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至兩人趕到雲城,看到了林依租住的房屋,李湘蕊大為讚歎,比林依還要興奮幾分。
她樂顛顛地拉著林依的手,一會表揚沐錦陽有本事、有能力,前途不可限;一會又說著林依好幸福、好羨慕,真誠的笑容從她的眉眼、唇角自然地溢出,讓林依連日來的憂愁、苦悶都消散了好多。
沐錦陽帶領兩人依次參觀完房間,看兩人開心雀躍的樣子,心情大好,讓林依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購置的,盡管去買,也可以先去逛逛街,他在家做飯,要大展身手,好好招待兩人。
林依和李湘蕊便咯咯嬌笑著,手挽著手出了門。
林依的小家在雲城市中心,離批發市場不足2裏路,想著要先去永安步行街購買書籍,兩人便轉道西南方,先去熙熙攘攘的步行街逛逛。
櫥窗裏清新亮麗的服飾又多又漂亮,類型千變萬化,格調各有不同。兩人開心地東遊西逛,對著心儀的服飾研究品味、試穿評論;又望著精品店的禮品精致炫目、精妙絕倫,兩人過去一陣掃蕩,不一會兒,手裏就各拎了四五個精致的包裝袋。
逛累了,兩人就近在一處清幽的石台板凳上坐下來。林依開心地整理著手裏的幾個袋子,按照順序把服裝與服裝放一起,裝飾禮品與家用禮品擱一塊。
李湘蕊則順手拿起手裏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等半瓶下去了,才覺得口中饑渴的感覺得到了化解。
轉頭正要跟林依說說今天的特大收獲,眼角處卻瞥見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緩緩而來。
李湘蕊手中的瓶子僵在半空,微微握拳,開懷的笑容僵持在嘴邊,仿佛冰封了一般。
不!那不是一個身影,是一對!
等至林依發現李湘蕊的異狀時,溫情脈脈的兩人已來到了身前。
林依快速地看一眼身旁的李湘蕊,發現李湘蕊臉色已經由紅變白,變得鐵青。僵硬的身體定定的直立著,滿臉的絕望與不可置信。
依然談笑的兩人很快來到了林依和李湘蕊麵前,身著軍裝的趙明磊殷勤體貼地接過身旁女友手中的小紙袋,掏出一方潔白的小手帕為女友擦汗。路過李湘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想要直直地從李湘蕊麵前穿過去。
李湘蕊氣得嘴唇發抖,上前一步,跨在兩人中間:“明磊……”
身旁的女孩拿眼斜視一下趙明磊,挑了挑眉,那意思是:她是?
趙明磊臉上的冷汗接著就出來了,羞愧地點了點頭。
新女友嘴角發出一聲嗤嗤的冷笑:“原來你在這邊相親,見得就是這種貨色啊!”
“你什麽意思?”李湘蕊臉都蒼白了,怒視著趙明磊,心裏想著:這是你的新女友嗎?你憑什麽讓她這麽侮辱我?
趙明磊眼看著李湘蕊一步步逼過來,步步後退,一輛車從他身後呼嘯而過,司機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靈魂拷問:“怎麽看路的,找死嗎!”
趙明磊嚇得一激靈,不自覺地往新女友身旁靠了看。
林依在一旁看著,心底裏發出一聲恥笑的鄙夷:沒想到,趙明磊還是個膽小的。
身旁的新女友抬頭看看一身土包子似的李湘蕊,伸出剛做的鮮紅的新指甲,鼻子裏冷哼一聲,伸手點點李湘蕊的肩頭:“嗬!就憑你?也敢跟我搶男人!”
趙明磊怕兩人在大街上打起來,左右為難,求助地望著林依:“依依,你跟湘蕊關係最好了,你先帶她走,我回頭再跟你們解釋。”
林依看著他那縮手縮腳、畏畏縮縮的樣子,心裏直冒氣,有膽子招惹女人,沒膽子承擔後果。不是從部隊鍛煉過的嗎?怎麽這麽不擔事,平日裏跟李湘蕊接觸的時候沒看出這麽懦弱啊!
“說清楚再走!”林依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不依不饒,“就算是一刀兩斷,也得把話跟湘蕊說清楚,再說了,你跟湘蕊還正在談著呢,左擁右抱倒是玩得很溜啊!”
趙明磊被林依說得臉都紅了,想了想,低聲為自己分辨,“錦陽應該跟你說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分手的的原因是什麽。”
“得了吧,少給自己找借口!當初跟湘蕊在一起是她逼得你嗎?你心裏上接受不了完全可以跟湘蕊好聚好散啊,誰也攔不了你去找高枝!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湘蕊是個死纏爛打的人嗎?分明是你自己貪心,又想找個有編製的溫柔體貼,又想找個不費力的攀爬倒貼,今天遇到你們還真是碰對了,趙明磊你記住,是你配不上湘蕊,不是她配不上你!”
趙明磊被林依指責地啞口無言,在他印象裏,林依一直是個溫柔如水、小鳥依人的人,沒想到一朝碰在槍口上,簡直是氣壯山河,完全是個不能招惹的小辣椒嘛!
“沐錦陽以後可有的受了!”趙明磊暗暗地想著。
“哎呀你誰啊,關你什麽事啊!”正在一邊洋洋得意的現女友看到李湘蕊忍氣吞聲、默不作聲的樣子,不願意了。
再看看身旁原本深情脈脈的趙明磊一副啞巴吃黃連、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裏更是來氣,她是首長的親侄女,一直以來到哪裏不是別人捧著恭維著,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思及此,新女友手指一豎、指著林依的鼻子就罵開了:“你跟她在一塊,就是一夥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土包子一個,我的男人我都沒舍得罵,你憑什麽罵他?你算哪根蔥!”
林依雲淡風輕地看她一眼,好心地提醒道:“我最討厭沒禮貌的人。”
現女友一噎:“說誰沒禮貌呢!”
輕輕拍了拍手,林依又蹙了蹙眉:“還有,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的鼻子。我數到三…”
“你什麽意思啊你!”現女友不服氣,眉目怒睜,依然囂張。今天這事杠上了正好,原來你們就是阿磊說的甩不掉的牛皮糖啊!
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還敢不敢跟我爭,看我給你甩不甩得掉:“我就指著……”
“你”字沒來得及出聲,林依已經一巴掌甩了過去,又快又狠,又準又穩:“說了我最討厭沒禮貌的人。”
新女友沒防備,一聲響亮的脆響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新女友氣瘋了,張開雙手衝著林依就掐了過去,原本就不美觀的五官更加扭曲,猙獰得可怕:“你敢打我,我掐死你!”
趙明磊趕緊一把拉住她,怕她把事情越鬧越大:“好了好了,咱們先回去……”
周圍匆匆忙忙的路人已經停下了腳步,圍成了一個觀察圈,指指點點。
“我剛才提醒過你,我數到三。”林依淡淡地開口,“聽力和注意力還不如一年級的小學生。”
新女友怒極,拳打腳踢夠不著林依,轉兒一把伸著長指甲向趙明磊抓去,趙明磊疼得嘴裏“哎吆”一聲,一把推得她差點蹲地上。
右手摸著火辣辣的臉,新女友不幹了,爆發出了獅子般的怒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她敢打我,你給我打回去……”
趙明磊額頭被新女友抓得火辣辣地疼,不耐煩地衝她來了一句:“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一把把新女友從地上拉起來,踉蹌著離開了現場。
林依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人渣!……”
李湘蕊看著林依一心維護自己的樣子,想要落淚:“依依,謝謝你!”
林依沒好氣地擁著她往回走:“看到沒?遇到事情不能一味躲避,該麵對就得麵對,給她一次狠的,她就長記性了,再也不敢欺負你了,知道不?”
“嗯!”李湘蕊使勁點頭,抱著林依哭得厲害,“還是你對我好。”
“傻瓜,咱倆是好姐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回去想清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淚回家再哭,別在大街上讓人看了笑話。”
李湘蕊點點頭,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李湘蕊淚如雨下,肩膀不時地抽動著,林依心疼地抱著她的肩膀,想要給她一點溫暖。
“好了,現在可以哭了。”林依靜靜地擁抱著她,讓她盡情地發泄心中的不甘與苦悶。
“哭完了擦幹眼淚,跟他說清楚,以後不能讓他再這麽欺負你了。”林依耐心地勸道。
“他欺負我的多了。”李湘蕊頹敗地坐下來,雙腿曲起,將雙臂環上膝蓋,大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滴落下來,“其實我早就懷疑了,他最近對我一直特別冷淡,我還以為,是部隊忙,沒時間回複我,心裏還為他找著借口,結果,是他不要我了……”
林依聽得有些心酸。女人就是這麽的容易心軟,眼睛為他下著雨,心卻為他打著傘。
“湘蕊,別難過。”林依慢慢地坐下來,挨在李湘蕊的身邊,心疼地握著李湘蕊的手,“別為這種人生氣,他不值得!”
“依依,為什麽我的命這麽不好?為什麽我總是被拋棄的一個!”李湘蕊難過地呢喃著,瘦弱的身子一抖一抖地,“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
林依無言以對,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想要給她一些默默的溫暖。
“小時候家裏發大水,我爸光顧著救我哥,不要我;長大了我雖然順利考上了大學,但學曆不行,隻是專科,我嫂子罵我考的是沒人要的野雞大學;在學校裏我那麽拚命,成績卻怎麽也趕不上你;現在你都要結婚了,能在雲城安家了,我的男朋友卻不要我了!這是為什麽呀?我有那麽不好嗎!……”李湘蕊自顧自地哭訴著,徹底崩潰了。
“湘蕊,你別這樣啊!”林依緊緊摟住好友的肩膀,想要努力給她一些力量,“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啊,我老家可重男輕女啦,我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是個女孩,我爺爺氣得四天沒起床,我奶奶嫌棄我媽不會生,四天沒給她做飯。我爸爸耳根子軟,聽信了我大爺大娘的話,把腳踩在我的肚子上,差點把我給壓死,要不是我媽發現得及時,我早就一命嗚呼了,也活不到現在。”
林依勸著勸著,自己的心裏也悲傷起來。你看,安慰別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我比你還不好,你小時候受盡冷落,可我活得比你還慘。
這些話林依從未對別人說過,今天看李湘蕊這麽傷心,自然而然地就說出來了,而且說得都是實情。當初媽媽告訴自己的時候,自己怎麽也不會相信老實懦弱的父親曾對自己下過這麽狠的殺意,父親一向疼愛自己的啊,怎麽會這麽做呢!
“依依,我回老家啦,不去你家了,替我跟錦陽道個歉,就說下次再來吃他做的大餐。”李湘蕊哭夠了,懨懨地站起身,拿起自己新買的書籍和衣服,準備去汽車站坐車。
“可是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啊!”林依急道,“要不我給錦陽打個電話,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沒事的。這不汽車站就在前麵,我走了啊!”李湘蕊腳步不停,低垂著頭,頭暈腦脹地往前走,現在的她隻想回到媽媽的懷裏哭一場。
望著李湘蕊搖搖晃晃地樣子,模糊的影子在寒風的吹拂下顯得那麽單薄,林依擔憂得心都揪起來了,緊跟幾步送她走進了汽車站,看著她在座位上做好,擦幹臉上的淚陷入沉思和沉默,林依的心裏酸酸的,為什麽我們的命運都那麽不順啊!
她樂顛顛地拉著林依的手,一會表揚沐錦陽有本事、有能力,前途不可限;一會又說著林依好幸福、好羨慕,真誠的笑容從她的眉眼、唇角自然地溢出,讓林依連日來的憂愁、苦悶都消散了好多。
沐錦陽帶領兩人依次參觀完房間,看兩人開心雀躍的樣子,心情大好,讓林依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購置的,盡管去買,也可以先去逛逛街,他在家做飯,要大展身手,好好招待兩人。
林依和李湘蕊便咯咯嬌笑著,手挽著手出了門。
林依的小家在雲城市中心,離批發市場不足2裏路,想著要先去永安步行街購買書籍,兩人便轉道西南方,先去熙熙攘攘的步行街逛逛。
櫥窗裏清新亮麗的服飾又多又漂亮,類型千變萬化,格調各有不同。兩人開心地東遊西逛,對著心儀的服飾研究品味、試穿評論;又望著精品店的禮品精致炫目、精妙絕倫,兩人過去一陣掃蕩,不一會兒,手裏就各拎了四五個精致的包裝袋。
逛累了,兩人就近在一處清幽的石台板凳上坐下來。林依開心地整理著手裏的幾個袋子,按照順序把服裝與服裝放一起,裝飾禮品與家用禮品擱一塊。
李湘蕊則順手拿起手裏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等半瓶下去了,才覺得口中饑渴的感覺得到了化解。
轉頭正要跟林依說說今天的特大收獲,眼角處卻瞥見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緩緩而來。
李湘蕊手中的瓶子僵在半空,微微握拳,開懷的笑容僵持在嘴邊,仿佛冰封了一般。
不!那不是一個身影,是一對!
等至林依發現李湘蕊的異狀時,溫情脈脈的兩人已來到了身前。
林依快速地看一眼身旁的李湘蕊,發現李湘蕊臉色已經由紅變白,變得鐵青。僵硬的身體定定的直立著,滿臉的絕望與不可置信。
依然談笑的兩人很快來到了林依和李湘蕊麵前,身著軍裝的趙明磊殷勤體貼地接過身旁女友手中的小紙袋,掏出一方潔白的小手帕為女友擦汗。路過李湘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想要直直地從李湘蕊麵前穿過去。
李湘蕊氣得嘴唇發抖,上前一步,跨在兩人中間:“明磊……”
身旁的女孩拿眼斜視一下趙明磊,挑了挑眉,那意思是:她是?
趙明磊臉上的冷汗接著就出來了,羞愧地點了點頭。
新女友嘴角發出一聲嗤嗤的冷笑:“原來你在這邊相親,見得就是這種貨色啊!”
“你什麽意思?”李湘蕊臉都蒼白了,怒視著趙明磊,心裏想著:這是你的新女友嗎?你憑什麽讓她這麽侮辱我?
趙明磊眼看著李湘蕊一步步逼過來,步步後退,一輛車從他身後呼嘯而過,司機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靈魂拷問:“怎麽看路的,找死嗎!”
趙明磊嚇得一激靈,不自覺地往新女友身旁靠了看。
林依在一旁看著,心底裏發出一聲恥笑的鄙夷:沒想到,趙明磊還是個膽小的。
身旁的新女友抬頭看看一身土包子似的李湘蕊,伸出剛做的鮮紅的新指甲,鼻子裏冷哼一聲,伸手點點李湘蕊的肩頭:“嗬!就憑你?也敢跟我搶男人!”
趙明磊怕兩人在大街上打起來,左右為難,求助地望著林依:“依依,你跟湘蕊關係最好了,你先帶她走,我回頭再跟你們解釋。”
林依看著他那縮手縮腳、畏畏縮縮的樣子,心裏直冒氣,有膽子招惹女人,沒膽子承擔後果。不是從部隊鍛煉過的嗎?怎麽這麽不擔事,平日裏跟李湘蕊接觸的時候沒看出這麽懦弱啊!
“說清楚再走!”林依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不依不饒,“就算是一刀兩斷,也得把話跟湘蕊說清楚,再說了,你跟湘蕊還正在談著呢,左擁右抱倒是玩得很溜啊!”
趙明磊被林依說得臉都紅了,想了想,低聲為自己分辨,“錦陽應該跟你說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分手的的原因是什麽。”
“得了吧,少給自己找借口!當初跟湘蕊在一起是她逼得你嗎?你心裏上接受不了完全可以跟湘蕊好聚好散啊,誰也攔不了你去找高枝!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湘蕊是個死纏爛打的人嗎?分明是你自己貪心,又想找個有編製的溫柔體貼,又想找個不費力的攀爬倒貼,今天遇到你們還真是碰對了,趙明磊你記住,是你配不上湘蕊,不是她配不上你!”
趙明磊被林依指責地啞口無言,在他印象裏,林依一直是個溫柔如水、小鳥依人的人,沒想到一朝碰在槍口上,簡直是氣壯山河,完全是個不能招惹的小辣椒嘛!
“沐錦陽以後可有的受了!”趙明磊暗暗地想著。
“哎呀你誰啊,關你什麽事啊!”正在一邊洋洋得意的現女友看到李湘蕊忍氣吞聲、默不作聲的樣子,不願意了。
再看看身旁原本深情脈脈的趙明磊一副啞巴吃黃連、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裏更是來氣,她是首長的親侄女,一直以來到哪裏不是別人捧著恭維著,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思及此,新女友手指一豎、指著林依的鼻子就罵開了:“你跟她在一塊,就是一夥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土包子一個,我的男人我都沒舍得罵,你憑什麽罵他?你算哪根蔥!”
林依雲淡風輕地看她一眼,好心地提醒道:“我最討厭沒禮貌的人。”
現女友一噎:“說誰沒禮貌呢!”
輕輕拍了拍手,林依又蹙了蹙眉:“還有,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的鼻子。我數到三…”
“你什麽意思啊你!”現女友不服氣,眉目怒睜,依然囂張。今天這事杠上了正好,原來你們就是阿磊說的甩不掉的牛皮糖啊!
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還敢不敢跟我爭,看我給你甩不甩得掉:“我就指著……”
“你”字沒來得及出聲,林依已經一巴掌甩了過去,又快又狠,又準又穩:“說了我最討厭沒禮貌的人。”
新女友沒防備,一聲響亮的脆響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新女友氣瘋了,張開雙手衝著林依就掐了過去,原本就不美觀的五官更加扭曲,猙獰得可怕:“你敢打我,我掐死你!”
趙明磊趕緊一把拉住她,怕她把事情越鬧越大:“好了好了,咱們先回去……”
周圍匆匆忙忙的路人已經停下了腳步,圍成了一個觀察圈,指指點點。
“我剛才提醒過你,我數到三。”林依淡淡地開口,“聽力和注意力還不如一年級的小學生。”
新女友怒極,拳打腳踢夠不著林依,轉兒一把伸著長指甲向趙明磊抓去,趙明磊疼得嘴裏“哎吆”一聲,一把推得她差點蹲地上。
右手摸著火辣辣的臉,新女友不幹了,爆發出了獅子般的怒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她敢打我,你給我打回去……”
趙明磊額頭被新女友抓得火辣辣地疼,不耐煩地衝她來了一句:“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一把把新女友從地上拉起來,踉蹌著離開了現場。
林依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人渣!……”
李湘蕊看著林依一心維護自己的樣子,想要落淚:“依依,謝謝你!”
林依沒好氣地擁著她往回走:“看到沒?遇到事情不能一味躲避,該麵對就得麵對,給她一次狠的,她就長記性了,再也不敢欺負你了,知道不?”
“嗯!”李湘蕊使勁點頭,抱著林依哭得厲害,“還是你對我好。”
“傻瓜,咱倆是好姐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回去想清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淚回家再哭,別在大街上讓人看了笑話。”
李湘蕊點點頭,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李湘蕊淚如雨下,肩膀不時地抽動著,林依心疼地抱著她的肩膀,想要給她一點溫暖。
“好了,現在可以哭了。”林依靜靜地擁抱著她,讓她盡情地發泄心中的不甘與苦悶。
“哭完了擦幹眼淚,跟他說清楚,以後不能讓他再這麽欺負你了。”林依耐心地勸道。
“他欺負我的多了。”李湘蕊頹敗地坐下來,雙腿曲起,將雙臂環上膝蓋,大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滴落下來,“其實我早就懷疑了,他最近對我一直特別冷淡,我還以為,是部隊忙,沒時間回複我,心裏還為他找著借口,結果,是他不要我了……”
林依聽得有些心酸。女人就是這麽的容易心軟,眼睛為他下著雨,心卻為他打著傘。
“湘蕊,別難過。”林依慢慢地坐下來,挨在李湘蕊的身邊,心疼地握著李湘蕊的手,“別為這種人生氣,他不值得!”
“依依,為什麽我的命這麽不好?為什麽我總是被拋棄的一個!”李湘蕊難過地呢喃著,瘦弱的身子一抖一抖地,“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
林依無言以對,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想要給她一些默默的溫暖。
“小時候家裏發大水,我爸光顧著救我哥,不要我;長大了我雖然順利考上了大學,但學曆不行,隻是專科,我嫂子罵我考的是沒人要的野雞大學;在學校裏我那麽拚命,成績卻怎麽也趕不上你;現在你都要結婚了,能在雲城安家了,我的男朋友卻不要我了!這是為什麽呀?我有那麽不好嗎!……”李湘蕊自顧自地哭訴著,徹底崩潰了。
“湘蕊,你別這樣啊!”林依緊緊摟住好友的肩膀,想要努力給她一些力量,“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啊,我老家可重男輕女啦,我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是個女孩,我爺爺氣得四天沒起床,我奶奶嫌棄我媽不會生,四天沒給她做飯。我爸爸耳根子軟,聽信了我大爺大娘的話,把腳踩在我的肚子上,差點把我給壓死,要不是我媽發現得及時,我早就一命嗚呼了,也活不到現在。”
林依勸著勸著,自己的心裏也悲傷起來。你看,安慰別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我比你還不好,你小時候受盡冷落,可我活得比你還慘。
這些話林依從未對別人說過,今天看李湘蕊這麽傷心,自然而然地就說出來了,而且說得都是實情。當初媽媽告訴自己的時候,自己怎麽也不會相信老實懦弱的父親曾對自己下過這麽狠的殺意,父親一向疼愛自己的啊,怎麽會這麽做呢!
“依依,我回老家啦,不去你家了,替我跟錦陽道個歉,就說下次再來吃他做的大餐。”李湘蕊哭夠了,懨懨地站起身,拿起自己新買的書籍和衣服,準備去汽車站坐車。
“可是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啊!”林依急道,“要不我給錦陽打個電話,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沒事的。這不汽車站就在前麵,我走了啊!”李湘蕊腳步不停,低垂著頭,頭暈腦脹地往前走,現在的她隻想回到媽媽的懷裏哭一場。
望著李湘蕊搖搖晃晃地樣子,模糊的影子在寒風的吹拂下顯得那麽單薄,林依擔憂得心都揪起來了,緊跟幾步送她走進了汽車站,看著她在座位上做好,擦幹臉上的淚陷入沉思和沉默,林依的心裏酸酸的,為什麽我們的命運都那麽不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