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龍冷漠的注視著索勒,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


    “說吧,小獸人,為什麽偷取屬於我的戰利品?”


    索勒咳嗽一聲,內心苦澀,但他沒有軟弱,用獸人一族獨有的硬氣辯解。


    “獸人才不會做偷盜這種肮髒的行徑!咳咳!是哥布林偷的!”


    紅龍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獸人。至於獸人不會做偷盜這種行徑?澤瑞斯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每個物種都會有不同於群體的特殊個例,就連以邪惡殘暴,貪婪驕傲著稱的五色龍一族也會偶爾出現一個混亂善良的怪胎,更何況人口基數比五色龍大數萬倍甚至數十萬倍的獸人呢?


    獸人不會盜竊,那隻不過是對於大多數獸人而言。


    不過平心而論,澤瑞斯雖然不確定獸人會不會偷盜,但他確定獸人不會沒有腦子外加自不量力到去偷這種東西。


    試想一下,哥布林如果看見一隻石巨蜥屍體,從而不顧後果的將其拖回老巢,這種可能性或許還不低,畢竟是混亂陣營的哥布林。


    但澤瑞斯不管誰偷的,隻要自己沒看見,那就能一口咬定是獸人偷的,反正自己的拳頭大,自己說得就有理。


    至於那些哥布林?


    在見識過巨龍後,他們早就如同受驚的鳥獸,不分方向的四散逃開了。


    澤瑞斯環視一周,低下頭裝作疑惑:


    “哥布林?我可沒看見哥布林在哪兒,我就隻看見你一個人呢!”


    “真的是哥布林!龍!我不會騙你的!我們獸人一族不屑於欺騙!”


    澤瑞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就算真的是哥布林偷的,那哥布林也是你的手下吧?你自己沒教好手下,你這個作為主人的不應該背鍋嗎?!”


    索勒張了張嘴,有口難辯。


    本來獸人就是不服就幹的直脾氣物種,他們從來都不會逞嘴上功夫,能動手絕不動嘴多嗶嗶。


    平常沒有經曆過唇槍舌戰,再加上紅龍占理,索勒是真的啞口無言。


    此時,昏暗的樹林中沙沙聲響起,紅龍周圍陸陸續續走出許多獸人士兵,他們手持武器半蹲身體,神經緊繃的注視著紅龍。


    很顯然,索勒的支援趕到了,但澤瑞斯沒有把包圍自己的這群獸人士兵放在心上,他俯視著索勒:


    “你的小士兵可真忠誠,就算死,也要陪著你一起。”


    可以看見,此時索勒的臉色並不好看,一方麵是因為自己身負重傷,而另一方麵,自己的這群獸人戰士不可能是紅龍的對手。


    但是出乎接下來所有人的意料,黑暗的森林中,一個薩滿祭司在獸人戰士的簇擁中走了出來。


    就連索勒發現時,也是麵帶驚訝。


    這是獸人部落的老薩滿,蒼老的麵容,駝背的身軀,手中杵著一根盤得油光發亮的木杖,顫顫巍巍的一步步向前。


    在距離紅龍不算太遠處,老薩滿停下了。


    老薩滿手中的木杖頂端有著藤蔓長出,藤蔓纏繞著一個體積不大不小的石塊。


    或許普通人看來,這就是頂端纏繞石塊的普通木杖,但澤瑞斯作為巨龍,他能夠明顯感應到石塊旁異常活躍的土元素。


    僅僅一眼,澤瑞斯便得出結論:老薩滿手中的法杖不是凡物!


    獸人薩滿站在原地,如磨砂石剮蹭喉嚨的嗓音響起:


    “紅龍閣下,我們不如有事好好談?我們願意給予補償。”


    話畢,在漆黑的深夜中,法杖頂部的石塊開始閃爍出淡淡的黃色微光。


    澤瑞斯緊盯著薩滿,雖然感受不出薩滿的具體實力,但很明顯,看這架勢,如果紅龍敢說一個不字,老薩滿將會立即發動魔法攻擊!


    獸人會盡可能避免傷亡極大的爭鬥,但這並不代表獸人懦弱,這是他站在龍之傳承的旁觀者視角所得出的結論。


    澤瑞斯早已在龍之傳承中見識過諸多魔法的偉力,自然清楚施法者的強大之處!


    嚴格來說,薩滿也算是施法者的一種,就職薩滿,主要是看天賦!對元素的親和性越高,那麽其天賦就越高!


    部落中薩滿的出現概率極低,就如同人類城鎮中出現的法師。


    自古以來,施法者都是極難對付的職業。


    隻要施法者拉開距離,那麽他就會有無數種對敵攻擊手段,從天而降的燃燒隕石,嚴寒刺骨的寒冰,呼嘯著斬斷一切的風之刃。


    麵對薩滿,澤瑞斯自然要小心應對。


    他不是隻會莽莽衝的傻龍,得罪一個老薩滿,因此和獸人部落死磕?當然沒這個必要。


    既然對方給了一個台階,那澤瑞斯也不介意自己順著台階走下去。


    “那你想怎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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