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小灰正在和小寶玩鬧,耀陽心中煩躁,也沒理會他們便直接回屋了。


    “小灰哥哥,耀陽哥哥怎麽了,看著他好像不怎麽開心呀?”小寶問。


    小灰感歎道:“唉,自己的女人天天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翩翩自己還不能幹涉,你說誰還能開心得起來!”


    “怎麽會這樣?是無憂姐姐變心了嗎?”小寶驚疑的問。


    “沒有,姐姐受傷了,隻有白鹿仙人的仙力才能助她療傷!”小灰答道。


    “原來是這樣呀!那不如把我的參須給她一些,看看有沒有效果。”


    “如果不夠,你就把我的真身切下一半再試試!”


    小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小灰建議道。


    切下一半真身,相當於毀去了小寶三分之二的修為,他能自己說出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小傻瓜,你這點靈力還是省省吧!”


    “就算姐姐把你整株都吃了,也沒有半點用處。”


    “不過你對姐姐的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小灰笑了笑,用爪子撓了撓小寶頭上的小辮子。


    “謝謝你,小寶!”耀陽開門從臥室走了出來。


    回屋後耀陽沒有心思修煉,靠在門後麵暗自傷心,突然聽到小寶這麽說,感動的不得了。


    “小灰,用我的血行不行?”


    “要不我還認識其他神仙,讓他們幫忙試試也可以呀!”耀陽問小灰。


    “不行!你的血隻可以治愈凡人和妖獸的身體,姐姐傷到的可是神元!”


    “隻有白鹿仙人的精神之力才能幫她修複!”


    “神元?上次天罰損傷到了無憂的靈魂嗎?”耀陽思考了一會兒問。


    “差不多吧!”


    三人正聊著,突然聽到一聲犬吠,一隻和小灰差不多大小的狼狗翻牆進入了院中。


    “娜娜,你怎麽來了?”小灰迎上去問。


    “皇甫少俠,我家小姐被官府的捕快抓走了,您快救救她!”


    娜娜也不理會小灰,徑直跑到耀陽身邊求助。


    “娜娜,別急,我們進屋說。”


    耀陽怕動靜太大會驚動那幾個護衛,帶著它進了屋。


    關上房門娜娜幻化成人形跪下說道:“剛才我回到醫蘆,找不到我家小姐。”


    “家裏的老鼠告訴我說老爺死了,小姐也被捕快抓走了。”


    “我本想到縣衙的牢房去看看她,問問是怎麽回事,但我不會隱身術,怕硬來反而連累了她!”她接著說道。


    “縣衙不會無端抓人,你們倆去方家大宅看看,我去衙門先了解一下怎麽回事,再想辦法救她!”


    耀陽說罷,大踏步朝衙門趕去。


    娜娜和小灰也快速往方家大宅奔去。


    縣衙後院,林忠看完公文,正準備回房睡覺,路過大廳時看見了坐在正中太師椅上的耀陽。


    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道:“不知暗查使大人光臨寒舍所謂何事?”


    “林大人,最近過的不錯呀?”耀陽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托大人的福,小的一切安好!”


    聽到暗查使大人這麽說,林忠以為自己又做了什麽錯事,驚出了一身冷汗。


    “大人深夜駕臨,不知是不是下官哪裏做的不妥……”


    他湊到耀陽跟前躬身詢問。


    “你做的挺好的!”


    耀陽抿了口茶說:“今天我來主要是聽說仁義醫蘆的大夫方曉柔入獄了,不知所謂何事?”


    “大人您還不知道吧,今天傍晚仁義醫蘆的方濤被他女兒毒殺身亡了!”林忠答道。


    “什麽?毒殺?”


    “你怎麽認定殺人凶手就是方曉柔呢?”耀陽問。


    “暗查使大人這麽關心那個姓方的小丫頭,不會是和她有什麽牽連吧!”


    “自己要小心說話,以防觸怒了他!不過大人向來正直,自己據實稟報應該不會錯!”


    想到這裏,林忠答道:“回稟大人,方濤毒發時隻有方曉柔在場,方夫人指控她就是凶手,所以我隻能先將她控製起來,再派人去方家那邊調查取證,準備明日開堂審理。”


    “嗯!”耀陽思索了一會兒問:“方濤的屍首在哪?帶我去看看!”


    兩人來到縣衙停屍房,果然看到了躺在那兒的方濤。


    “還好,靈魂還沒有被勾走!”


    耀陽檢查屍首的時候,趁機把摻了自己血液的藥丸塞進了方濤的口中。


    他要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回到宅院,小灰和娜娜已經在廳裏等他了。


    小灰上前說道:“主人,那個方夫人真是歹毒,她明知方老爺這段時間喝藥茶調理,還每日在他的飯食中添加與藥茶相克的草藥。”


    “方老爺中毒都是她設計的!”


    娜娜眼裏噙著淚水祈求道:“少俠,請您務必要替我們家小姐洗去這不白之冤哪!”


    “剛才我已經把方老爺救回來了,明天開堂的時候就會真相大白!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耀陽笑了笑,摸了摸娜娜的狗頭安慰它。


    兩隻狗點點頭,小寶也湊過來問:“大哥哥,我也想去,可以嗎?”


    “當然了,他們不是都說你是我的私生子嗎?老爹帶兒子去看熱鬧天經地義!”耀陽微笑著抱起他親了親。


    這親昵的舉動怎麽好像有個人也對自己做過?


    這人不是父親,好像是一個很陽光的小哥哥,隻是他的臉長什麽樣子,耀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中午,縣衙大堂前人頭攢動,耀陽一行兩人兩狗早早等在了大堂對麵的房頂上。


    方曉柔父女平日裏經常贈醫施藥,救濟鄉鄰,大家都很敬重他們。


    突聞方家噩耗,大家都不相信是方小姐所為,紛紛趕來衙門前觀看。


    大堂之上,林忠正襟威坐,身旁的條案邊坐著師爺,十多個官差拿著殺威棒,嚴肅的立在大堂兩側。


    堂下方小姐身披枷鎖跪在左側,方夫人和方少爺則立在右側。


    方少爺年輕俊俏,唇紅齒白,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此時,他雙眼浮腫,左臉頰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昨晚,娜娜告訴耀陽,它們到方家的時候,方夫人和方少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娘,你怎麽可以毒害爹,又嫁禍姐姐呢?”


    知道了娘的計劃後方少爺氣憤地逼問方夫人。


    “姐姐?她是你親姐姐嗎?”


    “如果他娘不死,我充其量隻是個通房丫頭。”


    “你就是一個庶子,明白嗎?”方夫人教訓道。


    “庶子就庶子!姐姐和爹對我們挺好的,你怎麽下得了手?”


    方少爺平時很乖順,這一次終於忍無可忍衝他娘大吼。


    “對你好?那個老不死的早就立下了遺囑,要把所有的財產都給那個丫頭,你知不知道?”


    說道這裏,方夫人也怒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平時虐待姐姐,爹爹看不下去了!我要去和官差說姐姐是冤枉的!”


    方少爺說完就要離開。


    啪!方夫人一巴掌打在他的臉頰上,吩咐旁邊站著的下人王大:“把他拖到柴房去,別讓他誤了我的正事兒!”


    王大是方夫人的遠親,前年他得了肺癆差點死掉,是方夫人讓丈夫救了他,還讓他到方府當了下人。


    他十分感激方夫人,對她唯命是從。


    “少爺,夫人都是為了你呀!你就別和她置氣了!”


    王大鎖上柴房門,安撫著裏麵的方少爺。


    “王叔,爹救過你的命,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枉死嗎?”


    “還有姐姐,隻要謀殺之罪坐實,她是會被判殺頭的!”方少爺在柴房裏哭訴道。


    “少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如果她不背鍋,死的就是夫人了!”


    王大抹了抹眼淚轉身離開。


    王大本心不壞,他剛知道夫人這樣做的時候也不讚同。


    可是現在事情都發生了,他也隻能犧牲外人,保全自己人了。


    公堂之上 ,林忠一拍驚堂木問道:“方王氏,你為何要狀告女兒方曉柔?”


    “回稟大人,我家老爺昨天死在了仁義醫蘆裏,當時隻有方曉柔在場!”方夫人哭著說道。


    “仁義醫蘆裏有那麽多人,你憑什麽認定方曉柔就是凶手?”林忠問。


    “別人和我家老爺又沒有關係,他們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毒害他呢?”


    “反而是方曉柔,她是有理由毒害老爺的!”方夫人接著哭訴道。


    “什麽理由?”林忠問。


    “老爺生前寫了一份遺囑,上麵說等他死後,方家所有財產都歸方曉柔。”


    “這個不孝女知道後就一直希望老爺快點死,好提前繼承財產!”方夫人抹了抹眼淚回答。


    她看了一眼方曉柔接著說道:“再說了,我們家除了老爺,就隻有她一個人通曉藥理。其他人就算想毒害老爺,也不知道怎麽下手呀!”


    “我沒有,大人!我沒有毒害爹爹。我根本不知道有這份遺囑,大人我是冤枉的!”方老爺死後,方曉柔哭了一夜,聲音都沙啞了。


    “方曉柔,你先別激動,本官一定會祥查此案。”


    “保證做到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放過一個壞人!”


    林忠安慰了一下方曉柔,一拍驚堂木接著說道:“師爺,查驗方德遺囑和他平日的筆跡是否相符?”


    師爺對比了一下,把遺囑和方德平日開的藥方呈給林大人,恭敬地答道:“筆跡相符,請大人過目。”


    林忠也是讀書人出身,他拿著這兩份證物仔細查看了一會兒也覺得兩份筆跡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可是就算是這份遺囑是真的,也不能斷定方曉柔就是凶手。


    林忠接著傳喚了仵作。


    不一會兒,仵作帶著方老爺的屍體來到公堂。


    仵作在屍體旁邊站定,回話道:“稟告大人,經過小的查驗方德所中之毒極為罕見。”


    “小的驗屍十多年從未見過!”


    言下之意,確實是精通藥理的方曉柔嫌疑最大。


    “方曉柔,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林忠問。


    “回大人,昨天我也給爹把過脈,他確實是中了毒。”


    “可這種毒我也是第一次見,怎麽能用它來毒害我爹呢?”方曉柔流著淚答道。


    案子審到這裏,又沒有新的證據出現,林忠感覺很頭疼!


    要是以往,他也許會草草結案,也許會故意拖延幾天,等待原告或被告人的家屬來走後門。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必須得兒秉公辦案。


    他走下公堂,來到屍體旁邊,準備和仵作一起再勘驗一遍。


    “嗯哼、嗯哼!”


    掀開蓋著屍體白布的時候,一陣咳嗽聲傳了出來,方濤的屍體突然坐了起來。


    “你,你是人是鬼?”


    林忠嚇的躲在仵作身後,顫抖著聲音詢問。


    這情形恐怖至極,連常年和屍體打交到的仵作都被嚇得呆愣在原地。


    “方老爺一定是死不瞑目,回魂來向害他的人索命了!”


    場外的群眾隔的比較遠,再加上人多,雖然很害怕,但都沒有離開。


    “爹!”


    方曉柔拖著刑具站起來,撲上去抱住站立著的屍體大哭起來。


    屍體也不管她,一步步向方夫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啊!鬼呀!”方夫人尖叫一聲暈死過去。


    “爹,求您饒了娘吧!她再也不敢了!”


    方少爺跪在地上拉住屍體的衣角聲淚俱下地祈求著。


    屍體停了下來,摸了摸這一對兒女的頭說:“好孩子,爹沒死!你們都別哭了。”


    緊接著,他跪在地上向林忠行禮道:“大人,小的昨天試藥猝死,驚嚇到了大人,請恕罪!”


    “你,你真沒死?”林忠顫顫巍巍地問。


    方濤笑了笑說:“小的沒死,身體還熱乎呢!大人可以讓人過來查驗!”


    仵作畏畏縮縮的走了過去,先是摸了摸他的手,發現果然是熱的。


    緊接著著又摸了摸他的脈搏,居然真的還在跳動。


    仵作不信這個邪,掰開他的嘴和眼睛細細查看,發現他真的是個大活人。


    “不可能呀!昨天他的眼神已經渙散,口唇均已發黑,呼吸和脈搏都沒有了,實打實已經死透了!”


    “怎麽今天活了過來,全然沒有中毒的痕跡!”


    仵作雖然想不通,但也隻能據實向林忠稟報道:“回稟大人,他真的活過來了!”


    聽了他的回報,林忠拍了拍自己胸口說:“方神醫呀!以後你試藥的時候能不能先和家人說一聲,再鬧出今天這樣的誤會可就不好了!今天的事兒就到這裏,本官就不再追究了!”


    “謝大人體諒!”


    方濤站起身衝林忠拱手行禮後,轉過身來又對周圍的街坊說道:“今天,方某因為自己的過失叨擾了大家,實在不好意思!我願意捐獻一千兩文銀架橋修路回報鄉鄰!”


    “方老爺真乃是大善人呀!”眼看縣衙馬上就有一千兩銀子的進賬,林忠高興地不得了。


    他接著吩咐道:“王捕頭,趕快給方小姐卸下刑具,再安排兩個人送方夫人和小姐回家!大家也都別看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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