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裏的驚天大戰,剛剛大仇得報的許大茂是不知情的,即使是知道了,估計也隻會幸災樂禍的笑上一笑,巴不得李立國和傻柱鬥的魚死網破才好。


    此時的許大茂正頗為悠閑的往嘴裏塞著花生米,香了嘴以後在大塊塞著鹵牛肉,美滋滋的吸溜一口汾酒,婁曉娥去娘家之後,許大茂居然覺得難得的愜意自在。


    正小酌的熏熏然的時候,卻不料大門猛然被打開,隻見原本在娘家過夜的婁小娥拒單滿是憔悴的回了家。


    瞧見許大茂這輕鬆舒坦的模樣,婁曉娥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心思更加堅定起來,李登雲說的對這個婚非離不可。


    所謂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在許大茂這裏壓根得不到半點凸顯,婁曉娥再一次覺得彼此之間的距離是陌生又遙遠。


    “曉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不回家過夜嗎,你看我這也沒什麽準備,晚飯湊合對付一下,要是早知道你回來,我高低得燉上你喜歡吃的小雞燉蘑菇,保準把我媳婦兒養的白白胖胖,舒舒服服。”


    許大茂經過最開始的訝然之後,確實不敢有半點怠慢,趕忙嬉皮笑臉的就要扶著婁曉娥到炕上坐著。


    卻不料婁曉娥隻是冷冰冰的道:“大茂,白天李登雲說的事情,始終像根刺兒一樣卡在嗓子裏,我不弄明白不舒坦,恰巧咱們胡同裏的賽華佗孫先生在藥鋪裏,我看還是讓孫先生再診治確認一下。”


    “啊?還要找醫生看病?不是婁曉娥,你是怎麽回事,講過多少遍了,我沒問題,別聽李登雲擱那瞎胡咧咧,白天那是人多眼雜,我不屑於爭辯。”


    聽說還要找醫生確認生理問題,沒有底氣的許大茂自然是搖頭否決,想要把這件事情就此糊弄敷衍過去。


    卻不料此刻的婁曉娥鐵了心,一臉漠然說:“許大茂你要是心裏沒愧,就跟我到孫先生那裏診治一下,你要是在敷衍推脫的話,咱們明天就到民政局扯離婚證。”


    “這,行行行,不就是老孫頭那嗎,不過話可說在前麵呀,他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那醫術差勁兒的很,哪有醫生見到人動不動就說腎虛的。”


    許大茂嘴裏嘟囔了幾句之後,見婁曉娥麵顯冷茫,隻能不情不願的跟著婁小娥到南鑼鼓巷唯一的藥材鋪裏進行望聞問切。


    賽華佗,老孫頭大名叫做孫鐵林,是一位年逾古稀的白發蒼蒼的老人,據說早年的時候曾跟過宮廷禦醫學過醫術,隻可惜後來皇帝落荒而逃,孫鐵林跟他師傅幾個隨行的禦用醫生又舍不得背井離鄉,便在京城裏自立門戶開了個藥鋪。


    這麽多年以來,經過孫鐵林救治的病人們可以說比比皆是,隻是可惜後來年歲漸長,再加上公立醫院免費醫治,孫鐵林這個藥鋪生意大不勝從前。


    盡管已經年近花甲,精於養生的孫鐵林眼神中仍透露出一種深邃的智慧,慢條斯理的看了一眼走路虛浮不定的許大茂,隨即聳拉了一下眼皮:“曉娥,令尊可還安好?”


    許大茂和婁曉娥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定後,聽到孫鐵林的詢問,婁曉娥忙不迭的回答:“家父身體安健,多虧了老爺子的杏林妙手,治好了家父多年的風濕,這不我父親托我向你老問好呢。”


    “風濕嘛,小問題,你跟許大茂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麽有什麽病灶?該不會是因為生不出孩子吧?”


    孫鐵林麵色和藹的看了一眼婁曉娥,全程忽視了旁邊尷尬不已的許大茂。


    “孫先生,怪不得大家都稱你是賽華佗,我還沒說明來意,你就知道具體是什麽病情了,是這樣的我們院裏李登雲懂些藥理,我跟許大茂之所以生不出孩子是……”


    老中醫聽完病情的訴說,沉默了許久。


    最後,他從抽屜的針囊裏拿起一根銀針,麵色沉重的站在許大茂麵前,在許大茂詫異的目光中,輕輕地在許大茂的手腕和腳底上紮了幾下。


    隨著銀針的拔出,許大茂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手腕傳遍全身,仿佛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體內湧動,不等回味這種感覺,緊接著便覺得褲子一濕,整個人瞬間羞臊了臉。


    “老孫頭,你這是搞什麽,婁曉娥我之前都說了,這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懂得什麽醫術!”


    老中醫看著許大茂氣急敗壞的表情,微微一笑,說:“曉娥呀,讓許大茂先行離開吧,有些事情他還是不知道為好……”


    見孫鐵林要趕人,許大茂頓時不樂意了,剛準備繼續叫囂著些什麽,卻見婁曉娥黛眉蹙起:“許大茂,有什麽事情等回屋之後再說,孫先生讓你先行離開,你就離開!”


    麵對這種情況許大茂即使是再不情願,但是礙於婁曉娥的離婚威脅,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中藥鋪,回到家裏繼續喝悶酒。


    大約一刻鍾的時間過後,從孫鐵林藥鋪回來的婁曉娥和許大茂坐在客廳,麵對麵,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婁曉娥雙手緊握在一起,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許大茂,我也不瞞你了,下午的時候,我媽陪著我到醫院檢查過,我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孫先生說的病灶和李登雲白天說的沒有區別,生不出孩子的緣由全在你身上,是你在各個公社裏放電影時胡搞亂搞!”


    婁曉娥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她還是努力保持冷靜,盡量維持著一個大家閨秀必有的素質。


    許大茂心裏雖然一驚,眼神裏沒有一絲的慌亂,內心卻是波瀾起伏,極力的思索著一切能夠推卸的話術。


    反而還沒等許大茂說話,婁曉娥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猛地站起來,走到許大茂麵前,她的手指著他,聲音仍然帶著哭腔。


    “生不出孩子對於一個女人而言,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更何況你逢人就說是我的緣故,南鑼鼓巷這麽多街坊鄰居,我每次外出買東西時,都感覺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許大茂你就不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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