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跟我說你能弄到催情的藥物,是你告訴我你能讓我藍憶蕎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出醜!如果不是你告訴我這些,我傅馨兒的生日宴怎麽可能讓你這樣的小太妹參加!」傅馨兒為了盡快的洗脫自身責任,便一五一十的將她和姚麗莉合謀的事情和盤托出。


    她是想洗脫自己。


    卻不曾想,她這樣一出口,真相就更加明了了,也更加確認了她和姚麗莉兩人早就預謀已久了想要在自己的生日宴上陷害藍憶蕎。


    「你這個綠茶婊!每天在學校裏裝得清高的不可一世,原來也是個慣會使用這些下三濫的藥物的小人,綠茶婊我算是看透你了!我這麽幫助你,你不僅僅把我咬出來,原來你對我都下藥!你太可恨了!」這一時刻,姚麗莉也恨透了傅馨兒。


    她不難想像傅馨兒的用意。


    傅馨兒就是想讓她和藍憶蕎兩個人狗咬狗唄。


    她偏不!


    她就要死咬著傅馨兒。


    「我沒有!我壓根就沒什麽藥,我也弄不到那些東西,我每天都是家裏的司機車接車送的上學回家,我的學習成績那麽好,我從來不會跟你們這種下三濫的小太妹接觸,我怎麽弄到這樣的藥物?都是你,是你給我的!是你告訴我,你能搞死藍憶蕎,否則你以為我會讓你進入我家來麽?」傅馨兒不停的在澄清這樣一個事實。


    「我掐死你個綠茶婊!」姚麗莉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撕扯傅馨兒。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我家的安保敲碎你骨頭!」傅馨兒也毫不相讓。


    一位剛剛年滿十八歲的姑娘,另一位還不滿十八歲,兩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在這一刻,在戴遇城這豪華的別墅大廳內。


    掐的跟兩隻脫了毛的鬥雞似的。


    雙方都麵紅耳赤。


    而圍觀的人……


    真的還都不好說什麽。


    一,這是倆小孩子鬧矛盾,小孩子的之間的矛盾大人還真好不好參與。


    二,別看是兩個小孩子,可都不是好惹的茬,傅馨兒自是不用說的,放眼望去青山市除了譚韶川,誰還能壓得過戴遇城?


    而另一位姚麗莉雖然是個私生女兒,姚家也已然敗落,可姚麗莉今天是跟著姑父姑母來的,在場的人中不僅有姑父姑母。


    還有一個全場獨一無二的,連戴遇城都不敢惹的王者,譚韶川。


    這兩個小孩子掐架,誰敢勸?


    而且,還是狗咬狗一嘴毛的醜事!


    掐去唄。


    「停!」


    藍憶蕎一身雪白的小禮服高貴的站在兩隻鬥雞跟前,製止道:「聽你們兩人這樣咬來咬去的意思是,你們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算計我了,傅馨兒你之所以給我一百五十塊錢的服務費讓我來當服務員,其實不是真的,你是陷害我才是真的,對嗎?」


    傅馨兒:「……」


    姚麗莉:「……」


    藍憶蕎又看了看在場所有的人:「各位老總們,各位叔伯們,我雖然蹲過監獄,可我現在已經出來了?我今天隻是來做服務員的,是譚總他沒有帶舞伴,臨時讓我做了他的舞伴,如此簡單而已,我壓根就沒有帶什麽下三濫的藥物去陷害別人,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也看到了,監控器也證據確鑿了,對嗎?」


    「沒錯。」


    「是這樣,姑娘。」


    「姑娘,你受委屈了……」


    「怪不得譚總那麽喜愛你,你是個好姑娘。」


    藍憶蕎笑笑:「沒辦法,誰讓我隻是個服務員,人微言輕呢。」


    她說的略微卑微,又有些自嘲,又不失一種大方的幽默。


    她看著在場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親生父母,哥哥姐姐們,依然是淡然的笑:「既然這件事沒有傷害到我,而傅馨兒小姐也隻是洗了一場冷水澡而已,我也就不再追究誰對誰錯了,至於警察局……我本是坐過牢的,我知道坐牢的滋味,所以,免了吧。我不計較了。」


    一番話,說的在場人都一陣沉默。


    心裏很是心疼這位無比大度的姑娘。


    「至於馨兒小姐和姚麗莉小姐,你們兩個人的恩怨跟我藍憶蕎沒什麽關係了吧?」藍憶蕎事不關己的語氣問傅馨兒和姚麗莉。


    傅馨兒:「……」


    姚麗莉:「……」


    這個時候兩人才想起來,兩人本來是聯合起來要陷害藍憶蕎的,怎麽藍憶蕎卻是安然無恙的,而她們兩在這兒掐的你死我活?


    而且,兩個人好像都被下了藥?


    「戴總,我可以離開了麽?」藍憶蕎轉頭看向戴遇城,禮貌的問道。


    戴遇城也被藍憶蕎問的啞口無言。


    還有一旁的謝老爺子謝老太太以及曹瑜,紛紛沉默。


    不沉默又能說什麽?


    這個時候譚韶川開口了:「阿城,我估摸著你這生日宴今天也開不成了,我就先告辭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家的悍匪。


    壞事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她自然不能再在在這裏久留了。


    戴遇城:「譚總,今天的事情還請您和藍小姐多多擔待。」


    「一定會!」譚韶川向他保證道。


    語畢


    他又看了看剛剛停止掐架的傅馨兒和姚麗莉,對戴遇城說了一句和事佬的話:「都是小孩子,反正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各自領回家教育一頓得了,大家都相互體諒一下,成不成,阿城?」


    「譚總既然這樣說了,阿城自然恭敬不如從命。」戴遇城此話一出口,也就意味著今天這事兒不了了之了。


    而且,還都是譚韶川的功勞。


    「譚總真大度。」


    「怪不得譚總能做青城商業界的領軍人物,譚總的確能容人。」


    「值得佩服。」


    在場人無不這樣交頭接耳。


    「譚某告辭。」譚韶川一邊對戴遇城說,一邊看向那邊的譚以曾和姚淑佩:「爸,大媽,麗莉的事情你們來處理,我先走一步。」


    語畢,帶了藍憶蕎離開了戴遇城的別墅。


    戴遇城的家裏沒有了譚韶川,仿佛少了鎮海神針一般,即便是看笑話誰都也不願意在這在這裏多待。


    說來都是一些豪門相互算計的齷齪事兒罷了。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


    客廳裏僅剩下戴遇城,傅馨兒,蘇煥,謝老爺子謝老太太,以及譚以曾夫婦和姚麗莉姚茵茵。


    還有楚家人。


    楚家人始終都覺得自己跟戴遇城的關係很近,而且,他們也有話要單獨跟戴遇城說,以至於留到了最後。


    因為譚韶川的原因,也因為譚以曾和姚淑佩兩人本業不是善茬,而且戴遇城也知道姚麗莉就是個炮灰。


    以至於,戴遇城沒有難為姚麗莉,而是客客氣氣的將譚以曾姚淑佩以及姚麗莉姚茵茵送走,臨走時還一再對譚以曾和姚淑佩賠不是:「譚叔,姚姨,請給阿城一個麵子,馨兒今天也受到懲罰了,至於麗莉,她大約就是皮膚過敏,回頭去醫院給她瞧一瞧。麻煩您而老了。」


    「阿城你也多擔待。」譚以曾又不是傻子,他雖然脾氣暴躁,但他是個什麽事都能看的明白的人。


    這一會兒他心裏正無比佩服著那個小保姆呢。心裏也無限的感慨,當年韶川的母親如果能有這個小女囚這般的有勇有謀,凡事決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性子。


    韶川的母親大約現在還活著的吧?


    韶川也不至於和自己這麽疏離吧?


    逝者已逝,現在跟在韶川身邊的這個小女孩兒能夠活的這麽精神,譚以曾的心裏也是一種安慰。


    「譚叔您放心。」戴遇城周到的替譚以曾關上了車門,妥妥將四個人送走。


    別墅的房門關上,他一臉冷凜的進了室內,看著再坐的都是自己人,他不再偽裝。


    「你先去外麵收拾一下。」戴遇城其實是在支開蘇煥。


    「呃,好的阿城。」蘇煥聽話的離開。


    她知道他們不想讓她聽。


    不聽就不聽吧,反正今天傅馨兒被涮成這樣,她心裏高興著呢。


    蘇煥一走,戴遇城便心疼的看著趴在謝老太太懷中的傅馨兒。


    她一直在哭泣:「奶奶,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討厭那個女囚了,她打過我兩次,我恨她!是姚麗莉告訴我她能夠讓女囚出醜,我才答應姚麗莉帶藥過來的,我沒想到會弄成這樣,我怎麽可能給我自己下藥呢,肯定是姚麗莉,她嫉妒我……」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奶奶的寶貝,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他們都知道你是清白的,啊孩子,沒事,沒事了。」謝老太太護傅馨兒護的,就跟傅馨兒是她的親孫女似的。


    「不是姚麗莉!」戴遇城冷冷的說道。


    「嗯?」


    「阿城哥你說什麽?」


    「是呀阿城?」


    所有人都眼光看向戴遇城,知道他有話要說。


    「藍憶蕎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再看監控,一定能看出蛛絲馬跡的!」戴遇城看著在場所有人,然後看向曹瑜。


    曹瑜清淡一笑:「阿城哥你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譚韶川不喜歡藍憶蕎。」


    「這我就放心了。」


    戴遇城淺笑,繼而恢復肅凜的麵容繼續說道:「瑜兒有句話說的對,想要陷害馨兒,必定得和馨兒近距離接觸,更或者是摸過馨兒的茶杯以及吃的東西之類的,和馨兒接觸的隻有姚麗莉和藍憶蕎,姚麗莉可以直接排除了。現在就隻剩下藍憶蕎,我們要反覆的排查那一段的監控!」


    戴遇城不愧是戴遇城。


    他的頭腦很冷靜,分析也很精準。


    戴家剩餘的所有人都來到監控室,一遍遍的來回倒著看藍憶蕎和傅馨兒姚麗莉三個人在一起喝果汁的鏡頭,以及她和傅馨兒在下麵吃蟬蛹的鏡頭。


    「她的手摸了馨兒的杯子,又摸了姚麗莉的杯子,她在下麵吃蟬蛹的也是,可能馨兒當時沒注意,藍憶蕎是摸了這個蟬蛹摸那個,然後專挑大的吃,可她不吃的她也摸了,她的手上一定有東西……」


    「你們看!」曹瑜的眼最尖,別人看藍憶蕎的手的時候,曹瑜卻看到了藍憶蕎的髮夾。


    「阿城哥,你把這個點暫停,然後畫麵放大,她的髮夾不對勁,她的髮夾看似不起眼,發加上卻能別東西。」曹瑜像發現新大陸一般的看著畫麵。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藍憶蕎頭上戴的兩個不起眼的髮夾上。


    髮夾很小,一點都不特別,顏色也是黑色的,隻是,髮夾別再頭髮上的時候,卻能將一個小的不能在小的黑袋袋別再頭髮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都以為是她的頭髮。


    「太陰險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身後的楚慕寒猛然一聲高嗬!


    「果真是她!」


    「這個殺千刀的!」謝老太太的拐棍戳著地麵,砰砰作響。


    「真是太壞了!怎麽可以這麽壞!都是我楚橋樑的錯啊!我早該弄死她!誰能知道她竟然是這麽個黑了心腸的孽畜!」楚橋樑也仰著頭,一臉歉意的說道。


    「她生來就是要害死所有人的,就連馨兒她都不放過!我真想親手掐死她。」洪寶玲也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一時刻,沒有人替藍憶蕎想想,其實是傅馨兒先要陷害藍憶蕎的。


    所有人都認為藍憶蕎是個魔鬼。


    「阿城哥,打電話給譚總,這事必須讓他知道!」楚慕寒對戴遇城說道。


    戴遇城掏出手機打給了譚韶川,電話那一端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譚總,有個事阿城務必要跟您說清楚。」


    「噗……」


    電話那一端,藍憶蕎笑的很輕鬆:「你們重新看了監控器,然後注意到我漂亮又多功能的髮夾了,是不是?」


    戴遇城:「……」


    ------題外話------


    第三更,今天一萬三千字,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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