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明非看著台上豔若桃李的小姑娘,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出落的如此美麗動人了。


    再看看周圍的這些臭男人們,那窮圖匕現的醜態,哪兒還有大國風範。


    一轉頭,便看到身邊的賀蘭汀,哈喇子都快要流到地上了。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擰了一把他的大腿,低聲警告道:“快擦擦你的嘴,太他媽的丟人了。”


    “嘴?”賀蘭汀恍然大悟的用衣袖抹了一把,繼而湊近他套近乎道:“三殿下,孤不得不承認,你們蘇雲國果然美女如雲,就連跳舞的歌姬都猶如仙女下凡,這更加增加了孤要進軍蘇雲國的決心啊!”


    聽到這話,北堂明非撇了撇嘴,這話當著他這位蘇雲國的皇子說的如此光明正大,真的好嗎?


    一舞完畢,北堂明珠優雅的謝幕之後,便起身往殿前走來。


    身上的鈴鐺隨著她的走動發出月兒清脆的鈴聲,像是瞬間抓住了抓住了賀蘭汀的心髒,一雙狼性的目光之中滿是侵略與占有的霸道。


    “明珠見過父皇母後。”


    “朕的寶貝女兒,快快起身。”


    皇後睨了玉蘭姑姑一眼,“還杵在那兒幹嘛,還不去扶公主。”


    “老奴這就去。”玉蘭姑姑心領神會,立馬恭敬地走到北堂明珠的麵前輕聲道:“公主,娘娘為您留了絕佳的位置,還請您隨老奴來吧。”


    北堂明珠不疑有他,慢吞吞的走在後麵,等她發現等待她的位置是哪裏之後,有那麽一瞬間的愣怔了。


    太子北堂天佑看到明珠的那一刻,立即便已經明白了母後的意思,當即向她招手道:“明珠,來皇兄這裏坐。”


    右手邊是太子,左手邊則是一身異域服飾的蠻夷人,想來應該就是母後為她選定的那個什麽匈奴的左賢王。


    在她跳舞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有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神緊緊的盯著自己,如今距離近了,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甚至不用感覺,她已然看見了那一雙充滿興奮與占有欲極強的雙眸了。


    快速的低下頭,飛速從賀蘭汀的身邊路過,坐到了太子哥哥的身邊,可是心裏的那種後怕的感覺,依然在心裏惴惴不安。


    “跳舞的仙女,竟然是公主?”賀蘭汀眼中一亮,一把抓住北堂明非的胳膊問道:“她是哪位公主?孤要她做孤的閼氏。”


    北堂明非瞄了他一眼,隨即雙手抱胸懶洋洋的說道:“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


    賀蘭汀怒瞪了他一眼,隨即成竹在胸的說道:“孤喜歡她,就要她。”


    “雖說此次大戰我們輸了,可並不代表我們沒有再戰的實力,父汗不過是因為孤在你們手上,才同意求和的。”


    “孤相信用一個公主換取兩國長達十幾年的和平,想來你們蘇雲國皇帝,必然欣然同意。”


    北堂明非微微一笑,“你看上的那位是我們蘇雲國皇帝與皇後唯一的嫡公主,也是我們整個北堂皇室唯一的公主。”


    “這位可是我們帝後的心尖肉,未必願意將這位寶貝女兒嫁到你們蠻夷之地去。”


    “哦,是嗎?”賀蘭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泛著狼光的眸子裏麵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狠辣,“我賀蘭汀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女人也一樣。”


    “我說賀蘭汀你快別吹牛了,你現在都成階下囚了,還不安分點兒。”北堂明非在一旁,還不忘澆上一盆涼水,直接讓賀蘭汀黑了臉。


    北堂明非,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兒,這個道理,你不知道嗎?


    北堂天佑眼見北堂明非與左賢王打得火熱,心中便有懊惱。


    若不是太子妃臨時動了胎氣,危在旦夕,他也不會將這個與左賢王打好關係的機會讓給一事無成的北堂明非。


    眼看著兩人熟絡的攀談,他就是有心插一腳都難啊!


    忽然看到身旁的北堂明珠,他剛剛可是親眼所見,賀蘭汀對著跳舞的明珠如癡如醉,一臉的心動,大家都是男人,很明白賀蘭汀心裏在想什麽。


    隻要北堂明珠能夠抓住賀蘭汀的心,他這個大舅哥的忙,他能不幫嗎?


    當即便抓住北堂明珠的手,將一杯酒遞到她的手裏,語氣帶著些許的討好之意,“皇妹,那邊坐著的就是你未來的夫婿,匈奴的左賢王賀蘭汀,你快去敬杯酒,兩人也好互相了解一下。”


    “不去──”


    北堂明珠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坐在女人堆裏的沈瀾清身上,一雙美眸癡癡地看著他,看著他與周圍的女人談笑風聲,嬉笑怒罵,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難道她對於他真的就這麽可有可無嗎?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千秋殿裏麵等了一日又一日,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好不容易,她終於看見他了,他卻未曾抬眸看過她一眼。


    清哥哥,你看到了嗎?


    剛才的那一舞,明珠是為你而跳啊!


    北堂天佑好話說盡,北堂明珠就跟沒聽到似的,依然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終於還是把他惹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衝著她惡狠狠的說道:“北堂明珠,你最好識趣一點兒,母後已經同意將你嫁到匈奴去和親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勸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兒,好好與左賢王處理好關係,等他日哥哥我登上帝位,你在匈奴也算是有個依仗。”


    北堂明珠聽到這話,壓著怒氣直接飆升,冷冷的看著他道,“放開我,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她雖是一國公主,可說到底也是未出閣的女兒家,讓她這個時候去給匈奴的左賢王敬酒,這不是上趕著去倒貼勾引嗎?恕她做不到。


    “北堂明珠,你翅膀硬了是嗎?連母後的話你都不聽了。”


    北堂天佑氣急了,抓著她左手的手腕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氣。


    晦澀的眸中,閃過一抹肅殺之意,“北堂明珠,本殿不管你願不願意,你若是不去,本殿向你保證不出三日,你的心上人就會死於非命。”


    “你敢,這裏可是皇宮。”北堂明珠怒視著他,又拿他的性命威脅自己,一個兩個都這樣。


    “皇妹,不要整日裏太天真。”湊到她的耳邊,輕笑道:“就是因為這裏是皇宮,死個人還不是很輕鬆的一件事情嗎?你不要忘了,咱們的母親可是掌管六宮的皇後娘娘。”


    “好,我去。”北堂明珠幾乎咬碎了銀牙,才嘴裏蹦出了幾個字。


    盡管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盡管他一直都沒有來,可她還是狠不下心腸,看著他死於非命。


    正在北堂天佑兩兄妹爭執的時候,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席位前,拉長的影子遮擋了兩人的身形,也讓二人迅速反應過來。


    北堂天佑剛想回頭嗬斥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一回頭就對上了賀蘭汀那一雙含笑的雙眼,立即笑咪咪的說道:“早就聽說,左賢王能力出眾,更是草原勇士之中的翹楚,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來來來,本殿敬你一杯酒。”


    他嘴巴都快說破了,也沒見到賀蘭汀有半分動容之處,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北堂明珠。


    “小王賀蘭汀,見過長平公主。”說完,還特地行了一個蘇雲國的禮儀,雖說有些不倫不類,但也看著像那麽回事兒。


    北堂明珠對於這個野蠻人,沒有什麽太多的好感,隻是輕微點了下頭。


    “小王剛剛有幸見到長平公主一舞驚人,實在是小王平生僅見,言語已經無法形容小王對公主的喜愛,不知道公主可否賞臉與小王喝一杯酒?”


    “本公主不勝酒力。”意思是本公主對你沒興趣,你還是快滾吧。


    “沒有想到公主不僅舞跳的好,就連聲音也是如此的動聽。”


    嘔──


    這匈奴的什麽左賢王,實在是太肉麻了。


    這冷漠的態度,疏離的神色,看的北堂天佑都快急死了,一個勁兒的給北堂明珠使眼色。


    人都到眼前了,你好歹也要給個笑臉啊?


    殊不知,北堂明珠此等愛理不理的態度,正好激起了賀蘭汀心中的勝負欲。


    賀蘭汀在匈奴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人人敬仰的對象,再加上那高貴的身份,可以說是全草原姑娘們的夢中情人。


    如今有一個不被自己風采迷住的姑娘,實在是太難得了。


    他一定要讓她愛上自己,虜獲她的芳心,成為她的男人。


    突然這時一陣急促的琵琶聲從大殿之中響起,身後同時傳來一聲聲驚歎,賀蘭汀也下意識的轉頭望去。


    隻見高台之上站著一名手持三尺長劍,身穿素色紗衣的女子,頭上並沒有過多的飾物,隻是鬢邊斜插了一支山茶花,給整張臉添了一抹動人的神采。


    一張素淨的小臉兒,眉如遠山青黛不緲而黑,一雙滿是哀愁的眸子隱隱之中還帶著絲絲水霧,讓人看不分明,小巧而挺直的鼻子,微微泛紅的雙唇,一張一合惹人遐思。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緋紅的櫻桃小嘴兒吟唱出動人的歌曲,青靈悅耳的嗓音像是能夠抵達人的心靈深處,仿佛讓人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初戀。


    她一開口,就勾起了眾人隱在心靈深處的一段兒不為人知的隱秘,記起了那個讓人英姿勃發的少年郎,美麗善良的姑娘。


    素紗女子微微低下頭,露出飽滿的額頭,以及那張如水仙花般清麗的側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顧傾柔為了能夠搏個滿堂彩,花費了的不少心血,更是苦心鑽研求名師指點學舞劍,隻為了這一天。


    她一記起手式,寬大的無袖無風自起,襯的她整個人行思飄渺,宛若隨風而去的仙人。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隨風而舞,隨意而動,烏黑的發絲在空中劃過一抹漂亮的弧度,盈盈一握的纖腰,像是柔嫩的柳枝,她一個轉身,衣袂翻飛,長劍猶如閃電奔騰,身姿卻是柔軟無骨,訴盡了說不清的繾綣相思。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胖虎羨慕的看著一旁眼含熱切的朱哥,“朱哥,你太會選婆娘了。”


    “瞅瞅咱們未來的嫂子,這漂亮的臉蛋兒,婀娜的身姿,甜美的歌喉,最難能可貴的是嫂子對朱哥你的一往情深。”


    “有誰能夠想到,帝都第一才女的顧傾柔,最懂規矩,如今卻為了朱哥你,唱了一首《關雎》,實在是太感人了。”


    朱哥身後的尾巴已經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不過還是心虛的撓撓頭問道:“《關雎》是什麽?”


    胖虎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在朱哥殺人的目光之中說道:“一般男子向女子表達愛意唱的歌或者是寫的情書。”


    “男主向女子?”朱哥眼前一亮,立刻懊惱的說道:“柔兒真是的,這麽個表現的機會都不留給我,實在是太羞人了。”


    “不行,這《關雎》我必須學會,以後日日唱給柔兒聽。”


    殊不知,顧傾柔的目光始終遊移在北堂謹的周圍,她不相信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愛意。


    一個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劍舞唱求偶的《關雎》,她相信一個正常男子應該都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殊不知,李管家看到這一幕,轉身就對一旁的自家爺耳語道:“世子爺,你看這顧傾柔好生大膽,竟然在眾人麵前唱《關雎》,而且一支,往我們這兒邊瞟,您說,是不是咱們王爺魅力太大,連小姑娘也忍不住為他傾倒啊?”


    “李管家別胡說,小心父王知道了揍你,到時候我這脆弱的小身板兒可攔不住。”北堂謹雖然如此說可心裏卻留了個心眼兒。


    這顧家的大小姐早就已經指婚給休假,了如今跳這劍舞還有《關雎》到底是何意?


    他可不覺得有哪個正常姑娘會看上他這個半截身子埋到棺材裏的人。


    坐在龍椅上的蘇雲國皇帝,看著眼前的劍舞,好似見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人,她也是一身素色的衣裳,手裏拿著長劍,在櫻花樹下舞劍,慢慢的兩人的身影像是重合了,有那麽一瞬間的衝動,他想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永遠的不放開。


    “陛下,您這是醉了嗎?”還是皇後看出了他的失常,拉了他一把,這才從潛意識裏麵回過神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妃常霸道:世子有種別爬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草根人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草根人生並收藏妃常霸道:世子有種別爬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