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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要真是當著我們的麵鬧出什麽事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我和阿偉連滾帶爬奔下樓去,我一把抓起錯諤的小白臉,照臉就給他狠狠來了兩下。讓你非禮肥婆,讓你長得比我俊!男人企圖反抗,拚命掙紮幾下,在我小強的鐵腕之下,還是白費力氣。小樣,哥哥我打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疙瘩啜奶嘴呢!


    阿偉撩起腿給小白臉的要害來了個重膝撞,男人一下子老實了,慘白著臉,痛得連叫聲都沒了,抽搐著蹲下,要不是我還揪著他,這下子就能把這家夥給撩在地上。


    阿偉意猶未盡,興致勃勃地趕上去想再踹這落水狗幾腳,剛起腳,肥婆一聲吼“夠了!”懸在半空的淩空飛腳停頓半秒,立即灰溜溜地縮回去了。我也悄悄地把手鬆開,男人一下子蜷癱在地上。


    “滾吧!”肥婆在沙發上坐起,抓著勉強能遮體的幾塊衣襟,低聲喝道。


    “聽見沒有?讓你滾吧!”阿偉耀武揚威,極盡狗腿之能事。


    男人青白著臉,好半晌才慢慢站了起來,他不說話,也不挪動半步,倔強地直直盯著肥婆。


    肥婆沒有看他一眼,閉上眼睛,揮揮手,帶著無力的倦意說道:“明天到公司,我會跟財務說,給你開張五萬的現金支票。”


    小白臉眼中驟然亮起光采,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張了張口,囁嚅半天,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話來。肥婆側過頭,厭倦地又揮揮手,小白臉猶豫了幾秒,一聲不吭,轉身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屋子裏一片死寂,肥婆悶頭趴在沙發上,雙手緊緊地環著自己的腰。我和阿偉小心地屏住氣,唯恐不小心放個屁,驚動了暫時失聲的暴龍。


    好半天,肥婆都一動不動,要不是她身體曲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我真以為她已經因氣憤過度而壯烈犧牲了。正當我腳底發癢,站立不安時,肥婆總算發聲了,悶聲說道:“回去睡吧!”


    老佛爺開恩下旨,還不快溜?我腳上油還沒抹齊,肥婆又幽幽來了一句:“阿銳,你留下!”


    阿偉對我投以極其同情的目光,愛莫能助地攤攤手,一縮脖子,飛也似地躥上樓跑了。留下我一人恨恨地磨牙不已。


    “阿銳,”肥婆慢慢抬起頭,眼中晶瑩,她咬著牙緩緩地說,“讓我變成一個美麗的女人,再也不會被人當作垃圾一樣巴不得丟掉,再也不會有人在背後厭惡地朝我吐口水,再也不會讓老公連看我一眼都覺得惡心!”


    她瞪著我,濕濕的眼淚從細小的眼縫裏滾落,滑行在油膩膩的肥臉上,再滑稽不過,但這一刻的情景,我居然從心底裏覺不出一絲好笑之意,隻是深深地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悲哀,那種出離絕望的痛苦和憤怒,那種透入骨髓冰冷。


    我一言不發,靜靜地捧住這個可憐女人的臉,慢慢地,仔細地為她拭去淚水。同一時刻,我運起了能量。


    連姐的臉部骨架相當小,我小心地除去她頰上多餘的油脂,稍微拉開些距離,仔細對比兩邊的比例。


    額,要飽滿,如美玉;


    眉,要如彎月,帶著微微的細勾,勾去男人的魂魄;


    清風般撫過她的緊閉的雙眼,眼眶四周的贅肉以及眼皮上多餘的脂肪,在我手撫過的那一時刻,已然變作了我身體能量的一部分。


    顴骨下要略微有些凹陷,這樣才會有立體感;


    鼻翼要薄而纖細,鼻梁要有雕塑感;


    我的十指如同彈奏一曲清幽的古樂,帶著緩慢而古老的節奏在她的臉上輕輕撫摸,溫柔地滑過她的鼻骨兩側,輕輕吸去圓鼓的鼻側肉;


    紅唇無須多做修飾,隻是在下巴上做足功夫,精心去了三層厚疊的油下巴,慢慢修出一個有著圓潤微翹美好曲線的小巧下巴,自然而然地凸現那秀美而性感的紅唇。


    “張開眼。”我帶著蠱惑的漫聲,輕輕說。


    睫毛抖動著,眼睛勇敢地睜開。


    一瞬間,我的藝術作品活了過來。


    我張口結舌。


    “怎麽樣?”曾經的肥婆喑啞著嗓子,緊張地問。


    這一張臉,絕不能說是美豔或是清麗。雕塑般立體感的臉龐,細長而微微上斜的丹鳳眼帶著主人的驕傲和一絲彷徨,纖秀挺括但不十分高的鼻梁,玫瑰色性感的紅唇,她的五官也許不是最出色的,但是組合起來,襯著她的氣質,那是一種強勢的、征服的意味,是奪走男人呼吸的魅惑。是的,魅惑!


    我慢慢站直身子,低聲吐出一個詞:“perfect!”


    緊張的女人一下子恢複了潑婦本性,一把推開我,飛快地奔向廁所。


    “啊!哈哈哈,哈,哈……”驚叫聲之後,女人狂笑著,笑著,笑聲漸漸低啞,再難分出究竟是哭泣還是快樂。


    我難得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給這個新生的女人一點私人的空間,她需要好好地發泄一下積鬱太久的情緒。


    眯著眼打第七個哈欠時,一個枕頭重重地丟到了我的頭上。


    “幹什麽?精神了又開始虐待員工。”我嘟噥著張開眼。


    “肥婆”笑眯眯的,早換了一身淺米的長裙,頭發隨意地紮起一條馬尾,叉手抱胸站在我的跟前。真是沒天理啊!上帝隻會優待美女。她就是這麽自然地站著,此刻看起來居然也別有一番韻味。以前她的潑婦形象中,總是潛藏著幾分暴戾之氣,現在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難道說人漂亮了,心情好了,脾氣也會好上那麽幾分?


    她抓起枕頭,開心地照著我的腦袋又砸了下來,“醒了沒?我幫你清醒一下!”


    “醒了,醒了!”我忙不迭地聲明,以免她繼續暴行。說起來,她這付樣子倒還真是有點青春少女的感覺了,不過這女人看上去也不隻二十三、四了,三十好幾也不象啊?我冒著被母老虎狂毆的危險,為了滿足好奇心,不知死活地問道:“大姐,您到底有多大?”


    她狡猾地嘿嘿一笑,象隻剛偷吃了雞子兒的母黃鼠狼,說:“女人的年齡是最高機密,你不知道麽?不過,你叫我大姐沒叫錯就是了。”


    幽暗的空間裏,迷惘的燈光劇烈閃爍著,同樣迷惘的人群在五彩的燈光下擠擠挨挨地瘋狂扭動著,嘶號著。dj戴著單邊的耳機站在調音台邊象條白嫩的蛆蟲扭動著瘦弱的身軀,一手在唱機上劃動著,讓這個發出巨大聲響的怪物不時傳出幾聲刺耳的呻吟,音箱響得讓人懷疑可憐的屋頂還能支撐多久而不被震破,耳朵在這裏幾乎沒有什麽用武之地,充塞在其中的不過是節奏狂躁的搖滾混和著幾個興奮過度的女人偶而發出的尖銳叫聲。


    我鬱悶地坐在高腳凳上,無力地趴在小小的台桌邊,嘴裏啜著一根吸管,有氣無力地吸著某女大發慈悲為我點的可樂,這邊的噪音比舞池裏稍微小一些,真是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喜歡來這種地方?


    “小帥哥,一個人?”一個女人端著酒杯曖昧地湊過來,在我耳邊呻吟般地輕聲問,有意無意地用手撩過自己的胸脯,讓原本就十分清涼的胸口衣領更滑下了幾分。第幾個了?我翻著白眼無力地搖頭,這種免費晚餐吃了會拉肚子。女人很有毅力,蛇腰一扭,在邊上坐下來,吃吃笑著:“喲,怎麽沒精打采的,怕我吃了你啊?”


    我一臉白癡樣地斜著眼把手靠在耳朵邊,搖搖頭,假裝聽不清。女人鍥而不舍地把嘴湊到我的耳朵邊,大聲重複:“怕我吃了你啊?”


    “他要是敢碰你,我倒是要活吞了他!”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冷地響起。肥婆不知何時冒了出來,雙手抱胸,瞪著眼不屑地瞧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騷女人。女人也不甘示弱,挺起偉大的胸襟怒目相視,兩個女人的眼睛中火花四濺,眼看就要發動一場女人戰爭。


    唉,何苦呢?真是綠顏禍水啊!我自怨自哀,起身想勸解這兩位即將為我而大打出手的女人,輕輕扯了下肥婆:“容,呃,容啊!算了……算我沒說!”肥婆掉轉槍頭,對我怒目而視,我立即舉雙手投降,趕緊閉嘴。那個女人瞟了我一眼,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端起她的酒,扭著胯姍姍地走了。


    “陪我去跳舞!”肥婆二話不說,拉起我擠開人群衝向舞池。


    天啊,救命啊!我不會跳舞!


    我在心底呻吟著,無可奈何地被拖走了。


    為了慶祝她的新生,肥婆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到來澤城出名“亂”的“7吧”蹦的,你去就去吧,為什麽還拉上我這隻想睡的倦鳥呢?


    肥婆嫌我平時叫她“連大姐”太過老氣,借口行動要保密,嚴命我稱呼其為“容”。雖說人是變順眼多了,可這稱呼也太那個那個了吧?!我嘰嘰歪歪磨嘰著不肯從命,於是肥婆在我的手臂最柔嫩處用她的纖指夾起一小塊肉,狠狠地做了幾次三百六十度大回旋。雖然就我個人來說麽,當然這種小把戲是不痛不癢,但人家都使出吃奶的勁來這麽折騰了,做人還是識相點乖乖配合的好,結果自然是我漲著豬肝臉,從牙縫裏硬擠出顫抖的“容~~~”。


    你還別說,叫著叫著也就叫習慣了。現在從我嘴裏噴出這個字,已經是臉不紅,氣不喘,眼睛不帶眨了。


    一到迪吧,她好象瞧著什麽都新鮮。在我強烈要求下,容姐姐給我點了杯可樂後,就把我丟在狼群之中,自己四處溜達去了,害我被無聊有聊的饑渴母狼們騷擾了好幾次。


    連可容女士拉著我奮力擠進舞池最中間,她斜眼瞄了瞄周圍扭得死去活來的舞者們,試著動了動胯。“噗!”我使勁憋住笑,差點沒把口水噴到容姐姐頭上,這哪叫跳舞啊?僵屍出洞還差不多。她的臉“唰”地拉了下來,伸出一隻穿著尖釘子高跟鞋的腳,用力為我按摩腳趾。我趕緊誇張地扭曲嘴臉,作痛不欲生狀,容姐姐滿意地撇撇嘴,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湊到我耳根大聲吼:“你怎麽不跳?你也不會嗎?”


    也?嘿嘿,原來這個富婆不會跳舞啊!那跟我這號稱踩遍天下無敵腳的“舞盲”可是半斤八兩,大哥莫笑二哥。想想也是啊,就肥婆原來那個模樣,能到這種地方來嗎?不讓她那堆肥肉壓死一兩個算是客氣了。


    看看周圍,不就是扭來扭去麽?也沒什麽招式章法,誰怕誰啊?


    “隨便扭!”我衝著肥婆大聲吼,率先搖晃起我健美的臀部,大約是姿勢不太正確,容姐姐瞧著我的模樣一下子笑噴出來,我自個兒也覺著這麽扭著是象條小蛆多過於象在跳舞。管他呢,快活就好!我一把扯起這個正在放縱大笑的女人的手,把她也拉下了海。她一邊大笑,一邊也隨意地扭動開了。


    女人在這方麵可能真的比男人有天份,她學著周圍幾個mm的舞動方式,半眯細長的眼,撫摸著自己的頭發,身體漸漸和著音樂的節奏擺動,越舞越快,完全把自己釋放在這頹廢的空間裏了。


    有些懶洋洋,又有些不屑的神情與她漸漸熟練而富有節奏感的舞姿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讓人窒息的魅惑象熱力一般強烈地散發出來。這女人,越來越懂得怎麽徹底地發揮自己的優點和魅力了,這大概也是女人的天賦吧!


    音樂節奏越來越快,周圍的人隨著dj的挑逗瘋狂地尖叫著,人的理性在這種場合完全消失,我和容隨著音樂瘋狂地扭動著身上每一個部位,滿頭的汗水不住滑落。


    “咚!”dj拉出一個長長的破音,舞池裏尖叫聲四起,燈光一下子暗了,讓人隻能隱約看到對麵的人影。樂聲突然停頓,慢慢響起輕幽的慢拍,dj喋喋不休地說著:下麵是慢舞,讓我們擁著心愛的人再一次起舞吧!


    舞池中人影漸漸散開,留下一雙雙儷影相擁而舞。


    一隻小手突然伸過來握住我的手,我的心猛然一跳,不是吧,這個,這個……


    “這種舞帶什麽勁?走,陪我喝酒去!”我尊敬的容姐姐低聲不屑地說,扯著我就往邊上的吧台酒桌而去。


    呼,喘了口大氣。不知為什麽,我的心裏反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有些澀,又有那麽點失望,真的,隻是有那麽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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