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剛一離開,還沒有走多遠,便撞見了前來參加接風宴的北堂瑾以及他身邊形影不離的李管家。


    一見到是她,李管家立即狗腿的湊向前來,“傾城大仙,真的是你啊?你都不知道老奴陪著我們家爺,在接風宴的那些千金小姐窩裏都轉了一圈兒,也沒有看到你的身影,你都不知道,我們家爺差點沒有被那些濃鬱的香風給熏死,沒有想到你竟然在這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眼見著李管家那張老嘴叭叭的沒完沒了,北堂瑾給他使了無數的眼色,他愣是當做沒有看到似的,自顧自的說著。


    從李管家的一堆廢話之中,傾城倒是聽出了一個重點,抬眸看向北堂瑾,“你找我?”


    被傾城那直接而又真誠的目光盯著,雙耳不由自主的變泛紅了,本來準備了一籮筐的話語,如今卻是一句也倒不出來。


    見他不語,傾城心中著急,“可是又犯病了?”


    走到他身邊,直接拉過他的胳膊便開始給他細細診脈。


    脈息一切正常,並無異常之處。


    “可是身子哪裏不舒服?又或者是我最近開的新藥太苦了?一時不習慣?”


    傾城苦思了許久,也就想出了這麽兩個問題。


    見她對自己如此關心自己,孤寂的心霎時覺得暖烘烘的,下意識的握住她的手,清亮的眸子灼灼的盯著她說道:“傾城,我身體很好,你開的藥我也按時吃,倒是不算太苦,你不用在費心改了。”


    傾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自己開的藥,可是分外清楚有多苦,他卻說不苦,也許他藥喝多了,有了免疫性也說不準,便點點頭,“你喝的慣就好。”


    “傾城,你怎麽會一人在此?”北堂瑾看她孤身一人,心中一喜,沒有人打擾他們二人的世界,不對,還有一個有些礙眼的李管家。


    “哦,我本來是與表哥一起進宮的,可他要去拜見陛下,所以便丟下我一個人在宮裏閑逛了。”


    聽到這兒,北堂瑾有些緊張的說道:“那,那我陪你吧。”


    “好啊!”傾城衝他笑笑,有人陪當然好了,還是一個自己熟悉的人,那便更好了。


    “傾城,一會兒接風宴上,可能會需要你登台獻藝,不知道你準備了什麽節目啊?”


    “什麽?還要登台獻藝?”


    怎麽沒有人告訴她啊?


    傾城傻眼了,不就是來吃頓慶功宴嗎?怎麽還要登台獻藝?


    這不是戳她肺管子嗎?


    要知道她除了對醫毒感興趣,其他的都是浮雲。


    北堂瑾一看她這樣子,便已然了然於胸,定然是沒有準備。


    “瑾世子,我看這慶功宴也沒啥好玩的,我還是先離開吧。”


    眼瞅著她退縮要離開,率先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柔聲說道:“你是顧家嫡女,更是秦大將軍唯一的外甥女,這一場慶功宴,誰都可以不在場,唯獨你,必須要在場。”


    她有那麽重要嗎?


    她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啊?


    北堂瑾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語重心長的解釋道:“傾城,你如今不僅代表著顧家,更代表著秦家,你是秦家這一脈唯一的女子,依據秦家素來護短的性子,你對於 秦家來說無比重要,更何況你還與二殿下定下了婚約,便也算是北堂皇室的人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陛下會在這一場接風宴上封賞於你,一是為了穩秦家的心,二是為了拉攏顧家,三則是向全天下宣告北堂皇室絕對不會虧待有功之臣的後人。”


    這一番徹底將傾城的cpu給幹燒了。


    好家夥,怎麽一下子,她從一個人人喊打喊殺,厭惡不已的災星,變成了人人都來插一腳的香餑餑。


    這變化著實有些大啊!


    李管家見傾城大仙在這關鍵時刻犯迷糊,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傾城大仙,我們家世子爺為了你的事情可算是操碎了心,不僅提前兩個時辰進宮,更是找了你一個多時辰,兩條腿都跑細了,就為了囑咐你這些事情,你可千萬要記好了。”


    “嗯嗯,我記住了。”傾城感動的點點頭,能夠有北堂瑾這麽一個朋友,她真是三輩子才修來的福氣啊!


    她決定了日後一定要好好研究醫術,爭取讓北堂瑾活的更加長久一些。


    “可說了這麽半天,我的登台獻藝怎麽辦?我總不能說我會紮針,你上來我給你紮幾針吧?”傾城苦惱的一憋嘴,封賞她喜歡,登台獻藝這種文藝活兒,她幹不來啊!


    “別擔心,”北堂瑾拍了拍她的手背,一派氣定神閑的說道:“若真是無藝可獻,你直接說便可,畢竟帝都眾人對你是從鄉下來的可是一清二楚,看在秦大將軍的麵子上也隻會一笑了之。。”


    聽他這麽說,傾城緊提著的那顆心才算是放下去。


    她突然想起在涼亭見到的那個異域大漢,不由得開口問道:“瑾世子,你知道賀蘭汀嗎?”


    聽到‘賀蘭汀’的名字,北堂瑾的柔和的麵色一僵,神色緊張的看向她,“你怎麽會知道賀蘭汀的名字?他是匈奴的左單於,更是秦大將軍從戰場上抓回來的戰俘,不過隨著朝堂之上主和派的慫恿,陛下已經答應了匈奴的和親政策,此次前來除了議和之事,便是來求娶我國的長平公主的。”


    那人果真是那個騷包的妹夫!


    隻是賀蘭汀是匈奴人,又怎麽會與北堂明非如此熟稔,莫非他們以前就認識?


    “瑾世子,賀蘭汀以前來過帝都嗎?”


    北堂瑾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對賀蘭汀感興趣,想著一會兒在宴會上可能會見到這位左單於,十分自豪的說道:“沒有,有秦家軍在,匈奴的鐵蹄從未踏足過我蘇雲國的領土,賀蘭汀又怎麽會來過我們的帝都。”


    沒有來過,那麽,隻能說明那個騷包是在別的地方認識的賀蘭汀的。


    “傾城,賀蘭汀殺人如麻、冷血殘酷,性格偏激,色厲內苒,手上沾染了無數我們蘇雲國百姓的鮮血,日後你見了他,切不可與之深交,最好能躲多遠便躲多遠。”


    “你是怕他對我不利?”


    “對,畢竟你的體內流著秦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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