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域之中,李攀引動的神影在虛化,神影之中一種視萬物如螻蟻的“神”性越來越強,它正在變得高高在上。


    這是道化,也叫神化,更叫神隕。


    等神性壓過人性,李攀的死亡也就到了。


    天之下生存的人怎能與天相比,將自己融於天地,豈能不死。


    沒有誰能接受自己的“房子”存在自己的意識,即便是可能性無限渺小那也不行。


    那不是零。


    李攀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何種危機,他現在正在感受小世界的力量。


    一個世界的組成力量何等繁奧,即便是他是世界的開創者,可以使用世界的一切力量,卻也不能盡知世界的一切奧秘。


    高高在上、無所不能、全數盡知,、、、、、、


    這,就是他現在的感覺。


    道與他同在。


    世界的萬千隱秘、千般法則任他遊覽,敞開懷抱的接納於他。


    道化,這個詞就因此而出現。


    走不出來這種狀態,人與道同,他化道存,便是他的結局。


    神學院,一處秘地所在。這裏留存了所有神學院的師生氣息。此刻,屬於李攀的那道氣息正在消散。


    凡俗之地怎能留存“道”的存在。


    有老師發現了變化,急忙打出一道道神術,借李攀的氣息來遠程感知李攀。


    沉浸世界狀態的李攀正在神遊法則之中,無拘無束。


    突然,一聲聲的呼喚仿佛從冥冥之中而來,在不斷呼喚“李攀”二字。


    “‘李攀’是什麽?”神遊法則的李攀神念聽到了呼喚的聲音,略感疑惑。


    “‘李攀’?”李攀神念念叨了一次。


    這兩個字仿佛有特殊的神韻,念它之時有一股悸動仿佛從這兩個字中在牽扯自己。


    ‘李攀’、‘李攀’、‘李攀’,、、、、、、


    神遊法則的李攀無所畏懼,既然對自己有變化那就試試。


    李攀神念不斷念叨‘李攀’二字,那股對他的牽扯力越來越強。


    法則之中難念時間流逝,不知多久,隨著李攀神念一聲聲的念叨,有莫名的記憶畫麵開始浮現在他麵前。


    李攀前世的畫麵從一個嬰兒的出生開始出現,慢慢長大成人。


    “這是我?”


    李攀神念觀看這副流動的畫麵,越來越強的牽引之感出現,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到。


    長大的嬰兒某一刻莫名的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個世界上一切嬰兒存在的痕跡統統一塊兒消失了,仿佛那個世界從來就沒有過他的存在。


    李攀神念看到結果,波動了一下。


    畫麵一轉。


    消失的人經過不知名的地方,最後又從一個嬰兒開始,然後長大成人。


    “‘李攀’?”


    “‘李攀’。”


    “李攀?”


    “李攀!”


    “李攀!!”


    李攀神念喊聲越來越大,‘李攀’的喊聲回蕩在法則之中,波瀾在小世界之中。


    畫麵中的人與他開始融合。


    李攀神念想起了自己是誰,他就是“李攀”,“李攀”就是他。


    “對!我是‘李攀’。”李攀神念鄭重地喊出了聲。


    隨著話落,畫麵全部融於李攀神念。作為李攀人的一麵正式回歸,神的一麵被擠到了一個角落。


    存在了就是存在了。


    日後,人性壓倒神性,他就是人;神性壓倒人性,他就是神!


    外界,李攀陡然睜開雙眼,淡漠的神眼逐漸褪去,人的眼睛正在回歸。


    人族族域上空,屬於李攀的神影快速凝實,一股特殊的神威越來越強。


    這神威弱小者感受不到,強大者卻是無比清晰。


    麵對這神威,有一種麵對世界的感覺。


    神威如海,海納百川。


    隻要感受到這神威,就能感受到那種自己是“海中一滴水”的感覺。


    軍營內,李攀人性回歸。


    己身上原本流轉的神異之象開始收攏,皮膚好似化作了世界的薄膜,光華流遍周身,神異之象越來越細微,直到最後收攏了一切變化,周身渾然一體。


    同時,人族族域上空的神影也消失不見,任由那些驚悸的各種強者施展手段,卻是尋不得半點痕跡,唯一的結果就是它根本就不存在於世界之中。


    虛空之中不知道多少神念在震動,引得現實的天象都出現了變化。


    收攏全身神異的李攀,從這一刻才感覺到小世界的完整,從現在開始小世界就能獨立生存。


    “真身。”李攀心中念到。


    他在自身內部開辟天地,小世界與自身息息相關,小世界就是他的身軀,他的身軀就是小世界。


    小世界能夠獨立生存,就代表著他自身的無漏。


    從這一刻起,隻要他不想,任由那些強者施展諸般手段,也別想獲得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


    從他世界獨立、自身無漏的那一刻起,他就從可以從這個世界獨立出去了,除非有強者能夠堪比世界,才能用肉眼看的到他。


    想要對付他,隻有直接造成傷害,不然什麽手段都對他起不了作用。


    都不是一個世界了,另一個世界的手段還能有什麽用處,隔世界傷人怎麽可能。


    “世界之軀。”李攀感覺到自己的無漏之身還有另一個狀態。


    身化世界,自身與小世界融合,開啟世界之軀。


    相當於洪荒之中的合道,小世界就是自己的道。


    不過,合道容易,脫離就難了。


    李攀有明悟,自己合道小世界不會有任何阻礙,但化作的世界之軀就回不到現在這種狀態了。


    現在自身無漏,一切的一切都能被自己感受到,隻要是自己的東西,不管隔著多少距離都能“看見”,起碼在這個世界之中便是如此。


    “嗯,三個”李攀第一次感應自身,就感應到了自身在外界留下的三縷氣息。


    一縷在自己的學生證中,一縷在通行證中,還有一縷在、、、、、、


    李攀隔著重重阻礙,看向神學院所在的方向。


    神學院中有一處秘地,那裏不光被諸多大陣防護,還有強者鎮守,他的氣息就在那裏麵。


    李攀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他還探查不到那裏的情況,距離太遠了,而且還有大陣阻隔。要不是順著自己的氣息看過去,都看不到這麽遠。


    反正有了危險自己也能舍棄這一縷氣息,又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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