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班同學受了半個月霍姽數學課堂的滋潤,感覺自己曾被“數學”兩字堵上的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


    時間來到十二校聯考當天,一行小學雞吭哧吭哧爬上戰場。


    這次聯考形同一次小高考,江城好幾個學校被設置為考點,盡量將學生隔開。


    霍姽和宋暖被安排在京大附中。


    一入京附中,兩人就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聚焦。


    原因無他,一個禦姐浪蕩隨性,一個軟妹嬌小好撲倒,在一眾素麵朝天的學生中,兩人的組合十分養眼。


    軟妹往禦姐身後一躲,軟糯的嗓音透著幾分不自然:“霍姽,他們、都看著我們幹嘛呀?”


    “你長的太好看了。”


    話落,宋暖的小臉騰的一下躥紅,可愛到不行。


    霍姽長手勾過她的脖子,將她拉進懷裏,“害怕的話,抱緊我。”


    雖說宋暖現在病情控製住,比之前那段封閉內心的日子好太多了,可人一多起來,心底還是會不受控的害怕。


    宋暖搖頭,稍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我要試試。”


    霍姽已經帶她往前走了九十九步,最後的一步,她想自己完成。


    霍姽走著走著,敏感地察覺一道不太尋常的目光。


    她憑著本能尋過去,對上一雙肆意探究的目光。


    與她不一樣,那人身上滿是少不更事的少年意氣,那份恣意與生俱來,還未經世事打磨,鋒芒盡顯。


    意識在腦海裏轉了一圈,霍姽確定不認識那人,目光稍觸即離,往考場走去。


    她走後,紀澎旁邊緩緩停下一道清朗的少年身影。


    如果霍姽此時還在這,一定能認出這正是近段時間和她交流頻繁的林嘉嶼。


    自從上回給他解了題,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林嘉嶼幾乎是天天有習題要討教,有問題想交流,要不是他態度極好,問題又典型有含金量,恰好給蔣牧丞打個模板,霍姽早就命人將他轟出去了。


    林嘉嶼也因此與十八班人混熟,被稱做“十八班班外人員”。


    “當時聽名字,還以為是哪個男生。”紀澎嘴角掛著玩味的笑說。


    林嘉嶼一聽,猜到他的心思,他警告敲打道:“就算是女生,也不是圍在你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你別把那些心思打到她身上。”


    頓了頓,林嘉嶼又道:“我從老羅那打聽到,那張聯賽卷她不僅是高分,更是滿分。”


    聽到這,紀澎心中的火不僅沒被撲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勾著唇,盯著霍姽看的眸底更顯趣意,“我倒是迫不及待這次聯考的數學成績了。”


    因為是場被內部定性為小高考的聯考,所以整個考試流程都是嚴格按照高考要求。


    第一門是語文。


    才剛開始,考場內的學生就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源自試卷難度的提升。


    題型大致不變,但順序發生了變化。


    一上來就是耗費時長的現代文閱讀,閱讀快的通篇讀完,雲裏霧裏,慢的還在咀文嚼字,總之看到末尾,皆是不知道文章講了什麽,瀏覽問題,更是無從下筆。


    不少考生焦灼得腦殼疼。


    上麵的監考老師也明顯觀察到考場學生的停頓。


    卻是有一處,筆下飛快。


    霍姽慢悠悠地掃完文章,掃了眼題,就開始答題。


    她不愛聽課,但不代表她一點都沒聽。


    恰恰相反,課堂上的知識點和答題模板她早在第一遍時就記住,現在稍稍回想下,直接套用上。


    等周邊同學好不容易逼自己下筆時,霍姽閱讀大題已經結束了。


    語文考試整整兩小時,半小時左右,霍姽就停下了筆。


    考場有規定,不得在考試結束半小時前交卷。


    隨手翻了兩頁寫滿的答題卷,霍姽潦潦看了眼,便撐肘假寐過去了。


    第一場語文結束,霍姽走出考場時,外麵已經有幾個學生迫不及待地對起答案。


    雖然試卷偏難,但大家感覺大差不差。


    語文不是拉分科目,就算答案不一,說不定都能拿個大致分數,所以大家也沒露什麽失落神色。


    但到了下午,悲傷就伴隨著英語一同降臨了。


    這次英語聽力中伴有幾個場景對話,對話中的人來自不同國家,聽力竟奇葩地出現來自五湖六海的世界方言英語。


    特別是來自r國、西八國,還有某度國家。


    當廣播裏響起這幾人流利而顆粒感極強的方言英語時,考場內清晰地響起幾道摔筆聲。


    霍姽悠閑地選著選項,耳邊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英語比語文更快,翻來覆去不過幾個字母,十分鍾不到,霍姽就結束了答題。


    剩下的,是比早上語文場更漫長的等待。


    在霍姽終於睡醒一覺時,終於能提前交卷了。


    宋暖還沒出來,霍姽隻能到規定的場所等她。


    打了兩把遊戲,考試結束,考生陸陸續續走出,方才考場內的抽泣聲瞬間轉為掩麵痛哭。


    “嗚嗚嗚,我的耳朵生病了…我根本聽不出來聽力講的是什麽…”


    也有暴躁大姐:“西~八!西八人說什麽西八語!還有那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鬼子,我秦太爺爺要還健在,今天聽力裏的所有人都高低給我整句中文!”


    有人附言:“咱秦太爺爺不過是想求顆長生藥,他又有什麽錯呢?”


    在眾多罵罵咧咧的考生中,霍姽終於找到了宋暖的身影。


    她神色還算正常,看到霍姽,立馬甜笑著朝她跑來。


    蔣牧丞和李鑫就在霍姽隔壁學校,霍姽出去的時候,幾人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姽姐,恭喜又拿下一場。”李鑫迎麵道。


    霍姽玩笑不恭地朝他點了個頭,目光落在一旁的花壇,嘴角笑意頓住笑。


    “他怎麽了?”


    蔣牧丞蹲在花壇上,握著手機,背對他們。


    李鑫難言地搖頭,低聲道:“被英語狠狠地傷害了。”


    霍姽:“??”


    李鑫說:“丞哥這段時間小有發奮,昨晚還熬夜刷了套去年高考英語卷,今天這個聽力……”


    李鑫不忍講下去,怕再次傷害蔣牧丞弱小的心靈。


    就在這時,蔣牧丞手機裏傳來一道威嚴肅穆的聲音——


    “我要洋人死!”


    蔣牧丞:“me too!”


    霍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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