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傳海被說得有些自我懷疑:“我好歹也是做餐飲的吧?!判斷標準能差這麽多?曉蓉,你說說,你覺得這家串好吃嗎?”


    範曉蓉狂點頭:“好吃啊,我自己吃了得有十幾串羊肉串,其他的也吃了好多,撐得不行。”


    範傳海這下徹底自我懷疑了,又重新拿了一串肉串,吃了兩口還是皺著眉,但是又不想表露出自己的不合群,他還是勉強點了下頭:“嗯,細品還行。”


    劉金鳳也拿起一串開始吃,嚼了兩下之後,表情也十分微妙。


    範曉蓉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的回答是串台了,算了,不解釋了,解釋了反而顯得自己不孝順。


    但是她沒忍住把這事跟齊大鵬說了,齊大鵬說:“太對不起叔叔阿姨了,這幾天找時間帶他們去吃好吃的那家。”


    範曉蓉以為他是客氣,便隨口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剛過中午時間,範曉蓉就和陶萌到了店裏,等著陶萌公婆。


    為了談判有利,老兩口摔碎的花瓶原樣擺在地上。


    陶萌特別不好意思地對範曉蓉說:“太對不起了,曉蓉,這些損失都算我的。我暫時沒錢賠,等咱們營業了,從我的收入裏扣吧。”


    範曉蓉笑道:“你真是善良慣了,損失憑啥算你的?又不是你打碎的。”


    她把跟齊大鵬商量的對策講給陶萌,囑咐陶萌一會兒怎麽跟公婆對話。


    兩人正說著話,齊大鵬拎著幾杯果汁和一些零食推門進來。


    “熱吧,喝飲料。”


    他把吃的放在桌子上,然後指指果汁問陶萌喝涼的還是熱的,除了果汁還有一杯熱的奶茶,陶萌說喝奶茶,他就把奶茶遞了過去。


    吸管都是獨立包裝的,齊大鵬拿起一根遞給陶萌,陶萌道謝後自己撕開吸管。


    齊大鵬撕開一根吸管的包裝,問範曉蓉:“你喝哪個,有西瓜汁、芒果汁、獼猴桃汁。”


    範曉蓉回答:“芒果汁吧。”


    齊大鵬就隔著塑料包裝捏著吸管的一端,把尖頭的一端戳到芒果汁杯裏,都弄好才遞給範曉蓉。


    範曉蓉接過果汁,好奇地問他:“我沒有選擇熱飲的可能嗎?”


    齊大鵬以為她是想喝奶茶:“你想喝奶茶嗎?我再去給你買一杯。我見昨晚喝啤酒的時候你特意囑咐老板給你拿涼的……”


    他是想說見你昨晚喝涼的,應該沒來大姨媽,話到舌尖,理智製止了他,可不能說,說了總感覺哪裏別扭。


    齊大鵬邊說邊起身,準備去給範曉蓉買奶茶,範曉蓉攔住他:“我不喝奶茶,就是隨口一問,你別當真呀。”


    齊大鵬說沒事兒,反正陶萌公婆還沒到,說完就像一陣風一樣出去了。


    陶萌湊近範曉蓉,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用肩膀碰了一下範曉蓉的肩膀。


    “大鵬真是個靠譜的好男人,發展一下吧!”


    範曉蓉嘴角下耷,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人家也沒跟我挑明,我咋發展呀。”


    “急人,他要是把買奶茶這勁頭用在追你上,這事不早就成了。”


    範曉蓉被陶萌逗笑了,還反過來安慰她:“順其自然,咱就講究一個一切隨緣。”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店門被一把推開,是那種帶著情緒的開門,把範曉蓉嚇了一跳,她回過頭一看,一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夫妻走了進來,兩人的穿著看著都很光鮮,一副很有社會地位的樣子。


    陶萌應該是這些年對公婆低眉順眼慣了,見他們進來,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


    還沒離婚,就還是公婆,她禮貌地出聲打招呼:“爸媽,你們來了。”


    陶萌婆婆擠出一個“嗯”字算是回答,陶萌公公則是鼻孔朝天,看都不看陶萌。


    範曉蓉旁觀著這一切,趾高氣昂的公婆,臉上還有傷的兒媳婦,怎麽看怎麽像舊社會的兩個階層。


    陶萌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範曉蓉,用極不友好的語氣問:“你就是那個女的?”


    範曉蓉樂了:“你這話問的,很明顯我不是一個男的啊。”


    陶萌公公透過茶色的眼鏡盯著範曉蓉,範曉蓉昂著頭也回盯他。


    陶萌怕他們吵起來,就給介紹了一下:“噢,爸媽,這是我的好朋友曉蓉,這家店我們要一起開。”


    範曉蓉心裏冒火,都這個時候了,陶萌幹嘛還這麽客氣。


    不過想到她跟趙磊離婚前,她也是忍辱負重了一段時間,倒也理解了陶萌,說不定陶萌也是想笑裏藏刀?


    陶萌婆婆嗤笑了一聲,語氣嘲諷地說:“真是什麽樣的人找什麽樣的朋友。”


    範曉蓉突然感覺無趣,這種人段位太低,不跟她計較了。


    範曉蓉也不客氣,冷冰冰地問道:“坐下說還是就這樣站著說?”


    陶萌公公雖然沒回答,但是撇著嘴坐到了沙發上,陶萌婆婆也跟著坐下。


    他倆坐在沙發上的視角,正好對著昨天打碎的花瓶,兩人還對視了一下,仿佛在說:看吧,要不是昨天來砸了東西,哪兒能這麽快就“談判”。


    陶萌婆婆先沉不住氣:“說吧,要聊什麽?”


    陶萌看了看範曉蓉,範曉蓉衝她點了點頭,像是給她鼓勁似的。


    陶萌低下頭,對著地麵說:“爸媽,我要離婚。”


    她還是怕這公婆二人,尤其是他們完全不講理地衝去打了她一頓之後,她一想到這兩位就不由自主地害怕。


    陶萌婆婆“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陶萌的鼻子問她:“你再說一遍?”


    陶萌不敢抬頭,還是對著地麵說:“我要離婚。”


    不過,這次她的音量大了。


    這可惹怒了陶萌婆婆,她猛地往前一衝,抬手就要打陶萌耳光。


    “你敢!”範曉蓉站起來擋在陶萌麵前。


    陶萌公公見狀也走過來,想用男人的威嚴震懾範曉蓉。


    “怎麽?你還想動手打長輩不成?”


    他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指著範曉蓉。


    齊大鵬拎著奶茶回來,正看到這一幕。


    “幹嘛呢?!”


    範曉蓉感覺不到一秒的時間,齊大鵬就擋在了她前麵。


    陶萌公婆對齊大鵬印象很深,之前他把他倆攆出去過。


    欺軟怕硬是一些人刻在基因裏的本性,陶萌公公剛才那淩厲勁兒立馬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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