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本世子麵前說教,你是向天借的狗膽嗎?”


    又是一腳,直接將鄭公公給踹翻了。


    “洛陽世子,本公公可是奉了聖上的旨意來的,你竟敢毆打天家使者,該當何罪?”


    “哪裏來的狗吠。”


    沈瀾清伸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的的直接一腳踩在了鄭公公的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鄭公公,你是天家使者又如何,還不是被本世子踩在腳下,奴才始終是奴才,別每次都看不見主子在哪裏,下次再眼瞎看不到本世子,你這一對兒招子就不用要了。”


    “今天本世子心情好,就不與你多計較了。”


    收起腳,彈了彈身上莫須有的灰塵。


    “滾吧——”


    太瘋了!


    簡直就是一個變態!


    他今天就不該來宣這個旨。


    鄭公公已經完全被沈瀾清給嚇破膽了,連滾帶爬的往顧家大門口挪去。


    “等等,”


    剛被人攙扶著走到大門口的鄭公公,聽到紈絝世子的聲音,立即回頭,滿臉苦笑的問道:“不知道世子還有何吩咐?”


    沈瀾清轉身看向他,慢悠悠的說道:“天色漸晚,回去晚了,外祖母會擔心的,本世子坐鄭公公你的車回宮吧。”


    “啊?”鄭公公立刻伸出雙手捂住自己驚嚇的老臉,笑的極為勉強的說道:“能夠為世子服務,是咱家,哦,不,老奴的榮幸。”


    “顧尚書多有打擾,本世子就先行離開了。”


    沈瀾清非常有禮貌,在臨走之前還與顧家眾人打招呼,嚇得顧家眾人一個一個隻能夠僵硬的揮揮手。


    全程傾城都在一旁看著,她雖然不知道為何沈瀾清會突然發這麽大的火氣,不過這個鄭公公卻是欠收拾。


    她可沒有忘記第一次自己進宮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這位鄭公公的大名,差點兒沒有將李公公的兄弟給弄死。


    如今又借著賞賜禮物的名義來敲打她這個無權無勢的顧家嫡女,這其中裏麵的用意就要深思了。


    至於鄭公公絲毫沒有眼力的去說教沈瀾清,那簡直就是撞槍口上了,找虐。


    她可沒有忘記,這一路上這位洛陽世子對自己動了多少次殺機,卻因為各種原因壓下去了。


    鄭公公完全就是一個出氣筒,沒當場弄死他,已經是沈瀾清慈悲了。


    送走他們之後,顧耀宗才覺察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了,被小風兒一吹涼颼颼的。


    經曆過此事之後,洛陽世子已經在顧耀宗的心中打上了嚴重不能招惹的標簽。


    一想到自己以前的各種作死行為,他都覺得無比慶幸。


    這位可是連聖上身邊的紅人鄭公公都敢當場暴揍,在這帝都恐怕也就聖上與太後會讓洛陽世子收斂一下脾氣了吧。


    經曆過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之後,顧老夫人被趙姨娘扶著回去看大夫了,蘇姨娘不想看傾城得勢的嘴臉,也帶著顧傾柔離開了,隻有蓮姨娘看著滿院子的寶貝移不動腿。


    傾城可沒有那個閑心思關注她們的想法,當下就指揮著翠兒和王二搬東西。


    這些都是日後她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保證,絕對不能有一丁點兒的馬虎。


    小磕巴也十分有眼力,帶著太後宮裏的太監們就去搬馬車上太後賞賜的禮物。


    顧耀宗看著從門外源源不斷搬進來的箱子,上麵還有永壽宮的封條,心思轉了轉,走到傾城身邊問道:“乖女兒,今日進宮可有遇到什麽為難的事情,大可以給為父說說,為父在朝堂十多年,還是有些人脈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好心。


    “女兒今日進宮是去永壽宮謝太後恩典的,誰知道太後與女兒一見如故,不僅拉著女兒在永壽宮吃了午膳,還賞賜女兒許多東西呢,還說,”傾城瞧著顧耀宗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咧到脖後根兒了,話題便止住了。


    顧耀宗著急了,朝中之人誰不對太後敬仰如山,盡管太後不再管朝堂之事,可她的態度依然左右著朝局。


    他這幾日曾經私下裏找過二皇子,想要問問他啥時候來提親,啥時候娶傾城過門,結果連進門喝個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宮人給擋在了門外。


    幾次之後,這拒絕之意,他就算是個笨蛋也明白二皇子是什麽意思了。


    北堂雲廷若是不娶那個災星,他這皇子的老丈人這輩子就沒戲了。


    若是這個災星深得太後喜歡的話,隻要太後點頭,二皇子就算是不願意也得娶。


    偏偏這個災星與自己離心離德,嘴裏套不出一句真話來。


    “還說啥了?傾城,你繼續往下說啊。”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本小姐就告訴你好了。


    鼻頭一皺,小臉兒立刻變得一籌莫展起來,連那一雙鳳眸之中似乎都隱隱有淚花閃現。


    “父親,太後不知道從何處得知您將我扔到鄉下不聞不問十幾年,在永壽宮大發雷霆,罵您是偽君子,平日裏見您一副剛正不阿,仁善寬厚的模樣,實在是讓她大失所望,還說日後我若是有任何難處,盡管可以去永壽宮找她為我做主,就連我離開的時候,還為我準備了許多的禮物,說是”


    “父親,太後不知道從何處得知您將我扔到鄉下不聞不問十幾年,又聽說您寵妾滅妻,霸占了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氣的當場就摔碎了進貢的茶盞。”


    “什麽?太後也知道了?”


    眼前一黑,身子向後踉蹌了兩步,若不是顧管家在身後扶了一把,可能就要摔個屁股墩兒了。


    傾城見此,立刻乘勝追擊道:“太後還說,平日裏見您溫文爾雅、仁善寬厚的君子模樣,誰知竟然是裝出來騙人的,實在是讓她大失所望。”


    本來聽到前麵兩句,顧耀宗的心算是活過來了,可在聽到後麵一句的時候,他有種想要撞牆而死的衝動。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父親,您別著急,我已經和太後解釋了,那些都是謠傳,其實您對我還算是不錯的,不僅把母親的嫁妝如數交給了我,還將母親生前的婉婷芳讓給我住,甚至為了彌補我,每個月還給我五百兩銀子零花錢。”


    “啊?我什麽時候給過你五百兩銀子的零花錢?”


    顧耀宗大聲喊了出來,他這一段時間為了補上她的嫁妝,借的高利貸都有一人高了,哪兒有銀子給她零花錢。


    “噓——”傾城趕忙伸手捂住了顧耀宗的嘴巴,又朝著四周看了看,這才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父親,這些宮人都是太後宮裏的心腹,您可千萬別說漏嘴了。”


    “你不早說。”顧耀宗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挺起胸膛一臉慈父的看向傾城說道:“不就是一個月五百兩銀子的零花錢嘛,那有什麽,就算是一千兩,為父也舍得,誰讓你是為父最為疼愛的寶貝女兒呢。”


    “父親,真的嗎?一個月一千兩零花錢?”傾城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顧耀宗,本來隻想坑他五百兩的,那麽隻能夠不好意思了。


    小磕巴這時候湊了過來,一臉羨慕的說道:“傾城小姐,顧、尚書對您、對您可真好,太後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定然歡喜。”


    突然蹦出來一個人,顧耀宗明顯有些不喜,本來就是作秀,還有人往前湊。


    傾城一把拉過小磕巴的胳膊,在顧耀宗麵前介紹道:“父親,這位便是太後身邊的新晉紅人小磕巴公公,他這一次來顧家,一是來送我歸家,二則是護送太後賞賜的禮物。”


    “哦,原來是小、小磕巴公公,失敬失敬。”顧耀宗一聽是太後身邊的紅人,當即又把慈父的派頭端了起來。


    “傾城是我唯一的嫡女,又在鄉下吃苦受罪十幾年,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稱職,既然她回來了,我這個做父親定然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兒委屈。”


    “顧管家,記得通知賬房將傾城的月銀從五百兩升到一千兩,我顧耀宗的女兒必然什麽都要最好的。”


    顧管家看了一眼打腫臉充胖子的自家老爺,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應下了。


    顧耀宗本來還想與小磕巴再嘮嘮嗑增進一下感情,奈何小磕巴說話是真費勁啊!


    兩人談了大半個時辰,也沒有問出來什麽有用的消息。


    不過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太後十分喜歡傾城,這一次進宮又賞賜了她許多奇珍異寶。


    看著那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進貢珍品,他隻在禮部上奏的名單上見過,可實物他這還是第一次見,那珠光寶氣的模樣,可真讓他這個窮光蛋豔羨的很。


    小磕巴幫她把東西搬到婉婷芳的院子之後,就著急忙慌的回去了。


    傾城看著這一院子的東西,有太後賞的,還有皇帝用來封嘴的。


    現在婉婷芳之中除了她住的主臥,以及翠兒和王二住的屋子之外,其餘的還在按照她的設計圖正在修繕之中,人多眼雜的,一時之間還真沒有個放東西的地方。


    於是,傾城就想到了自己放嫁妝的那個空倉庫,空著也是空著就別白浪費了。


    讓小傾城找出倉庫的鑰匙,就帶著翠兒以及王二兩人,搬著大箱小箱的東西往倉庫而去。


    中途遇到了返回來的顧管家,顧管家聽說她要去倉庫,十分熱心的要幫傾城搬東西。


    多一個人,就能夠幹的快一點兒,傾城自然是樂意的。


    不過,她要監工。


    誰讓她窮呢,這些寶貝,丟一件都會讓她的生活品質降低。


    顧管家招呼了一群家丁幫傾城搬東西,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倉庫而去。


    到了倉庫門口,傾城想要去親自開門,卻被顧管家以這是奴才幹的活,不能讓她的千金之軀勞累了。


    這話沒毛病,可顧管家過於的殷勤,讓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等到倉庫門打開之後,傾城看著那一排一排的大紅箱子,人傻了。


    她記得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她偷偷摸摸溜進倉庫之中,將庫房之中所有的嫁妝都帶走了,為何現在又出現了一批嫁妝?


    難不成自己偷走,啊,呸,拿走的嫁妝自己又長腿回來了。


    內心之中趕緊呼喚小傾城。


    “姐姐,發生何事了?”


    小傾城這幾日正在幫她在藥田之中除草捉蟲,忙得不可開交,聽得她一聲招呼,帶著草帽,滿腿泥點子,出現在傾城的麵前。


    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叫。


    “姐姐,你也太牛了吧,這又是坑的誰啊?”


    聽到這話,傾城不禁滿頭黑線,她在小傾城心中光輝的形象呢?


    小傾城圍著這些箱子就在倉庫之中滿地圖亂竄。“這麽多箱子,這得有多少銀子啊?”


    一想到上一次對母親留下來的嫁妝分門別類,就累得她的手好幾天沒有緩過勁來。


    真正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數錢數到手抽筋兒。


    “小傾城,我問你,咱們母親留下的嫁妝沒長腿跑了吧?”


    還處於喜悅與痛苦之中的小傾城,突然聽到這話,立即嚇得飛也似地回了空間之中,找到她藏寶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十遍確定沒有丟任何東西之後,才答複傾城。


    “母親留下來的那些嫁妝都好好地藏寶閣之中待著呢,姐姐,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沒來由的嚇我,雖然我現在是一抹怨魂,可也經不住如此嚇。”


    沒有人比她還要清楚,這些嫁妝有多麽的來之不易。


    “你確定?”


    小傾城當著她的麵十分肯定的點點頭,“有我看著,誰也別想動它們一分一毫。”


    那就奇了怪了,空間之中的嫁妝沒有長腿跑了,那麽庫房裏的這些東西又作何解釋?


    “顧管家,這庫房之中都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嗎?”


    忙裏忙外的顧管家,其實眼角的餘光一直在傾城這邊兒瞟,一聽她問嫁妝的事情,心裏不禁打起了鼓。


    這些箱子都是他臨時采辦來的,裏麵的東西大多都是以次充好,隻有麵上的是真的。


    實在是時間太急,賬上又沒有錢,他與老爺才弄了個障眼法。


    不會被傾城小姐給看出來了吧?


    心裏緊張的不行,可麵兒上依然不動如山的說道:“回傾城小姐,這個庫房之中都是先夫人留下的嫁妝,並無他人之物。”


    傾城隨手拿出一個箱子裏麵的銀子,沉甸甸的倒是真的。


    嫁妝她搬走了,那麽這些憑空冒出來的,應該是顧家發現嫁妝失蹤之後,重新補上的。


    隻是顧家都被她搜刮的差不多了,庫房裏的這些嫁妝又是哪裏來的?


    “小傾城,去瞅瞅這些嫁妝的真假?”


    “好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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