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鑰匙被轉動,鎖孔發出了光芒。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願意付出一點點!”江青鬆開鎖鑰,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陸宣的肩膀,巨大的力度和鋒銳的爪子很輕易地刺穿了陸宣的鎖骨。


    陸宣能看到,江青身後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洞口,這個洞正瘋狂地把江青吸入洞內。


    能看到,江青整個人都飄起來了,而陸宣則是除了疼痛以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吸力。


    好像這個吸力,隻是針對江青的一般。


    “因為我,陸宣,豐年小隊的隊長!我擁有美好光明的未來,你,休想染指我的未來!”


    陸宣忍著疼,用左手費力地掰開江青的爪子。


    抓著心髒的惡鬼,此時已經被陸宣的意識驅趕到了角落,心髒裏的小人正披著勇敢的披風,用心跳做鼓,為陸宣助威。


    此時的江青力量已經沒有幻境中那麽強了。


    現在的陸宣就跟一堵牆一樣,巍然不動。


    “陸宣,陸宣寶貝我求你了,不要放棄我!”江青害怕了,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已經被掰開了一根。


    身後的引力是什麽他非常清楚,他絕對不想再回到那個空間裏。


    看著江青哀求的臉,陸宣心中冷笑,嘴上說:“你想讓我做你的收藏品,可惜,我陸宣是人,自由的人,不是你或者任何人的玩具!”


    掰開了第二根手指。


    “不不不!我不會將你藏起來的,我隻要你的眼睛就好,真的。”


    江青的力量逐漸被引力吸走,手上的力量也逐漸在變弱。


    聽這話,陸宣幹脆不再去理會他,再次掰開了一根手指。


    “陸宣寶貝,別,我求求你別,這樣吧,我隻要你的一隻眼睛,隻要一隻!”


    陸宣咬著牙,用力地將他的右爪全部拔出。


    右爪一離開陸宣的身體,就被身後的白洞吸住了,根本不能再次抬起。


    江青的力量越來越小,現在即便是陸宣微弱的力量,都能輕易地掰開他的手。


    “好,你很好!”


    江青臉色突然發狠,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量,左爪猛地一拉。


    原本距離一米多的兩個臉,此時已經貼在了一起。


    江青整個人都趴在陸宣身上,那血淋淋的臉再一次出現在陸宣眼睛的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陸宣睜大了眼睛,讓惡鬼再一次握住了她的心髒。


    江青趁著這個機會,嘴巴貼上了她的眼眶。


    左眼突然的黑暗,讓陸宣一瞬間失去了它的視野。


    一陣吸力從眼眶傳來,伴隨著血管的斷裂,陸宣左眼被江青吸入了口中。


    “啊!江青!”陸宣用殘破的左手,用盡全力將他推了出去。


    江青的左爪也似乎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都被那白洞吸走了。


    陸宣捂著空洞的左眼,突然在右眼的視野裏,看到了能做她一生陰影的畫麵。


    江青臉上十道劃痕流著濕潤的血液,他血紅色的眼睛微眯,舌頭和上牙膛裏卡著一個藍色瞳孔的眼球。


    這一幕隻是一瞬間。


    一道白光閃過,江青和那個白洞都消失不見了。


    鑰匙和鎖也同時消失。


    陸宣此時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整個人躺在床邊,呼吸逐漸從急促變得越來越緩慢。


    [我要死了嗎?]


    感覺著身體的力量逐漸在消失,無力感正逐漸蠶食著陸宣。


    右手粉碎性骨折的痛,左手和雙肩的疼痛如同被撕裂一般,臉上火灼一樣的疼痛,和左眼處的殘缺感...


    它們都逐漸感覺不到了,陸宣知道,在擰鑰匙的時候,左手的血管都被割開了。


    經過剛剛的反抗,陸宣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大量的血液從身體裏跑出,就跟一群脫韁的野馬一般。


    意識逐漸模糊,導致了意力無法流動,就連用異能操控意力都做不到。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低的聲音從不知道什麽方向傳來。


    但陸宣此時已經聽不到了,她的世界好像逐漸變成了一片灰色。


    這灰色很熟悉,就跟那天五城戰一樣,黑與白的交戰,孕育出的顏色。


    [原來...死後的世界是灰色的啊。]


    陸宣這麽想著,逐漸閉上了眼睛。


    在最後一瞬,似乎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


    但是,好熟悉啊...


    ...


    今天是小組賽第三天。


    重新抽了簽的隊伍們發現,豐年小隊似乎少了一個人。


    蘭瑞和宇文嶽跟豐年的關係有些微妙。


    他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豐年小隊。


    那個原本站在第一位的冰山姑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跟冰山姑娘臉色一樣的雪子零。


    感受著豐年小隊不同尋常的氣壓,二人第一次不想跟豐年做對手。


    有這種想法的不隻是他們兩個,大部分的小隊都不願跟豐年交戰了。


    抽簽結束。


    豐年小隊的對手是破空槍小隊,時間在明天下午。


    抽完簽,豐年小隊就直接離開了,一點都不打算觀戰今天的比賽。


    看出豐年不對勁的人很多,很多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隻有小部分人從特殊渠道知道了原因。


    在小組賽第二天的時候,豐年的隊長沒有去觀戰。


    雪子零和葉塵去觀戰了,林三奇去談生意了,竇驍跟著男朋友出去逛街了,王濤和陶然則是去選購武器。


    也就是說,這六人在沒有看到陸宣的前提下,全都離開了酒店。


    同時,酒店內部也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變化。


    直到葉塵回去的路上,被一個小男孩告知危險,這才急忙趕回去。


    未經允許強行開門,這是酒店嚴禁發生的。


    但是陸宣短信不回,電話不接,出事的概率很大。


    葉塵冒著進局子的風險,強行破開了門,這才看到陸宣。


    據說,那天的陽光透過窗戶形成的畫麵,讓每一個進入過房間的人都震驚了。


    鮮血在房間裏流淌著,如同一條條蛇一般流在地上。


    這原本恐怖的一幕,可是在少女身上看到的,居然都顯得那麽的和諧。


    右手被捏斷,左眼被挖,左手血管被割,雙肩被抓的血肉模糊。


    這樣的一幕出現在一個年僅十八的少女身上,直接點燃了所有少年人的怒火。


    第二天的比賽台上。


    觀戰的眾人也終於發現,豐年小隊就如同一隻沉睡的巨龍一般。


    在擂台上的時候,這支小隊才露出了它的利爪和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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