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白灼,唐沢一定知道些什麽。


    他攥緊了手心裏唐沢塞進來的紙條,心下更加確認了之前對唐沢的判斷。


    絕不是良善之輩。


    白灼此時其實更想去問一問黎憂殃,如果唐沢也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最開始遇見的那一場爭鬥,是不是一場戲呢?


    不然後麵怎麽沒有看見黎憂殃身邊出現之前的那群人?


    之前被白灼忽略的疑點都一一浮現出來。


    他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又忽然頓住了。


    為什麽之前他從未思考過這一類的問題?


    如果他之前思考過,那麽現在他就會得到答案,而不是隻能在這裏冥思苦想。


    現在的白灼就像是被人突然點醒了什麽事情一樣,之前被束縛著的思想一下子就解開了束縛。


    就像是……之前有人刻意不讓他去思考這方麵的事情,而現在這個人在引導他思考這方麵的事情。


    細思極恐,白灼捏了捏手掌心中的白紙,又極輕的歎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隻要不對他們有危害,白灼是可以選擇視而不見的。


    但是現在很明顯,這個簡單的要求也不可能了。


    如果說之前限製他的思想是為了讓他不要思考到這一層麵的東西,那麽現在就是想要讓他知道了。


    重新踏入班級,白灼重新坐回座位上,他的臉有些緊繃,這是因為剛剛的思考,甚至連向墜風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


    這一會兒早已經下課了,正是大課間的時候,白灼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的敲著課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它的目的又是什麽?


    肯定是在這個副本之前,要在白灼的潛意識裏藏下足夠多的疑點,才會在這一刻全數爆發出來。


    那麽是在特殊副本?


    也不對,唐沢的異常在之前就有所暗示。


    那麽是從什麽時候?


    許衿第一次進入副本的時候?


    這些問題一個個的纏在白灼的身上,讓他沒辦法好好思考。


    突然,一隻手拍在了白灼的肩膀上。白灼下意識的按住那隻手,隻聽見“哢嚓”一聲。


    “啊——”梁書宇猛地縮回手,捂著自己綿軟無力的手控訴白灼:“不是,白灼你幹嘛!”


    白灼站起身來,又把梁書宇的手給拉了回去。


    梁書宇力氣沒有白灼大,很輕易就被拉回去了。


    白灼按著梁書宇的手腕一用力,又是“哢嚓”一聲。梁書宇臉都快扭曲了,白灼麵不改色的坐了下來,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重來。”


    梁書宇:……


    梁書宇:淦!


    他忍著痛,說道:“你們怎麽把我丟在路邊?要不是我機智帶了手機出來,打車回了學校,現在我就得去警察局讓警察叔叔送我回來了。”


    白灼風輕雲淡的把梁書宇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下去,順便附帶一句十分沒有感情的“哦”。


    梁書宇:痛苦、扭曲、不敢吱聲。


    頓了會兒,他又想到了什麽伸出手。


    就在梁書宇感動的以為白灼是想讓他伸出手檢查一下他的手的時候,就聽見白灼無情的下一句話。


    “手機,拿出來。”


    梁書宇:石化。


    突然有些後悔把這件事告訴白灼是怎麽回事?


    最後還是垂著頭把手機如同上供一般的交給了白灼。


    等到痛苦過去之後,梁書宇才想起來自己來找白灼是為了什麽。


    “那個,許衿他現在怎麽樣了啊?”


    小心翼翼的轉動著手腕,驚奇的發現緩過來之後竟然還算好的梁書宇終於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


    “中暑,身體不適暈倒了。”白灼輕描淡寫的說道


    梁書宇疑惑:“他在室內啊,怎麽中暑的?難不成他的身體還能在一瞬間被拉出去戶外嗎?”


    白灼聽著梁書宇的這句話,輕敲著課桌的手指忽然停下。


    梁書宇遲疑的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說的話,“我說……他在室內啊,怎麽中暑的?難不成他的身體還能在一瞬間被拉去戶外嗎?”


    “最後一句,再說一遍。”白灼緊緊盯著梁書宇,卻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般,在不斷的向梁書宇求證。


    梁書宇困惑不解的再一次重複:“難不成他的身體還能在一瞬間被拉去戶外嗎?”


    白灼打了個響指,“或許還真能。”


    隨後也沒管梁書宇有多麽的懵,他散步並做兩步走到唐沢的座位上拽起他往老師辦公室走去。


    上課鈴這時剛好響了起來,唐沢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


    這個時候辦公室裏的老師都已經走了個七七八八,向墜風收拾了一下課本也打算去五班上課了,就看見走進來的白灼和唐沢。


    白灼開門見山的問:“辦公室有監控嗎?我要問唐沢點問題。”


    向墜風看著麵無表情的唐沢想道他們之前在醫院的針鋒相對,剛想拒絕。


    話說到嘴邊,接觸到白灼的視線又拐了個彎。


    “……沒有,你們注意點,我去上課了。”


    白灼微不可察的點頭,目光鎖定在唐沢的身上,像是要把他給看穿一般。


    等到向墜風走出去之後,白灼才緩緩開口。


    “唐沢,你之前塞給我的紙條是什麽意思?”


    白灼緊緊的盯著唐沢,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但是唐沢卻一改往日的那副怯懦膽小的樣子,直視著白灼,輕蔑的笑著:“字麵意思。”


    白灼眼睛微微眯起,扣著唐沢手腕的手不自覺收緊。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手腕給捏碎一樣。


    “你是誰?”白灼又問。


    這一次,他放棄了詢問係統的問題,反而是問起了關於唐沢的事情。


    如果唐沢隻能用紙條的方式來警告他不要再繼續往下想,那麽是不是也代表他不能說出任何有關係統的東西,所以才無法說出口?


    當然,以上全都是白灼一個人的猜測。


    唐沢聽到白灼的這個問題,卻是忽然笑出了聲。


    “我是誰?我是唐沢啊,是和許衿一樣的人。如果我說我從小就認識他,你肯定很不敢相信吧?”


    唐沢向後仰,靠在辦公室的牆壁上。


    那雙碧綠的眸子盯著白灼,像是一直潛藏在暗處等待著獵物自己上門的獵豹一樣。


    略長的劉海擋住了些許他看向白灼的目光,他低語一般的說道:“我們都一樣的,不過許衿比較特殊一點。”


    “所以我得從小就看著他,像現在這樣悄無聲息的接近他。你看,”唐沢歪了歪頭,唇角的笑顯得有幾分可怖,“很多人都忽視我,這是我用了好久的時間才造成的一個局麵。”


    “這樣就方便我以弱者的身份接近許衿了,這樣我……”


    白灼猛地向著唐沢踢了一腳,這一腳讓唐沢吃痛般的跌坐在地上。


    *


    cp票選,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繼續埋細節了,趕進度爭取五十萬字到六十萬字左右完結


    1、白灼


    2、唐沢


    3、曲朝(指路88章,我都還沒安排好他出場呢,就給了一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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