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我給你暖床好不好?我還可以給你當抱枕,我很乖的,絕對不對你【嗶——】和【嗶——】的。”


    係統眼睛瞪得像銅鈴。


    【好家夥這貨到底說了什麽大尺度的話!居然被強製消音了!】


    阮糖也聽不到被消音的內容,但池煬顯然是能聽到的。


    他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遲邯腦殼兒上。


    “你他媽給老子滾!再廢話一句把你踹廁所去睡!”


    遲邯捂著頭,像隻受傷的小狗。


    委屈巴巴地控訴道。


    “糖糖,他打我。他脾氣好暴躁,是不是得了狂躁症,或者狂犬病呀?糖糖最好離他遠一點哦。”


    池煬氣得咬牙切齒:“你他媽再裝!你這一身的肌肉是擺設?在這兒裝什麽無辜可憐小白花呢?”


    他不得不承認,這隻傻狗看似傻,實則比誰都精明。


    他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真的玩不過他。


    偏偏阮糖又心軟,當真踮起腳尖,摸了摸遲邯的頭,輕聲軟語地哄著。


    “摸摸就不痛啦。乖,你們別吵架啦。該睡覺了!”


    遲邯矮著身子,讓阮糖摸頭摸得更順利一些,唇角揚起,還不忘丟給池煬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險些把池煬氣吐血。


    他咬了咬牙,拉過阮糖纖細的手腕,往自己床邊走。


    “今晚,你跟我睡。”


    遲邯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狠狠瞪著池煬,那目光,宛如自己的獵物被奪走的野狼。


    阮糖小臉微紅:“誒,為、為什麽呀?”


    “防止那個變態偷襲你。”


    “可是跟蹤我的變態已經被遲邯……”


    池煬回頭,看了阮糖一眼。


    “我是說,遲邯這個變態。”


    阮糖:“……”


    阮糖想了想,池煬不知道她的真實性別,而且是個鋼鐵直男。


    和他睡一張床,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況且,池煬也是擔心她。


    所以就點頭答應了。


    遲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垂在身側的手猛地緊握成拳。


    在阮糖回頭看向他的時候,又立刻切換為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糖糖,你要拋棄人家嗎……”


    阮糖衝他安撫地笑了笑。


    “你可以睡我的床呀。你個子這麽高,睡沙發會不舒服的。”


    遲邯雙眸亮了起來:“糖糖是為了把床讓給我,才答應池煬的嗎?”


    沒等阮糖回答,遲邯已經得意洋洋地大聲宣布。


    “糖糖心裏有我!池煬,你得到糖糖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的!”


    係統:……吃了多少狗血劇本才會說出這種話啊遲邯同學。


    池煬:不能和傻b說話,傻b是會傳染的。


    ……


    經過這一番雞飛狗跳,總算可以熄燈睡覺了。


    為了不讓池煬發現自己的身體秘密,阮糖特地側身背對著池煬睡的。


    但床是單人床,再怎麽側身,兩人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貼近了。


    池煬能聞到阮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一股說不出的甜美氣息。


    像是自帶的體香。


    一個男孩子!為什麽身上會這麽香這麽甜啊!!!


    池煬心裏躁動得厲害。


    淡淡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纖細的“少年”身上。


    “少年”微微蜷縮著身子,像隻小貓似的那樣睡著。


    發絲垂落,露出一小片細膩白皙的後頸。幹淨得像一張白紙,讓人很想在上麵,留下自己的痕跡。


    狠狠種下標記,將眼前的人,圈為自己的所有物。


    池煬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慌忙把視線移到別處。


    卻見。


    阮糖衣服下擺微微掀起了一個角,露出一小截白得發光的細腰。


    阮糖身形纖細,腰也瘦的像是一隻手就能掐得過來。


    池煬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自己雙手掐在“他”的腰上的場景,感覺鼻子一熱,急忙捂住。


    他已經喝了好幾天的涼茶了!怎麽還這麽容易上火!


    再流鼻血的話他可以收拾收拾搬去火星住了!太丟人了!


    可視線仍是不由自主地往下——


    輕薄的睡褲勾勒出的誘人弧度,引得他口幹舌燥得厲害,心跳如擂鼓。


    更糟糕的是……


    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低頭瞥了眼自己,急忙往後退了退,險些跌出床外。


    他、他怎麽會對一個男的……


    禽獸!池煬你是禽獸!!!


    池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譴責和自我懷疑之中。


    他不敢再麵對著阮糖了,紅著臉側身轉了個方向。


    剛轉過來,就對上了黑暗中一雙冷冰冰的眸子。


    嚇得他一聲響亮的“握草”脫口而出。


    然後急忙閉嘴,生怕把阮糖嚇醒了。


    漆黑的夜色中,遲邯就蹲在他床邊。


    用冷血動物一般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那視線像探照燈似的,從池煬紅得滴血的耳根,掃到他不斷上下滾動的喉結,再往下,掃過他的睡褲。


    遲邯冷笑了一下,晃了晃手中亮晶晶的水果刀。


    體貼地問:“不聽話的器官,需要我幫忙處理掉嗎?”


    池煬後頸一涼,渾身毛毛的。


    惱羞成怒地罵道:“滾!”


    遲邯把玩著那把水果刀,微微低著頭,過長的留海擋住了他的眉眼,喜怒莫辨。


    “我不是開玩笑。若再被我發現你yy我家糖糖——”


    遲邯揚起唇角,笑容邪肆而天真。


    “我嘎你牛子。”


    池煬:“……………………”


    ……


    阮糖睡了個爽。


    神清氣爽地起床,洗了漱換了衣服出來,精神氣十足,笑容都明媚了好幾個度。


    卻看到池煬也剛醒,仍呆坐在床上,眼底淡淡的烏青,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道。


    “是不是我睡相很差呀……你怎麽一晚沒睡的樣子。”


    池煬急忙說:“沒、沒事,我隻是有點失眠。”


    其實是他根本不敢睡。


    遲邯仿佛一隻夜貓子,始終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任誰大半夜睜開眼,看到夜色中,一雙探照燈似的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都不敢睡的好吧?


    況且還有那句威脅性的話。


    他覺得遲邯絕對不是開玩笑。


    自己睡著了的話,真的會被嘎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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