙,蔣燁沉下臉,我換隻手拿起勺子喝白粥,逾白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我隻能一碗水端平,同時把兩個湯勺塞進嘴裏,他倆才都滿意了,我卻在嘴攪拌了一碗湯泡飯。


    我本以為吃完飯能消停一會,但逾白蔣燁根本沒打算放過我,死命折騰我。


    逾白端來一盤水果,蔣燁就要拿過來一堆零食。


    逾白遞上一杯溫水,蔣燁非要給我捏肩捶腿。


    臨近傍晚,我才得已從他們兩個人的魔掌裏逃脫。


    我接到周行電話,說是江洋請我去趟警局。


    我不愛和警方的人打交道,奈何人家是官我是民,既然親自請我去,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收拾出門,逾白蔣燁和跟屁蟲似的跟在身後,平日裏都逾白開車,蔣燁隻和我搶副駕駛的位置,今天不知哪根弦不對,非要和逾白搶開車。


    “讓我來。”蔣燁一把奪過逾白手裏的車鑰匙。


    “我對你的技術表示擔憂。”逾白又搶回車鑰匙。


    “你開什麽玩笑,小爺我可是在黃泉路上飆過車,奈何橋上玩漂過移,我技術不行?你技術也好不到哪去,”蔣燁又奪回鑰匙。


    他倆一來一回,一邊耍貧嘴一邊搶奪車鑰匙。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兩個今天是怎麽了,從我睡醒就不停的獻殷勤。


    “夠了!”我奪過車鑰匙,“你們倆今天吃錯藥了,開個車都要搶。”


    蔣燁委屈巴巴,“人家就是想耍個帥,你別生氣。”


    我最受不了別人撒嬌,渾身起雞皮疙瘩,“別惡心我,趕緊上車。”


    兩人同時拉住副駕駛的門,暗中較勁。


    為了防止我新買的車被兩個人弄壞,“全都給我坐到後麵去。”


    北城市刑警大隊會議室。


    我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但會議室內坐滿了各大領導。


    剛打開門時,著實被這個場麵嚇到了一激靈。


    我前腳進了,後腳逾白蔣燁就被攔在門外,我不解的看向江洋,他頗為尷尬的撓著鬢角。


    我看出這間屋子裏坐著的都是高官要員,有不少之前還求無名店辦過事。


    顯然沒有他說話的份,“你倆在外等著吧。”


    “可是小越……”逾白不放心,死活不肯。


    “這兩個警衛能攔住你們嗎,我要真有事,你們救我,也不差一道門。”


    關門前,他倆的眼神裏雜糅著十足的擔憂和不知名的情愫。


    我看著會議室裏僅剩下的那個位置,一目了然,是給我準備的。


    剛要坐下,過來兩名女警,恭敬的向我敬禮,“請您配合調查。”


    我張開雙手讓她們檢查,拿走了我裝蠱蟲的包也就算了,還要拿走我頭頂的簪子。


    我千叮嚀萬囑咐,“可千萬別動我這兩樣東西,不然後果自負。”


    我麵帶微笑,言語冰冷。


    “擺這麽大陣仗,然後我麵子可真夠大的。”


    我兩手邊全是警察,身後也站著警察,全都審視地盯犯人似的盯著我。


    坐在我正對麵的警官看上去不怒自威,“林似,傳聞中的無名店主。”


    低沉的語調,隨性又有壓迫感。


    兩邊的警察竊竊私語,“她就是無名店主。”


    “傳言中無名店主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原來就是她呀。”


    我笑而不語,他又問道:“你知不知道,傳播封建迷信是違法行為。”


    “警官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正經八百的生意人,幹的都是小本買賣,向來崇尚科學反對封建迷信,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聽我說這話,見識過我手段的人都不自覺的咳嗽起來。


    “警察說話可要講證據,不能誣賴平頭老百姓。”


    江洋憋的臉通紅,抿著雙唇不讓自己笑出聲。


    “林似,我們調查過你,可除了你的姓名,我們什麽都沒查到。”他深邃凹陷的眼眶裏,那雙眼睛猶如一閃著淩光的鷹眼。


    他中間停頓了好久,觀察我的反應,“哦,所以呢?”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身份是偽造的,很有可能是別國派來的奸細。”


    我打了哈欠,困意席卷而來,垂著眼眸,我在這片土地上活了這幾天,什麽都可能是假的,唯獨我身體流淌的血脈是真的。


    我猛地抬眼,目漏凶光,“你不用如此試探我,我若真是奸細,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江洋看不下去了,“顧局,能不能問正事!林似可是救過全程人的性命,要沒有她,碎屍案和渝河陳屍案到現在還是懸案呢。”


    “你閉嘴,坐下!”這個叫顧局的人,渾身周遭氣場十足,極富正義感。


    江洋被他這麽一吼,也不自覺的抖了抖。


    江洋乖乖坐下,我依然明白搞這個場麵的用途,我讓周行和江洋說過,不要和上麵領導太細致去講破案經過。


    看顧局的反應,江洋這小子,一定是沒忍住,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我捏緊拳頭,思緒裏頓時出現一個想法,“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我甚至可以明顯感覺自己心髒的搏動,血管的擴張,甚至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控製了我的思想。


    “殺了他們。”


    握緊拳頭的手,表麵青筋暴起,指甲都陷進肉裏,輕微的刺痛,讓我勉強清醒過來。


    我大口呼吸,後怕剛才的想法,“我一定是瘋了!”


    我調整了下心態,氣定神閑的問道:“說白了,你們就是想知道鬆井鶴田的事情吧,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我要怎麽相信你們這群人呢?”


    “那我們又該如何相信,你不是鬆井家的奸細,畢竟我聽說你在鬆井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叫你鬆井櫻子。”


    顧局對我極為不信任,從一進門就試探我。


    “無名店存在的時間比你們活的年歲都長,若我真的有心害你們,你們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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