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嶼這話一出,成功的吸引了,天空上兩人的注意力。


    兩個人重新恢複人樣,直接落在地上,一左一右的,站在白鶴嶼身旁。


    不說話,就盯著他的臉瞧。


    灼熱的目光,仿佛能把白鶴嶼的臉,給燙出一個大泡似的。


    鳳喻楚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仔細看,仿佛都能感受到,對方對他充滿著殺意。


    惡意滿滿!


    顧臨羨就不一樣了,嘴角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是微微揚起的,目光中充滿了善意與親昵。


    就好像他與顧臨羨,他們天生就是一對。


    白鶴嶼被盯得有點臉疼:“……”


    就不該多嘴,這下問題大了。


    顧臨羨上線開口說話了,眨著一雙淺紅色的眼睛,滿臉的無辜,“哥哥,你剛才是想讓他殺死我嗎?哥哥,你忍心就這樣看著我死去嗎?”


    白衣少年的臉頰,幹淨瓷白,肌膚細膩。


    一雙漂亮的眼眸,寧靜地望著白鶴嶼。


    眼尾染上絲絲縷縷的委屈之色。


    這樣精致的少年,讓白鶴嶼看了都十分羨慕。


    情不自禁的在心底裏麵感慨,皮膚真好。


    顧臨羨精致的眼瞳裏,隱藏著的,是滿滿的失落,十分委屈的看著白鶴嶼。


    連帶著嘴巴也鼓了一下。


    白衣少年,就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大狗狗一樣,失望的垂下尾巴。


    失落的情緒,讓主人安慰一下才能好。


    ……好乖啊。


    白鶴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場麵。


    情不自禁的,向著顧臨羨挪動了一下腳步,很小很小的一步。


    搖著頭就對顧臨羨說,“不,我沒有說,你剛才聽錯了。”


    顧臨羨眼睛一亮,眼睛裏的失落情緒一掃而空,有些喜悅的說,“真的嗎?哥哥。”


    “是啊,是你在幻聽。”白鶴嶼遲疑的點了一下頭。


    白鶴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但是。


    為什麽後背冒著冷風啊?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籠罩著他……


    如果白鶴嶼往旁邊看一下的話,就會發覺這股涼氣,是身旁鳳喻楚,嫉妒顧臨羨能夠和他說話,而散發出來的冷氣。


    這股冷氣冷漠的,就像是把他丟在大雪山之中似的,簡直能把人給凍死!


    白鶴嶼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冷……


    鳳喻楚掩下心中的妒忌,陰惻惻的看著顧臨羨開口說,“既然如此,那這一次……就勉為其難,一起吧。”


    這是他做出最大的讓步。


    “好呀。”把鳳喻楚的話聽在耳朵裏,顧臨羨臉上的笑容,笑得更乖。


    但是,白衣少年淺紅色的眸子裏,卻藏著古怪的惡意。


    格外的深沉。


    似乎是,要將僅存的理智吞噬。


    白鶴嶼還沒有意識到,這兩個人在說什麽啞迷。


    直到自己被人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兩隻手……


    白鶴嶼才遲鈍的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到底想幹什麽!


    他們嘴巴裏說的,是他啊……


    ‘夾心餅幹’。


    白鶴嶼的腦海裏,緩緩的浮現出這四個字,在無限滾動著播放。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樣,過的極慢。


    鶴崽我啊,好像被人套路了呢!


    ——¥¥¥——


    “老師?白老師??”


    一道略微困惑的聲音,飽含溫柔,就像春風拂過。


    在眼眸半眯起的少年,耳邊響起。


    回過神的白鶴嶼,猛然一驚!


    睜開琥珀色的雙眸,有些詫異的看著周圍。


    映入眼簾的,是透著古典風格的巨大客廳,大到不可思議。


    這裏,是一個裝修極為奢華的城堡。


    白鶴嶼目光所及之處,看到的每一件物品,都價值不菲。


    白鶴嶼在內心小小的感歎了一下,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白鶴嶼露出茫然的目光,神色有些怔然,飄亂的思緒,被喊的收回了一些。


    強裝鎮定的點頭,問道:“怎麽了?女士。”


    他盯著桌麵,雙目放空。


    上麵,精致的茶點,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香甜的氣息鑽入鼻尖,勾起了他的食欲。


    此時此刻,白鶴嶼的肚子非常的餓,但他學會了克製。


    因為還沒有搞清楚狀態,他不能輕舉妄動。


    說完話就又陷入了沉默。


    剛才所遭遇的一切,並不像是在做夢。


    是實打實的真實經曆。


    白鶴嶼微微的攥緊了,放在腿邊的手掌。


    心中有些發怒。


    他迫切的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捉弄他!


    在白鶴嶼身旁說話的,是一個保養極好的女人。


    她的美十分具有侵略性,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盯著愣神的少年,故意裝出一副和善的模樣說道,“白老師,您覺得,我們戾兒的病情……”


    話說到這裏,女人聲音耿咽了一些。


    “還能治好嗎?”臉龐上掛著眼淚,女人絕望的說。


    病情?什麽病情?


    白鶴嶼不動聲色地,又掃了一眼桌麵上擺放著的食物,十分的新鮮,一看就是剛剛呈上來的。


    所以,白鶴嶼推斷,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剛到這裏。


    這就好辦了。


    白鶴嶼微微勾起了唇角,麵色溫和的說,“如果現在方便的話,我可以現在再去看他一眼。”


    這樣,他才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女人擦擦眼淚,點頭。


    她當然不會拒絕白鶴嶼的提議。


    畢竟,白鶴嶼作為心理疏導師,是最能夠輕易掌握病人病情的。


    要說白鶴嶼為什麽會來她家,還是一個故友推薦的。


    這小夥子,是她專門從國外請來的,雖然白鶴嶼年紀看起來偏小,但是,白鶴嶼治療過的患者們,病情全部得到了改善,並且有一部分患者成功的恢複了正常。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全部都非富即貴,對白鶴嶼的印象也是蠻不錯的,一提起這個小夥子,就是讚不絕口。


    ——這是她和白鶴嶼的第二次見麵。


    白鶴嶼的腦海中,也逐漸浮現出原主有關於最近幾天的記憶。


    原主與女人口中的‘戾兒’也僅僅隻是見麵了十分鍾。


    就被嚇跑了。


    他來頂包,當冤種。


    萬惡很高冷的丟下一句:【治療好鳳不戾的病情,其他的隨便你。】


    就沒有聲音了。


    奇了怪了,這次不殺掉……了嗎?


    白鶴嶼在內心,又呼喚了兩遍萬惡的名字,均沒有得到回應。


    這個小係統,脾氣還挺大。


    難不成,是自己上個位麵沒有完成任務,萬惡這個當係統的,遭到什麽了反噬嗎?


    白鶴嶼一邊依依不舍的‘告別’美味的糕點,一邊站直了身體。


    跟著女仆走了兩步,白鶴嶼腳底差點一個踉蹌,就虛弱的摔倒!


    自己的這具身體……還真的是廢柴啊!


    白鶴嶼已經無力吐槽了,因為他能察覺到,這具身體也非常的敏感。


    他剛才,隻是輕輕撓了一下手掌心而已,就忍不住渾身一顫。


    如電劃過全身……


    女仆自然是察覺到了,白鶴嶼的狀態不太對勁。


    於是,友好的對白鶴嶼笑了一下。


    就像是變魔術一樣,從旁邊拿出來了一個平衡車。


    白鶴嶼:“……”


    似乎是看到了白鶴嶼眼底的詫異。


    女仆說道,“城堡的麵積有些大,白老師請多擔待。”


    然後女仆恭恭敬敬的,將平衡車,放在了白鶴嶼的麵前。


    並且說,“您可以按這個按鈕,然後就可以保持平衡,再這樣……”


    女仆十分有耐心的,給白鶴嶼講解著平衡車如何使用。


    白鶴嶼看了一眼周圍,表麵風輕雲淡的點頭,“謝謝。”


    內心卻是風起雲湧。


    這裏,真的好大。


    “白老師,您跟著我往這邊來。”女仆一邊說,一邊踩在平衡車上,走在前麵帶路。


    白鶴嶼也模仿著她,踩在平衡車上。


    他的平衡感不太好,所以……


    鬧了一丟丟的笑話。


    就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一樣,搖搖晃晃的。


    不過,白鶴嶼學習的很快,不出兩分鍾,就已經非常平穩的控製平衡車了。


    從剛才的客廳走出來,白鶴嶼才發現,這裏更加的大!


    騎平衡車足足騎了十分鍾,兩人才來到樓梯口。


    “少爺在第七樓,左邊數的第十三個房間,我幫你按電梯吧?”


    白鶴嶼在這一秒,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沒有被奶大的孩子。


    他搖了搖頭,對於原主昨天來到這裏的場景,還是有些印象的。


    他自己能夠獨立的上去,找到‘戾兒’的位置。


    “好的,白老師,如果您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通過這個聯係我,我在這裏隨時等待著您。”女仆非常盡職盡責的走完自己的程序,在白鶴嶼的手中,塞了一個……


    對講機??


    白鶴嶼:麻了。


    大可不必這麽誇張。


    女仆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白鶴嶼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片區域,好像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就當白鶴嶼準備走近電梯的時候。


    忽然敏銳的察覺到,有什麽人在看著他。


    白鶴嶼猛然之間抬眸。


    隔著好幾層樓,遙遙的看到了樓上的一個站立的人影。


    白鶴嶼:……


    神出鬼沒的。


    白鶴嶼數了一下樓層,人影所在的樓層,正好是七樓。


    ……所以富家的大少爺,喜歡偷窺別人嗎?


    白鶴嶼情不自禁的惡寒。


    七樓的人影,微微垂眸。


    明明隔著這麽遠的距離,白鶴嶼卻能清楚的看到。


    對方的眼眸,生的十分漂亮,濃墨色點綴出最美的眼瞳,像布滿星辰的夜。


    白鶴嶼的心跳,正在默默的加快。


    是根本控製不住的。


    想要淪陷於,漆黑眼眸那深深的漩渦中。


    白鶴嶼隻是稍微愣神了一秒,就發現那個人影,麵無表情的離開了那裏。


    白鶴嶼想到了自己這一次的任務。


    無聲的歎息一聲,老實巴交的走進電梯,按下七樓的按鈕。


    這家人是真的奢侈,就連電梯間,都擺放著世界級名畫,價值千萬。


    白鶴嶼咋舌,“乖乖,真有錢……”


    到達七樓後,他扶著牆麵,指尖感受著上麵傳來那冰冰涼涼的觸感。


    混沌的情緒逐漸回歸。


    他記得自己一開始,是遇到兩個人了的。


    但是現在……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莫非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夢麽?


    白鶴嶼感覺自己喉頭有些緊澀,想要喝點兒什麽東西解渴。


    他繞到走廊,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話說這座城堡到底占地多少麵積?


    為什麽這區區一層樓,就有三十多個房間?


    如果沒有平衡車的話,他的腿估計要走斷了。


    白鶴嶼心裏慶幸著,踩在平衡車上,數了數,在第十三個房間停下腳步。


    非常有禮貌的敲門,“……少爺?”


    無人應聲。


    難道是他數錯了?


    不應該啊,數到十三而已,這麽低級的數字,他怎麽可能會出錯?


    白鶴嶼稍微的茫然了一瞬。


    就聽見緊閉著的棗木大門,吱呀一聲~


    被人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肉色的胸膛。


    上麵隱隱約約有水珠一路下滑,直至那片神秘的禁域。


    白鶴嶼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眯。


    他怎麽不好好穿衣服啊。


    白鶴嶼呆愣著抬眸,“少爺,你好,我是白鶴嶼,你的心理疏導師。”


    “嗯,見過。”


    對方往後一撤,讓出來一條道路。


    足以讓白鶴嶼走進去。


    白鶴嶼看著他。


    高大的男人,身高應該有一米九了,隻短短看對方一眼,就有種強烈的壓迫感襲來,令人心跳加速。


    但是對方並沒有惡意,反而眉頭舒展著,深墨色的眼瞳中帶了一絲的溫情。


    是善意。


    “請進。”


    男人在前麵走。


    那大長腿走起路來……


    讓白鶴嶼想入非非。


    他瞥了一眼門把手,回憶起剛才放在上麵的那隻手掌。


    很漂亮。


    手控福音。


    白鶴嶼輕咽唾液,心情有些緊張起來。


    他回想起原主的職業——心理疏導師。


    可是自己,對於這方麵簡直一竅不通啊!


    該如何應對這個男人呢?


    明明對方非常的柔和,但是白鶴嶼總覺得,對方並不像表麵這樣溫柔,反而……


    是十分凶殘的那一類人。


    白鶴嶼坐在座位上,還有些迷糊。


    空氣中的味道,是淡淡的梨花香。


    是從男人身上傳來的。


    這讓白鶴嶼有一種錯覺。


    他上電梯也隻不過,是兩三分鍾的時間。


    這個男人,是怎麽能夠在外麵看他一眼,然後迅速的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呢?


    男人發絲濕潤,有一種柔順的溫柔感覺,看起來很好相處。


    浴袍半敞開,露出健碩的胸膛和腹肌。


    再往下……


    白鶴嶼收回視線,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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