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閑適的靠在浴桶上,眉頭緊皺,小手無意識的撥拉著胸前的花瓣,殊不知房頂上的一個小縫兒中露出一隻興味盎然的桃花眼。


    幾日不見,一馬平川竟然有了峰巒起伏。


    看來有句話說的還真對,人不可貌相,胸不可一日定論。


    傾城還在思考顧傾柔送來的那些胭脂水粉,腦海之中突然傳來小傾城的聲音。


    “姐姐,姐姐,有個色胚在偷看你洗澡。”


    “什麽?是哪個嫌命長的,敢偷窺老娘洗澡。”


    傾城怒了,找死——


    心念一動,手中赫然銀光乍現,根據小傾城的提示,猛地射出手中的銀針。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沈瀾清,在看到那一道銀光之後,暗道一聲‘不好’。


    想不到這個死女人的警惕性很高,微微側頭,那兩根銀針便擦著他的臉過去了。


    還好,他動作快,不然他這帝都第一帥就要變成帝都第一帥瞎子了。


    躲過那一擊之後,便順著那個縫隙繼續往屋裏看去。


    人呢?


    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小賊,吃老娘一棍——”


    怒吼聲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整個人都待在了原地。


    “臥槽,顧傾城你丫瘋了,竟然敢出來裸奔!!!!”


    傾城伸手拽了拽自己設計的露肚臍小背心,還有短褲,唯一讓她覺得老土的是,翠兒在製作的時候,加入了自己的想法,竟然給她修上了鴛鴦戲水,可她左看右看都不像是鴛鴦,像是兩隻火雞,偏偏翠兒嘴硬,說是鴛鴦。


    “裸奔?你丫的才出來裸奔,老娘明明穿著衣服的。”


    一雙晶亮的桃花眼在她身上轉著圈兒,兩件娃娃都不穿的怪異小衣服,明晃晃的露著藕臂與大長腿,有傷風化。


    她的發未幹,濕漉漉的貼在後背上,額頭上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洗澡水正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一滴的落在那白色的小衣上,不多久就陰濕了一大片,隱隱之中似乎能夠看見他剛才在水中窺見的峰巒形象。


    俊臉嗖的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十分不自在的將頭往旁邊撇了撇。


    “穿著衣服?”沈瀾清還從未見過如此性格奔放到出來裸奔的姑娘,心中莫名的煩躁很,“顧傾城,你當爺眼瞎看不見你胸前那兩隻醜的要命的鴨子是嗎?”


    “鴨子?這不是鴛鴦嗎?”


    傾城以為這裏的鴛鴦就是這個品種,也就沒有過多追究。


    畢竟在她那個時代能夠穿上手工的衣服,還能夠給精心給你繡這麽一大片,已經很良心了。


    等等,偏題了。


    這小賊竟然認識她?


    “你是誰?為何夜闖婉婷芳?還在房頂上偷窺我?莫非你是采花大盜?”


    傾城已經在腦海之中腦補了,她奮不顧身,英勇無畏抓到采花大盜之後,會得到帝都多少姑娘的崇拜。


    “你他媽的才是采花大盜。”


    沈瀾清直接被氣笑了。


    阿嚏——


    冷風一吹,傾城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小身板子還真是不爭氣呢,不就是在冷風裏吹了一會兒嗎?


    “哎——”


    沈瀾清見到她這樣,不由得搖了搖頭。


    都這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也不知道她的醫術是誰教的?


    一手解開身上的披風,便朝著傾城所在的方向走去。


    正揉著鼻子的傾城,餘光瞥見正在向她接近的采花大盜,沒抓著棍子的另一隻手,立刻從空間之中取出了一包石灰粉。


    武力不及他,那麽她就智取。


    “給你——”


    “你中計了——”


    兩人幾乎是同一動作。


    沈瀾清將披風遞出去,傾城手中的石灰粉撒了出去,石灰粉撒在了披風上,好巧不巧的一陣兒小風吹來,石灰粉直接接力飛到了傾城的臉上。


    當她的眼睛在接觸到石灰粉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什麽叫做自己挖的坑自己踩。


    她的眼睛好疼啊!


    這是生石灰,她可不能哭啊!


    她不想成為瞎子。


    沈瀾清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兒,脫口而出道:“死女人,你怎麽了?”


    熟悉的‘死女人’,傾城的腦海裏麵立即閃過一張令女人崇拜而又瘋狂的俊臉,卻是她的噩夢。


    傾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沈瀾清,又是你——”


    沈瀾清看著她空無一物的身後,小心的提醒道:“這是屋頂,你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要你管——”


    “你以為爺願意管你嗎?”


    若不是隻有她可以解外祖母的毒,他至於半夜來爬屋頂嗎?


    也不知道這個死女人找何人設計的屋子,外麵的窗戶竟然全部釘死了,迫於無奈之下,他才爬了屋頂,以至於有了現在這一出兒。


    “老娘隻要遇到你就準沒好事,你才是老天派來克我的吧。”


    “死女人,若不是你想要害爺,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沈瀾清一邊和她說著話分散著注意力,一邊小心的靠近她,“你這完全是自作自受。”


    被沈瀾清這麽一刺激,再加上眼睛疼得很,傾城整個人都處於以一種暴走的狀態。


    揮舞著手中的棍子,就要與沈瀾清拚命。


    “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一腳踏空,整個人就從房頂掉了下去。


    沈瀾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將人拉到自己的懷中,順勢用披風將她給捂得密不透風。


    距離近了,借著朦朧的月光,倒是把她給看了個清清楚楚。


    倔強的小臉兒上滿是不服,眼睛微閉著,高挺的鼻梁,嘴巴小小的,也不知道為何說出口的話卻總能傷人。


    她就是一個帶刺的玫瑰花,不對,她太醜了,配不上玫瑰,得是小刺蝟。


    帶著她飄飄然落在了地上。


    傾城的耳力挺好,嘴巴一扁道:“沈瀾清,將我放下來。”


    “死女人,爺剛剛才救了你,你這小嘴裏怎麽連個謝謝都沒有?”


    “你堂堂洛陽世子半夜裝采花大盜偷看我洗澡,這筆賬我還沒有找你算呢,你還要我對你說謝謝,你的臉呢?”


    “若不是你偷看我洗澡,我能去房頂抓你嗎?我不抓你,我能被石灰粉傷了眼睛嗎?我若是不是傷了眼睛,我能看不見嗎?我若是能看見,我能從房頂上掉下來,究根結底都是因為你,你救我那是理所應當。”


    “愣著幹什麽,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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