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牧長安冰冷的視線,莫劍雯的心情瞬間陷入穀底,心中一片冰涼。


    “前輩,事情是這樣的……”


    莫劍雯一字不差地將事情原委講清楚,沒有一絲隱瞞。


    “我被眼前的秘境蒙蔽了心智,貿然對前輩出手。”


    “前輩心中必然生起怨氣,前輩想要什麽,我願盡全力滿足,隻求前輩能夠網開一麵,饒我等性命。”


    “你倒是和剛才那人不同,一上來就開始求饒,我有那麽可怕嗎?”


    牧長安上下打量著莫劍雯,眯起雙眼。


    “關於你給出的解釋,我能否理解成你對我動手,是情有可原,逼不得已?”


    牧長安眼神深邃,冷笑連連。


    “如若我們交換一下,換做是你聽到這種借口,你會認同嗎?”


    莫劍雯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全身忍不住一顫。


    她看向牧長安,語氣激動。


    “前輩,我隻是一時糊塗,受到了他人的蠱惑才會……”


    “才會對我動手?”


    牧長安打斷她的話,眼神變得比之前還要冷酷。


    “你有沒有想過,如若是我比你們弱,如若我無法擋住你們兩人的攻擊,我會如何?”


    莫劍雯聽到這裏,忽然抬頭,看向牧長安的眼神,帶著一絲堅定。


    “前輩這個問題,我能夠解答!”


    她的語氣堅定,眼神毅然。


    “以前輩的實力,應該能夠感覺到,我對前輩出手時並未露出殺意。”


    “我本意隻是想驅趕前輩,不讓前輩插手秘境之事,絕沒有想要取前輩性命的想法。”


    “所以,如若前輩無法擋住我們兩人的攻擊,我也會在第一時刻救下前輩!”


    話語誠懇,都快把他給說服。


    牧長安看向莫劍雯,眉頭一挑,略有不爽的說道。


    “雖然你沒有對我露出明顯的殺意,但你對動手,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可不會當做沒有發生過一般。”


    “再者,我們換位思考,如果你是我,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嗎?”


    “我會!”


    莫劍雯聽完,肯定地點頭。


    “啊這……”


    牧長安一愣。


    這女人臉皮比他想象中要厚啊。


    居然就這麽厚顏無恥地承認了。


    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莫劍雯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的抬頭。


    “前輩,你之前不是說想問路嗎?”


    “我是萬劍山莊的人,我可以給前輩當向導,隻要前輩想要去的地方,我肯定能夠給出滿意的回答!”


    “萬劍山莊啊……”


    “好熟悉的名字。”


    牧長安聽到“萬劍山莊”,突然陷入了回憶。


    在地球的時候。


    每當他進入賢者模式後,就會讓纏著讓葉秋水講述她的事跡。


    其中,葉秋水不止一次提到過萬劍山莊。


    他聽得最多的一個詞,也是萬劍山莊。


    所以,對這四個字非常地熟悉。


    當初,葉秋水渡劫成功後,三番兩次,隔三差五前往萬劍山莊問劍。


    萬劍山莊麵對葉秋水的挑釁,很是憤怒。


    當即出動了數位渡劫期的長老想要聯手將其鎮壓,最終,被葉秋水輕鬆地逃脫。


    之後,葉秋水再次卷土重來,利用萬劍山莊內彌漫的精純劍意,一邊戰鬥,一邊提升自我。


    萬劍山莊對此很是氣憤,仿佛就像是有人站在他們頭上拉屎。


    不僅如此,擦屁股的用的的紙,都是從他們手裏搶來的。


    連翻幾次之後,萬劍山莊發現渡劫期長老根本奈何不了葉秋水,於是,便請萬劍山莊之主,劍聖親自出手,鎮壓葉秋水!


    一番激戰過後,葉秋水不敵,敗得很慘。


    劍聖看中的葉秋水的劍道天賦,想要讓葉秋水加入萬劍山莊。


    卻被葉秋水斷然拒絕,即使是死,她也不願加入任何勢力。


    麵對如此不可動搖的意誌,劍聖頗為欣賞,一時心軟,放過了葉秋水。


    並且,讓葉秋水回去之後好好想想,萬劍山莊的大門隨時為她打開。


    之後,過了十年,葉秋水再度前來萬劍山莊問劍,此時的她,竟能和劍聖打成平手。


    戰鬥中,葉秋水獲得天道感悟,臨場突破,陷入了頓悟狀態。


    劍聖本可以出手打斷,卻不知為何願意在旁護法。


    那一日,萬劍山山巔,劍意滔天,凝聚起一柄覆蓋天地的水月巨劍。


    那一日,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


    那一日,劍聖親眼見證了葉秋水證道鏡花水月劍道!


    劍聖沒有心生妒忌,反而開懷大笑。


    笑聲回蕩在整個萬劍山莊,久久沒有散去。


    每當葉秋水回憶起這段往事時,她的臉上都會出現一絲動容和感慨。


    或是因為劍聖的心胸,或是因為這段經曆太過精彩,無法忘卻。


    “前輩?前輩——!”


    莫劍雯的聲音將牧長安從回憶中喚醒。


    她看著牧長安的臉,想要問什麽卻又不敢開口。


    牧長安對她微微一笑。


    笑容和煦,如沐春風。


    莫劍雯看見這抹笑容,心裏卻直發毛。


    她想到了之前雲翻海的下場。


    心裏很慌!


    這位前輩,不會是和萬劍山莊也有仇吧!


    她又想到了牧長安思考時的表情,沒有看出一點仇恨。


    所以,應該不會……的吧?


    想到如此,莫劍雯的內心變得更加慌張。


    雲翻海之前的遭遇讓她認為牧長安是個心理變態。


    喜歡玩弄別人的情緒。


    她會產生這種情緒,一定是因為被這個人給玩弄了!


    “啊啊啊!”


    莫劍雯忽然大叫起來。


    “不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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