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秦淮茹笑話，大家心情都很好，在飯桌上聊得很開心。
吃完飯之後，唐二梅去收拾碗筷，外麵突然傳來一大爺的聲音：“平子在家嗎？是一大爺，能進去不？”
一家子的話題戛然而止，臉色都有些煩。
江平皺了皺眉，站起身道：“一大爺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簾便被挑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這下屋裏的人臉色更不好看了。
來的除了一大爺，居然還有秦淮茹和賈張氏這倆貨。
不用想就知道一大爺為什麽上門。
丁蘭蘭帶著丁小武和張鵬出門回了前麵穿堂，屋裏隻剩下江家幾人和廚房裏忙活的唐二梅。
等丁蘭蘭幾人離開，好一會，一大爺看江家沒人開口，尷尬地咳了兩聲，道：“平子，棒梗媽今兒被調到翻砂車間了，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江平道：“聽說了。”
一大爺看他沒其他話，隻能自己繼續道：“你知道怎麽回事嗎？好好的怎麽調到那車間去了？那都是大老爺們幹的活，棒梗媽做不來啊。”
江平道：“那她能做得來什麽？”
秦淮茹低頭抹著眼淚，顯得可憐巴巴：“我……我之前不是不做工，我是不會……你……你能教教我嗎？”
這話一出，江家幾人立馬臉黑了。
江安快給她氣笑了：“秦淮茹，你原來是跟一大爺一個車間的吧？我哥在技術部，你在車間，你有什麽事不去找一大爺？找我哥？”
秦淮茹道：“一大爺教過我，我太笨了……”
可能是因為心虛，這話題一大爺沒摻和，而是道：“棒梗媽，我說過，那個得練。你上工時間不長，所以做得慢了點……”
他說是這麽說，但一直在看江平，這話是在跟他解釋。
江平打斷了他的話：“一大爺，這話你自己信嗎？”他毫不客氣道，“賈家嫂子上工幾個月了？小半年有了吧？她一天做出來多少工件你數過嗎？她次品率有多少你算過嗎？”
“咱們沒有那麽多材料供她浪費！你知道有多少工人的心血被她浪費了嗎？”
一大爺滯住，臉色青青白白好不精彩。他是廠裏少有的高級工，院裏也是管事的，被這麽毫不留情地懟，感覺有些下不來台。
秦淮茹又想說話，江平及時堵住了她的話：“賈家嫂子，你來找我是沒用的。車間調動不歸我們技術部管。你想調回去，就好好在翻砂車間工作。”
其他兩人沒開口，賈張氏先蹦了起來：“我看這事兒就是你幹的！你安得什麽心啊？不就是我兒媳婦當初沒跟你嗎？你就這麽糟踐人啊……”
江平冷哼一聲，沒理她。
一大爺倒是吃了一驚，忍不住道：“平子，這是哪兒的話？”
江平不在意道：“沒什麽。當初有人給我說過賈家嫂子，她沒看上我。”
這下一大爺不敢說話了。
回想起秦淮茹每次提起江平時候的樣子，還有莫名其妙總是去找江平的行為，現在都有了答案。
賈張氏得意地一笑：“你趕緊把我們淮茹調回來，不然我去告你公報私仇！”
江平看都沒看她一眼：“歡迎。你不怕因為誣告烈屬被管道局子裏，就去告。”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須臾，變得氣急敗壞起來：“你以為我不敢？你當初跟秦淮茹談對象胡同裏的媒婆知道？我不是誣告！到時候，就不是你扣我家的錢了，就該你賠錢了！”
這老虔婆居然還有點腦子。
江平卻已經不想跟她廢話，直接道：“那你去吧。看到時候誰吃虧。”
賈張氏就不想看到他這不緊不慢的樣子，想象中的道歉賠錢也沒有。又想到自己家這個月可能連十幾塊錢都沒有了，都是江家害的，不由腦子一熱，又忘了之前的教訓，也忘了這裏是哪，尖聲叫道：“你們幾個死了爹媽的……”
不過，還沒等她說完，唐二梅從廚房裏衝了出來。
她手上還有些潮濕，應該是沒來得及擦幹手。臉上掛著明顯的怒意，衝過來就給了賈張氏一巴掌。
賈張氏的話直接被堵在半道。
江夏兄妹仨都驚呆了。
唐二梅打完，又另外給賈張氏來了一巴掌，怒氣勃發：“起西伐！宗桑！”
雖然她很生氣，然而沒人能聽懂她說的啥。
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她一連串罵人的話連綿不斷地噴了出來，在場的人愣是沒一個聽懂的，因為她用的是東海話。
江夏對東海話的了解僅限於什麽小赤佬阿拉啥的。南方很多地方的方言在她聽來就跟天書似的，英語都更好懂一點。
賈張氏被打蒙了，也罵蒙了。
好半天，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跳了起來，朝著唐二梅臉上撓了過去，嘴裏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斷。
唐二梅不甘示弱。雖然噸位上跟賈張氏差的遠，動作卻很麻利，躲過賈張氏地一撓之後又順著給了老虔婆一巴掌。
江夏幾人也終於回過神。江安兩步插到兩個人中間，一伸手就拎住了賈張氏的後頸衣服，黑著臉把她拖離了唐二梅。
“賈張氏，我看你是不長記性。走！”
一大爺一看不好，這多半又是要送到派出所接受教育。
他趕緊道：“平子安子，你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繞過棒梗奶這一回吧。”
江平還沒說話，唐二梅朝前一步，冷聲道：“他一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賈張氏說了什麽髒話您也聽見了。她罵的是烈屬，可憐我妹子妹夫一家為國為民，犧牲了兒女們還被人這樣罵……”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她本身就瘦弱，長得也柔柔弱弱的。這麽一哭起來，又是東海方言亂飆，聽著著實可憐。
一大爺啞了火。
要是江家兄妹幾個，他還能仗著自己是長輩說幾句，但是唐二梅不行。她是跟他一輩的，而且人家孤兒寡母，還是到了四九城才知道自己妹子沒了，算是剛剛痛失親人。他自詡正人君子，根本說不出重話。
眼看江安將人拖了出去，江平和秦淮茹也跟了上去，唐二梅又緊盯著自己，一大爺動都不敢動，隻能一甩手，回自己家了。
江夏對二姨的表現歎為觀止，趕緊上去安慰，卻發現唐二梅很快止住了哭聲，恢複了冷靜，不由傻眼。
“二姨，您這是……”
唐二梅揉了揉鼻子，歎了口氣：“六月啊，你們就是太實在。以後這種事就交給我，二姨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的。”
江夏哭笑不得：“二姨，您不用跟這種人計較。上回我們就把她送進去了，這回關她一個月。回頭再嚇嚇她，說給她孫子扣反動崽子的帽子，讓棒梗上不了學，娶不了媳婦。她就老實了。”
唐二梅不以為然：“那也不能任由她這麽罵。她在派出所受教育是派出所的事，我就是要當場教訓她，讓她不敢再來欺負你們。”
說完，她語重心長道：“六月囡囡，你們都是有文化的。這個老太婆就不是講理的，你讓我來。我打得她罵得她不敢來惹你們。”
好吧，江夏承認，麵對無賴，自己家幾個人確實處理起來束手束腳。畢竟底線在那擱著，有些事實在做不出來。
唐二梅一家的到來確實讓兄妹幾個都很高興。這個二姨是他們長輩，為人品性都不錯。雖然一開始要讓他們照應，但有個長輩在上麵，他們心裏感覺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這是母親的姐姐，他們可以從她那裏知道許多母親的事。
原以為這個二姨可能有點柔弱，沒想到今天的表現讓她刮目相看。
以前他們跟賈張氏這樣的懟一兩句可能還會有人說閑話，說他們不敬老。現在唐二梅開口，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被長輩護著的感覺，真是不錯。
吃完飯之後，唐二梅去收拾碗筷，外麵突然傳來一大爺的聲音：“平子在家嗎？是一大爺，能進去不？”
一家子的話題戛然而止，臉色都有些煩。
江平皺了皺眉，站起身道：“一大爺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簾便被挑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這下屋裏的人臉色更不好看了。
來的除了一大爺，居然還有秦淮茹和賈張氏這倆貨。
不用想就知道一大爺為什麽上門。
丁蘭蘭帶著丁小武和張鵬出門回了前麵穿堂，屋裏隻剩下江家幾人和廚房裏忙活的唐二梅。
等丁蘭蘭幾人離開，好一會，一大爺看江家沒人開口，尷尬地咳了兩聲，道：“平子，棒梗媽今兒被調到翻砂車間了，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江平道：“聽說了。”
一大爺看他沒其他話，隻能自己繼續道：“你知道怎麽回事嗎？好好的怎麽調到那車間去了？那都是大老爺們幹的活，棒梗媽做不來啊。”
江平道：“那她能做得來什麽？”
秦淮茹低頭抹著眼淚，顯得可憐巴巴：“我……我之前不是不做工，我是不會……你……你能教教我嗎？”
這話一出，江家幾人立馬臉黑了。
江安快給她氣笑了：“秦淮茹，你原來是跟一大爺一個車間的吧？我哥在技術部，你在車間，你有什麽事不去找一大爺？找我哥？”
秦淮茹道：“一大爺教過我，我太笨了……”
可能是因為心虛，這話題一大爺沒摻和，而是道：“棒梗媽，我說過，那個得練。你上工時間不長，所以做得慢了點……”
他說是這麽說，但一直在看江平，這話是在跟他解釋。
江平打斷了他的話：“一大爺，這話你自己信嗎？”他毫不客氣道，“賈家嫂子上工幾個月了？小半年有了吧？她一天做出來多少工件你數過嗎？她次品率有多少你算過嗎？”
“咱們沒有那麽多材料供她浪費！你知道有多少工人的心血被她浪費了嗎？”
一大爺滯住，臉色青青白白好不精彩。他是廠裏少有的高級工，院裏也是管事的，被這麽毫不留情地懟，感覺有些下不來台。
秦淮茹又想說話，江平及時堵住了她的話：“賈家嫂子，你來找我是沒用的。車間調動不歸我們技術部管。你想調回去，就好好在翻砂車間工作。”
其他兩人沒開口，賈張氏先蹦了起來：“我看這事兒就是你幹的！你安得什麽心啊？不就是我兒媳婦當初沒跟你嗎？你就這麽糟踐人啊……”
江平冷哼一聲，沒理她。
一大爺倒是吃了一驚，忍不住道：“平子，這是哪兒的話？”
江平不在意道：“沒什麽。當初有人給我說過賈家嫂子，她沒看上我。”
這下一大爺不敢說話了。
回想起秦淮茹每次提起江平時候的樣子，還有莫名其妙總是去找江平的行為，現在都有了答案。
賈張氏得意地一笑：“你趕緊把我們淮茹調回來，不然我去告你公報私仇！”
江平看都沒看她一眼：“歡迎。你不怕因為誣告烈屬被管道局子裏，就去告。”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須臾，變得氣急敗壞起來：“你以為我不敢？你當初跟秦淮茹談對象胡同裏的媒婆知道？我不是誣告！到時候，就不是你扣我家的錢了，就該你賠錢了！”
這老虔婆居然還有點腦子。
江平卻已經不想跟她廢話，直接道：“那你去吧。看到時候誰吃虧。”
賈張氏就不想看到他這不緊不慢的樣子，想象中的道歉賠錢也沒有。又想到自己家這個月可能連十幾塊錢都沒有了，都是江家害的，不由腦子一熱，又忘了之前的教訓，也忘了這裏是哪，尖聲叫道：“你們幾個死了爹媽的……”
不過，還沒等她說完，唐二梅從廚房裏衝了出來。
她手上還有些潮濕，應該是沒來得及擦幹手。臉上掛著明顯的怒意，衝過來就給了賈張氏一巴掌。
賈張氏的話直接被堵在半道。
江夏兄妹仨都驚呆了。
唐二梅打完，又另外給賈張氏來了一巴掌，怒氣勃發：“起西伐！宗桑！”
雖然她很生氣，然而沒人能聽懂她說的啥。
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她一連串罵人的話連綿不斷地噴了出來，在場的人愣是沒一個聽懂的，因為她用的是東海話。
江夏對東海話的了解僅限於什麽小赤佬阿拉啥的。南方很多地方的方言在她聽來就跟天書似的，英語都更好懂一點。
賈張氏被打蒙了，也罵蒙了。
好半天，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跳了起來，朝著唐二梅臉上撓了過去，嘴裏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斷。
唐二梅不甘示弱。雖然噸位上跟賈張氏差的遠，動作卻很麻利，躲過賈張氏地一撓之後又順著給了老虔婆一巴掌。
江夏幾人也終於回過神。江安兩步插到兩個人中間，一伸手就拎住了賈張氏的後頸衣服，黑著臉把她拖離了唐二梅。
“賈張氏，我看你是不長記性。走！”
一大爺一看不好，這多半又是要送到派出所接受教育。
他趕緊道：“平子安子，你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繞過棒梗奶這一回吧。”
江平還沒說話，唐二梅朝前一步，冷聲道：“他一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賈張氏說了什麽髒話您也聽見了。她罵的是烈屬，可憐我妹子妹夫一家為國為民，犧牲了兒女們還被人這樣罵……”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她本身就瘦弱，長得也柔柔弱弱的。這麽一哭起來，又是東海方言亂飆，聽著著實可憐。
一大爺啞了火。
要是江家兄妹幾個，他還能仗著自己是長輩說幾句，但是唐二梅不行。她是跟他一輩的，而且人家孤兒寡母，還是到了四九城才知道自己妹子沒了，算是剛剛痛失親人。他自詡正人君子，根本說不出重話。
眼看江安將人拖了出去，江平和秦淮茹也跟了上去，唐二梅又緊盯著自己，一大爺動都不敢動，隻能一甩手，回自己家了。
江夏對二姨的表現歎為觀止，趕緊上去安慰，卻發現唐二梅很快止住了哭聲，恢複了冷靜，不由傻眼。
“二姨，您這是……”
唐二梅揉了揉鼻子，歎了口氣：“六月啊，你們就是太實在。以後這種事就交給我，二姨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的。”
江夏哭笑不得：“二姨，您不用跟這種人計較。上回我們就把她送進去了，這回關她一個月。回頭再嚇嚇她，說給她孫子扣反動崽子的帽子，讓棒梗上不了學，娶不了媳婦。她就老實了。”
唐二梅不以為然：“那也不能任由她這麽罵。她在派出所受教育是派出所的事，我就是要當場教訓她，讓她不敢再來欺負你們。”
說完，她語重心長道：“六月囡囡，你們都是有文化的。這個老太婆就不是講理的，你讓我來。我打得她罵得她不敢來惹你們。”
好吧，江夏承認，麵對無賴，自己家幾個人確實處理起來束手束腳。畢竟底線在那擱著，有些事實在做不出來。
唐二梅一家的到來確實讓兄妹幾個都很高興。這個二姨是他們長輩，為人品性都不錯。雖然一開始要讓他們照應，但有個長輩在上麵，他們心裏感覺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這是母親的姐姐，他們可以從她那裏知道許多母親的事。
原以為這個二姨可能有點柔弱，沒想到今天的表現讓她刮目相看。
以前他們跟賈張氏這樣的懟一兩句可能還會有人說閑話，說他們不敬老。現在唐二梅開口，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被長輩護著的感覺，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