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琪被霍姽那燦爛的笑容瘮得一慌。


    “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前後成績相差這麽大?”年級主任被霍姽毫不上心的態度惹得怒上心頭。


    然而霍姽想都不想:“當然是羅老師教得好。”


    這話聽得旁邊站著的羅大成一陣舒心。


    “你當我們這些老師全是傻子嗎?”身職數學教學組長的朱淩紅冷哼出聲,她指著桌上那份月考試卷。


    “這份試卷我們年級段所有數學老師前前後後對比參考答案不下五次,跟答案的步驟幾乎沒有區別。


    你一個什麽基礎都沒的插班生,高三難度的考試竟然能填空大題全對?這你自己信嗎?霍姽,你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也太不尊重考場規則了!”


    “朱老師說得沒錯。霍姽,你實在是抄得無法無天!但念在你是初犯,隻要你如實交代,我們會從輕處罰。你說說,你是怎麽作弊的?用了什麽作案工具,又是怎麽攜帶進考場?”年級主任語氣軟下來。


    霍姽視線落在桌麵上被年級主任點開錄音的手機,神色淡漠。


    隨後她掀起眸,眼尾竟還有絲絲笑意,“你們這是打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威逼利誘屈打成招?”


    “你!”語氣剛軟下來的年級主任瞬間怒目。


    他執教這麽多年,遇到的問題學生數不勝數,就沒遇見過這麽油鹽不進的學生。


    “誒——主任,冷靜,冷靜!”


    旁聽的羅大成站出來阻擋兩人的視線,對年級主任道:“主任,我的學生我了解,她絕對不是那種作弊抄襲的人。”


    羅大成心說,一開始讓她寫個作業都不肯寫,後來好勸歹勸,才肯動手抄抄。就懶成這樣的性子,還指望她花心思到作弊上?


    反正他不信。


    “這才轉過來多久,你就了解她的性子?”朱淩紅冷道。


    羅大成橫眉俯視:“那你就能沒有證據隨意侮辱我的學生?”


    鄭靜怡也站出來,“朱老師,我們作為老師也要樹立榜樣,沒有證據的事不能空口胡說。”


    朱淩紅揚脖高喊:“我當然有證據!”


    羅大成和鄭靜怡一愣。


    楊可心和霍思琪也是一怔,隨後眼底浮上看好戲的意味。


    朱淩紅從手中的文件夾又抽出一份試卷,展開在眾人眼前,道:“這是霍姽入學分班時的測驗。”


    眾人視線落到桌麵上褶皺的試卷,最醒目的是上方的紅色分數。


    0分!


    正麵選擇填空都寫滿了答案,但是翻到背麵,除了清一色龍飛鳳舞的解字,卷麵堪比新的草稿紙,空白一片!


    朱淩紅淩厲地掃了眼霍姽,又看向羅大成,頗有一副舌戰群儒的意思,“現在已經進入全麵複習的階段,所有老師都不會為了一個學生將所有知識點細致重教,試問,一個入學時連最基礎的小題大題都不會解的學生,怎麽可能短短一個月,就從零到百?這未免太過荒唐!”


    最後一句,朱淩紅直直盯著霍姽。


    眼中的銳利像是要將她看穿。


    “有沒有可能,霍姽本身就是個百?”


    一片寂靜中,羅大成緩緩提出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猜想。


    但所有偉大的數學家都是敢於猜想!


    說完這句話,羅大成看了眼從進來起就異常淡定的霍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盲點。


    朱淩紅譏諷:“老羅,你也不是年輕教師了,不要為了開脫學生,什麽胡話都張口而來了。”


    “放屁,說胡話的人分明是你!”羅大成情緒稍激動,“光憑一份沒有權威的盡調、一份所謂的入學測試卷就斷定我學生作弊?”


    說著他突然想起件事,“朱老師,我記得沒錯的話,霍姽數學監考人是你吧?”


    “怎麽,監控和你的兩隻眼睛都是擺設?在這用張嘴汙蔑我學生?”


    沒能當場發現霍姽作弊是朱淩紅現在最後悔的,以至於羅大成還能站這跟她狡辯。但霍姽的答案經她們研究確認,確實是作弊。


    她沒忘記當初霍姽成績出來在辦公室給她掉臉色的事,她必須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朱淩紅眼色一厲。


    眼看著兩位高年資老師就要掐起架,年級主任立馬站出來打斷:“監控既然?不能證明,我們對霍姽同學答卷又存疑點,不如這樣,當著我們的麵,霍姽同學重新考一次?”


    年級主任看向霍姽。


    年級段其他數學老師也盯向霍姽,顯然都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霍姽淡道:“重新考一次,也不是不行。不過……”


    她拉長音調,視線慢悠悠地在辦公室環繞一圈,最終落到外圍一副幸災樂禍的兩人身上。


    唇角突然上揚,笑得意味深長,她問:“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舉報的我抄襲?”


    “既然她質疑我的成績,我也可以質疑她是不是嫉妒我從而惡意揭發我。”霍姽說:“我要求對方要和我一起重新考試。”


    果然,年級主任略略思索過後,就朝站在外圍的楊可心霍思琪說:“你們倆,準備一下考試用品,等會會議室重新考試。”


    “等等!”這時,羅大成又突然站出來。


    “你還有什麽事?”年級主任皺眉不悅。


    一般學生見老師都是像耗子見了貓,恨不得飛簷走壁地躲。


    但剛才霍姽的表現讓年級主任曉得這非但不是個善茬,還是個難搞的刺頭,他不想節外生枝。


    羅大成說:“我要求我來提供試卷!”


    朱淩紅剛要開口阻攔,就被一錘定音下。


    “行,十分鍾後到會議室集合。”年級主任說完,就往外走去。


    十分鍾後,楊可心和霍思琪一臉難看地進來。


    尤其是霍思琪。


    楊可心好歹還是從小各種補習班喂養長大,但她跟霍姽一樣,是正兒八經農村來的,從小也沒有上過什麽補習班。


    她能進入一般,純屬是被唐家塞進來的,一度跟不上,讓朱淩紅很是嫌棄。


    她看了一眼朱淩紅,恰好對上朱淩紅淩厲的目光,嚇得霍思琪趕緊低頭。


    “各位老師,檢查下試卷吧。”羅大成將試卷攤到桌麵上。


    隻一眼,這份試卷就獲得了年級段所有數學老師的認可。


    唯有朱淩紅,不讚同地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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