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說這些掃興的。”潘佳舉起酒杯道:“咱們幹,今兒咱們不醉不歸。”


    說著她先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看她借酒消愁,眾人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潘家的事她們也插不上手。


    “說,怎麽不說?”君七道:“正好趁大家在,都出出主意,大家集思廣益,看怎麽幫你一把。”


    幾個小姑娘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小姑娘試探的道:“要不然找人揍那個小妾的侄子一頓?”


    打人是她能想到的最“狠”的辦法了。


    “不妥。”另一人道:“現在的問題是潘佳爹娘的態度,你就算是把那人打殘了,有那個小妾在,她爹照樣能把她嫁過去。”


    “那就把那小妾打一頓。”鵝黃色衣裙女孩兒做凶狠狀。


    眾人一陣無語,又一位小姐道:“打她一頓再讓她去告狀,然後佳佳再被她爹收拾一頓?”


    那位鵝黃色衣裙小姐不吱聲了。


    這確實也不治本。


    “你們放心,我潘佳豈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潘佳見姐妹們都為她著急,心裏劃過一股暖流。


    惹急了她,大不了跟那些人拚命。


    “佳佳你可不要胡來。”觀她神情,有人怕她衝動行事,到時候吃虧,趕忙出聲。


    “其實吧,這件事也不是那麽難解決。”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君七慢悠悠道。


    眾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君七喝了口酒道:“隻要再找個厲害的女人跟她分庭抗禮不就行了。”


    潘佳泄氣道:“原先我爹除了她還有兩個姨娘,一個難產大出血死了,一個偷情被我爹逮個正著,結果一條繩子勒死了。”


    哪有那麽巧的事,還不是那小妾的算計,可死了兩個人卻一點兒證據沒有,可見那小妾也是個厲害的。


    “所以說你笨嘛。”君七翻白眼道:“你想辦法給你爹納個十個八個的小妾,然後給她們用藥,讓她們在最短的時間懷上孩子。”


    “一個小妾死了還說得過去,十個八個的總不能都出事吧?”


    要全出事,官府也不能坐視不管。


    “就算那小妾能忍得住,你也可以聯合其他人一起給那小妾設套嘛。”


    “她是妾,那些人也是妾,你以為那些人會服她管?”


    “到時候你們就合起夥來先把她弄死再說。”


    後患都絕了,還有什麽親事?


    眾人聽到她的主意有些目瞪口呆。


    這主意似乎還不錯,可是……


    “我們上哪兒找這麽多人?”有人問出大家的心聲:“再說佳佳又怎麽讓他爹收下那麽多小妾?”


    “你們是擺設嗎?”君七道:“你們一家出個一個兩個的,讓你們叔伯大哥親爹,總之隨便什麽人找個由頭送過去。”


    “潘佳她爹會拒絕?”


    不光不會拒絕,還得高高興興的收下,畢竟是同僚送的嘛,喜歡不喜歡的也是人家的心意。


    “實在不行就到青樓楚館買幾個,潘佳你自己買的人,帶進府中沒人能攔著,到時候來幾個爬床的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那地方的女人要是知道能脫離苦海給官老爺做妾,肯定搶著幹。


    眾人……這辦法好像確實可行。


    “可孩子也不是說懷上就能懷上的吧?”又有人問。


    “這不還有我呢嘛。”君七也不含糊:“姐妹有難,八方支援,你們放心,我去找太醫問個方子。”


    “我還就不信了,咱們這麽多人齊心協力的還對付不了一個老女人。”


    周清涵……總感覺這家夥有些興奮。


    眾人……有些熱血沸騰是怎麽回事?


    “來,我告訴你們……”君七把頭往中間談,眾人也跟著她的動作湊到一起。


    幾個女孩子嘁嘁喳喳的整的還挺鄭重。


    第二天,君七打著太醫的名號把自己寫的藥方交給潘佳那些小姐妹。


    今日一瞧,比昨日還多了幾個人。


    潘佳因為人比較仗義,人緣兒真的不錯,有昨天沒出現的小姐妹得到消息,也趕過來幫忙。


    大家拿著藥方,又商量了一會兒,然後各自回府去各顯神通了。


    又過了幾日,很多人家的夫人也得知了此事,她們都樂的看熱鬧,有的甚至還推波助瀾了一把。


    各門各戶的夫人最討厭的是什麽?


    家裏不安分的小妾。


    而京城不安分小妾的代表人物,非白姨娘莫屬,白姨娘就是潘佳父親那個小妾。


    一個小妾,捏著掌家權,還把正頭娘子壓的喘不過氣來,這怎麽能不讓她們這些正頭娘子膈應?


    大家翹首以盼白姨娘倒黴的時候,君七她們這邊也準備就緒了。


    “看到那個球沒有?”君七指著前麵被四個小廝圍著的晃晃悠悠的潘耀祖道:“事情辦的漂亮點兒。”


    “王妃您就瞧好吧。”墨王府被抓壯丁的倆侍衛躍躍欲試。


    君七……娘的,說多少次了,不要叫她王妃,這些人怎麽跟聾了似的?


    她還是黃花大姑娘呢,被他們一叫都老了。


    倆侍衛快步走過去,裝作看不見似的迎頭撞上潘耀祖。


    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潘耀祖也被撞了個跟頭,爬都爬不起來了,小廝趕忙上前把他扶起來。


    潘祖站好就開罵,甚至還讓小廝打他們。


    倆侍衛掏出墨王府的令牌,直言潘耀祖打碎了墨王府的禦賜之物,實際上就是在墨王府順手拿的一個普通花瓶。


    潘耀祖哪看得出墨王府的令牌,他依然不依不饒的叫罵。


    然後事情就越鬧越大,最後驚動了官府。


    官府把潘耀祖“送”回家,並把他跟墨王府的侍衛起衝突,打碎禦賜之物的事講了一遍。


    潘父又氣又驚的差點兒的厥過去,他壓著潘耀祖去墨王府賠罪。


    鬱墨之當然不會見他,最後管家出麵要潘父陪了巨額錢財之後又教育了他們幾句就放他們離開了。


    被坑了一筆銀子的潘父得到了原諒,還長長舒了口氣,慶幸了一把。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誰知道還越傳越廣,最後竟然成了他對墨王不滿。


    這幾日潘父著急上火的嘴都起了泡。


    這話要是傳到墨王和皇上耳朵裏,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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