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炮心情有些舒暢:現在物品欄的裝備還真不少,全是一等一高級貨。


    隻是裝備用起來有些麻煩,每次都隨機掉落在一公裏左右範圍。


    萬一下次落在敵人手裏,豈不是要社死?


    也許以後mod會升級吧?張大炮自我安慰著。


    翻閱著文件資料,張大炮又想起川本的話,大概是讓自己去找磯穀保仁聯係聯係感情。


    這會兒,想起我了?張大炮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此時,磯穀保仁回到了辦公室。


    川本一郎的話,久久在他耳邊回蕩。


    “陰陽臉”還真不好對付!磯穀保仁心中暗想道:看來井下君這個行動隊隊長的差事,不好當啊!


    前來申城之前,父親三番五次叮囑自己,和川本交手,要謹記“特工三嚴防”的原則,方才能不落下風。


    當時自己覺得父親誇大其詞,現在看來,所言非虛啊!


    咚咚咚……


    \\\"進來!”磯穀保仁喊了一聲。


    門“嘎吱”一聲推開了,又“砰”的一聲關上了。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磯穀保仁眼前。


    “井下君!”磯穀保仁站了起來,欣喜地說,“我此刻剛剛想起你,恰好你又好來了!快請坐!”


    磯穀保仁熱情地迎了上去,搬過一把椅子,放在了他桌對麵。


    “快嚐嚐這京都的美酒,是家父親自釀的!說一定要讓你親自嚐嚐!”磯穀保仁變戲法似的,從抽屜裏取出了一隻青瓷酒壺和彩釉掐金絲酒杯。


    一股紅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倒入了酒杯。“磯穀君!”突然,張大炮在唇邊豎起食指,輕噓了一聲,示意安靜。


    磯穀保仁立刻心領神會,他發現張大炮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右側的矮櫃上。


    那裏放著一台收音機。


    張大炮疾步走到收音機旁,打開蓋子,伸手在裏麵摸索了起來。


    須臾之後,張大炮的右手掌,攤在了磯穀保仁麵前。


    一個竊聽器,赫然躺在手掌上。


    磯穀保仁倒吸一口涼氣,怒目圓睜,剛要發作,卻看到張大炮擺了擺手。


    “磯穀君,這梅子酒不錯!中午,我擺下宴席,也請你賞光啊?”張大炮一口喝掉了梅子酒。


    “好的!井下君,用中國人的話說,我是客隨主便!”磯穀保仁答道。


    十分鍾,一輛小汽車緩緩地駛出了憲兵司令部。


    在一笑樓前,小汽車停了下來。


    張大炮和磯穀保仁,一身便裝,攜手進了一笑樓。


    他們找了個僻靜的包間,張大炮點了一些當地的美食。


    “他們膽子太大了吧!”磯穀保仁拍了一下桌子,忿忿不平地說道,“竟敢監聽檢查組?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井下君,你是怎麽發現有監聽器的?”


    “我是覺得那個位置,放著一台收音機,著實奇怪!”張大炮歎了口氣,說道,“磯穀君,還是暫時忍忍吧!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揣著明白裝糊塗!”


    “井下君,我真是感覺到,你在這很不容易!”磯穀保仁拍了拍張大炮的肩膀道,“家父對於你一直給予厚望!申城憲兵司令部打報告說你是反戰分子,家父第一個不相信,並打電話給梅村將軍,為你據理力爭!”


    “感謝將軍知遇之恩!我會牢記將軍交予我的任務!”張大炮走出座位,假裝滿臉虔誠,向南方深深地鞠了躬。


    磯穀保仁微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往事,美酒佳肴,吃得不亦樂乎。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笑樓的雕花門窗猛地一震。


    哐當……


    地震了?


    張大炮有些意外,迅疾地站了起來。


    他立刻否定了這種想法,走到了窗邊眺望,遠處一股濃煙騰起。


    “井下君,像是爆炸的聲音!”


    磯穀保仁似乎在一瞬間,擺脫了醉酒的狀態,並迅速作出了判斷。


    兩人紛紛掏出手槍,張大炮拉開房門,迅速下樓。


    一群客人,也一溜煙地向外麵跑去。


    “出什麽事情了?”張大炮拉住了一位齙牙的大叔。


    “齙牙”搖了搖頭道:“聽聲音應該是爆炸,好像從東南方向傳來!”


    東南方向?張大炮盯著飄起的一圈圈黑煙,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


    麵粉廠,昏暗的光線裏,桂姨正在斷壁殘垣之間摸索著。


    突然,她摸了什麽似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晚上九點,川本正朗誦著《論語》的時候,明樓的電話,打了進來。


    “川本大佐,汪匪之亂,已經靖平,汪曼春被我們擊斃。我相信76號,會逐漸穩定下來,為申城治安發揮應有之義。”明樓鏗鏘的聲音,在話筒裏回響著。


    川本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個76號,除了汪匪,但願不要再出個李匪了!否則你們丁墨群主任,可要坐不住了!”


    明樓淡然一笑道:“丁主任,相信我們,我更相信一個道理:那就是在76號和特高課的合作之下,申城遲早會海晏河清!”


    掛上電話,川本不禁冷笑了幾聲,他心中想道:這個明樓,總覺得哪裏都得體,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隱隱約約散發著奇怪的氣質。


    叮叮叮……


    此時,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這……又是誰?”川本嘀咕著,拿起了話筒。


    “大佐,是我,孤狼!”


    話筒那邊是一個女低音。


    川本知道孤狼,她是一名特立獨行的間諜,以仆人桂姨的名義,潛伏在明鏡家,之前南田、汪曼春與其交往過密,現在南田調走了,汪曼春被殺,她打來電話,又是何意?


    “有什麽事?”川本深沉的聲音,帶著威嚴的氣息。


    “大佐,我找到一份錄影帶,是一項重要的證據,關係著申城政府高層一個重要的人物!”孤狼壓低了嗓門說道,“我請求,立即麵見您!當麵陳述!”


    川本思索了片刻,答應了孤狼。


    晚上十點,桂姨握著一個布包,急匆匆地走在特高課辦公樓二樓台階上。


    忽然間,眼前一片漆黑。


    燈光一瞬間熄滅了。


    “燈怎麽回事?”幾句日語夾雜著傳來。


    桂姨感覺腳底一滑,翻滾著摔在地上。


    布包也丟在了一邊。


    不!桂姨在黑暗中瘋狂地摸索著,俄頃之後,燈又亮了。


    桂姨長舒了一口氣,布包就在腳邊。


    她緩緩地拉開布包,透過縫隙,窺見那東西還在。


    桂姨立即攙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剛剛這一摔,倒是不輕,感覺骨架都要散了。


    她簡單地整理了衣衫,朝著三樓走去。


    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咻”的一聲閃過。


    “大佐,這是在麵粉廠發現的錄音帶!這是汪曼春臨死前錄下的!”桂姨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興奮,她迫不及待地說,“我聽完了錄音帶,雖然隻有幾十秒對話,但是足以證明一件事!”


    “哦?不就是一個錄音帶嗎?”川本有些不屑地問道,“難道能聽出誰是奸細?”


    桂姨鄭重地點了點頭,激動地說:“大佐您真是說到點子上了!這盤錄音帶裏,有一個死人說話了!”


    “死人說話?”川本一愣,隨即追問道,“誰?”


    “毒蠍!那個被76號槍斃後,並沒死掉的明家小少爺——明台!”桂姨一字一頓地說,“我在明家生活了十幾年,他的嗓音,我不會聽錯!”


    川本額頭上汗珠沁出來了,先前磯穀保仁說於曼麗沒有死,已經牽扯進去一個鳩山。


    現在孤狼又說,明台沒有死!


    要知道,明台是他簽字同意,讓76號槍斃的!


    如果明台沒有死,他們憲兵司令部、特高課,豈不是成了笑話?


    檢查組會抓住這個把柄不放,拚命做文章的!


    桂姨似乎看出了川本的猶豫,進一步解釋著:“大佐,您隻是受人蒙蔽,是76號執行槍斃明台的命令。這樣看,76號高層,一定有敵人奸細,執行命令的人和奸細勾結在一起,在刑場上做了手腳,讓明台活著出去!您可以聽聽這錄音帶!”


    “那我姑且聽一聽,這錄音帶是否有你說的那樣神奇?”


    川本有些厭惡地看了看桂姨,將錄音帶塞進了錄音機。


    隨著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川本心中思索著:這是被麵粉廠的爆炸,破壞了錄音啊!


    吱吱吱呀呀呀了一段時間後,夾雜著呼呼的風聲。


    似乎是明樓的聲音,但是聲音極其微弱,根本聽不清楚。


    川本好奇地湊近耳朵,正欲聽個明白。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一股劇烈、響亮的爆竹聲,猛然從錄音帶裏傳了出來。


    川本剛剛診治不久的耳膜,瞬間被震裂出了黑血。


    “不對,這不對!”桂姨臉色驟變,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啪……


    “混蛋!這就是你說的證據?”川本罕見地瞪大眼睛,舉著手掌,向桂姨吼道。


    桂姨吞吞吐吐地說:“這……大佐……不是的!”


    “出去!給我扔出去!”川本一手捂著出血的耳朵,一手指著門外大喝道。


    桂姨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凶狠的憲兵,衝進辦公室,架著桂姨就往外拖。


    “大佐,我……”


    桂姨的聲音,回蕩在走廊。


    川本氣呼呼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轟隆……


    桂姨被憲兵,扔在了司令部外的街道上,全身上下摔得生疼。


    她掙紮著起來,扶著牆角,踉蹌著,在空蕩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


    眼前漆黑的畫麵,讓她想起了二樓突然熄滅的燈。


    “在那裏!”桂姨似乎反應了過,忽的回頭。


    一柄利刃,刺破黑夜,插入了她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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