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宮的日子過的飛快,很快我就再一次見到了貴人。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是皇子,他讓我進宮,隻是因為對我一見鍾情,想要時常都能夠見到我。


    “這種鬼話,你都信?”


    渣男語錄,專騙傻白甜的小年輕兒。


    蘇婉兒也並未反駁,她當時是真的信了。


    為了能夠配上他,我開始在宮裏汲汲營營,學習那些勾心鬥角,更是將東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他,隻因他曾說想要將皇後之位親自捧給我。


    我當時還真信了她的鬼話,利用我在東宮的職務之便,幫他做了許多陷害太子殿下的事情,以至於最後太子殿下鋃鐺入獄,為自證清白獻出了生命。


    本以為太子沒有了,就沒有人能夠阻攔他的腳步了,可恰好那時太子妃已經有孕三個月了,一直都未對外宣布。


    太子自殺之後,皇帝就有些動搖了,甚至動了要立太子妃肚中的孩子為太子的念頭。


    我們努力了那麽久,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怎麽可能放棄。


    他勸說我為了我們的將來,太子妃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決不能活下來。


    奈何,當時的皇後娘娘對太子妃保護的密不透風,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所以我隻能利用手中唯一的砝碼——兩生靨。


    我將兩生靨混在太子妃腰間佩戴的香囊裏麵,日久天長的戴著,總會一點一點的影響孕婦的體質。


    一個孩子的降生需要十個月之久,他等不及了。


    於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太子妃前往祈福的路上埋伏了殺手。


    然後,太子妃薨了。


    沈瀾清攥緊了手中的拳頭,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尋求的真相,卻是分外的紮心。


    手腕猛地吃痛,回頭就看到沈瀾清微低著頭,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周身卻彌漫著難掩的殺氣與哀傷。


    莫非他與隱太子有關係不成?


    畢竟太子妃是因為中了兩生靨而亡,沈瀾清恰好也中了兩生靨,太子妃與沈瀾清之間必然有關係。


    可沈瀾清不是永樂公主的遺腹子嗎?


    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雖然不知道他的情緒為何突變,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安慰性的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要往前看。”


    驀然,傾城就撞入了一雙赤紅濕漉漉的雙眸之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哭了?


    沈瀾清瞪了她一眼,眼神立刻變得嫌棄不已。


    好似剛才那如小鹿一般哀傷可憐的模樣,隻是她一時花了眼。


    兩人的互動,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蘇婉兒並沒有察覺到異樣,依然自顧自的講著屬於自己的故事。


    那一刻,我的心裏是非常難過的,可一想到能夠與他並肩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我就開心不已。


    為了幫他完成夢想,我利用牽絲引加重了皇帝的病。


    第三年,皇帝思念隱太子成疾,也去了。


    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皇帝,而皇後卻不是我。


    我卻帶著孩子,入了顧家門,成了上不了台麵的妾侍蘇婉兒。


    “你來顧家也是帶著目的來的吧?”


    自然。


    顧耀宗不過是一個附庸風雅的窮書生罷了,他看中的是他狀元的身份,家世清白能為他所用罷了。


    他雖然成為了皇帝,卻因為名不正言不順,被朝中的老臣非議。


    他想要實權,想要成為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必須要扶持自己的勢力。


    顧耀宗是一個非常聽話的棋子,讓他去追求秦家的大小姐,他就去各種邂逅與偶遇,寫了無數的情詩,隻為了打動美人的芳心。


    秦淼淼與我都是權利路上的一塊兒墊腳石罷了。


    秦家素來中立,不參與黨政,但是他們手中的兵權卻惹人眼紅。


    讓顧耀宗娶秦淼淼隻是為了將秦家拉入這一團渾水,以便他渾水摸魚罷了。


    我隻是沒有料到,顧耀宗竟然會對秦淼淼動真心。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我對他下了迷情藥,成功一步一步的逼死了秦淼淼,成為了顧家後宅唯一的女主人。


    不知為何,傾城聽到這話,隻覺得分外可笑。


    顧耀宗若真的對她母親動了真心,為何還會讓蘇婉兒進門?又為何將她這唯一的嫡女趕到鄉下去不問生死?就連這後宅的女人也是層出不窮,根本就沒有斷過。


    何談真心?


    不過就是喜新厭舊,見色起意罷了。


    “蘇姨娘,你在顧家這麽多年,手中可有顧耀宗的把柄?”


    “結黨營私、賣官鬻爵、構陷忠良、私吞糧草、占地為王等等,這種事情太多了,隻可惜,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顧耀宗行事素來謹慎,饒是對我這個枕邊人都防範一二,你們要想拿到他的把柄可是難如登天。”


    “再加上他是天子近臣,皇帝就算是看在秦大將軍的麵子上貶了他的官,雖說是個五品官,卻攬著三品的差事,這些都是裝裝樣子罷了,過一陣子,自然會官複原職的。”


    看來她這個便宜渣爹幹的虧心事不少,不然這麽多年也沒有生出個兒子來。


    “蘇姨娘,這些年你是否持續不斷地向宮中送過牽絲引?”


    “這事兒你怎麽知道?”蘇婉兒收斂了心神,畢竟她一直在說過往,並沒有提起任何關於牽絲引的事情。


    傾城也沒有藏拙,落落大方的說道:“若是沒有這牽絲引,我們也查不到蘇姨娘的身上。”


    “原來是牽絲引暴露了我,保命利器到頭來卻成了引子。”


    蘇婉兒對此唏噓不已,“自從我入了顧家門之後,那位就不怎麽管束我的一切了,不過卻一直讓我研究各種毒藥,還命我每個月的十五之前,必須上交一份完整的牽絲引。”


    沈瀾清擰了擰眉頭,“每月十五,那是宮中太醫院向各個宮中發放藥品的日子。”


    “一般太醫院會將所有的藥物分門別類,下午的時候會有專門的小太監將各個宮裏所需要的藥物領回。”太後治療頑疾的藥物自然也在其中。


    曾經在太醫院待過一段時間的傾城自然明白他的所思所想,每個月十五之前,孫不行便有了大把的時間重新配置加了料的藥物。


    那位的心思實在是太深,也太歹毒了。


    不惜耗費時間的光陰去布局,隻為了害一個老太太的性命。


    若不是太後怕藥丸子太苦,常常以各種理由不吃藥,說不定早在幾年前,太後就已經被她們給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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