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蘭亭的話說的不留情麵,讓女記者滿麵羞紅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也是,代蘭亭也不是什麽小老百姓出身,從小父母教給她的道理就是“獨善其身”。


    如今有人公然這樣挑釁她的底線,當著她的麵說沈南歌的不行,她自然無法忍受。


    很少有人能看到代蘭亭這麽生氣的模樣。


    雖然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公眾媒體麵前,可她突然這樣生氣,不論原因,眾人都會隨著她的思想同樣認為女記者的問題確實過分了,能將一個多年來從未當眾發過脾氣的人氣成這副模樣。


    眾人審視的視線落在女記者身上,女記者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問題會引來這麽大的麻煩,加上代蘭亭剛剛壓迫感一直對她一個人傾瀉,她心裏終於害怕了。


    怕的眼眶都蓄滿淚水,不知所措!


    “你們想關心我兒子的事情,我自然高興,也不管你們問什麽問題我都樂意回答,但我希望你們可以記住一點,陸景淮如今成了這副模樣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跟沈南歌更沒有關係,就算沈家昨天不去陸氏集團找他的麻煩,因為他一次又一次愧對我前兒媳婦的事,我也終有一天會跟他算賬。”代蘭亭身子站得筆直,保養的極好的臉龐對準麵前一眾記者。


    陸民這時早就忘了拉媳婦兒走,隻知道在一旁努力給媳婦兒這霸氣側漏的模樣打卡。


    病房裏,陸景淮從頭將母親的話聽到了尾。


    聽著母親的一席話,他眼簾微垂。


    不多時,時川進來了。


    進來的時候手裏提著兩個保溫桶。


    見到陸景淮,時川滿臉關心,趕忙走上前一副‘我很關心你’的模樣看著陸景淮:“哎喲我的乖乖,怎麽被打得這麽嚴重,要不是護士跟我說你的病房在這,我估計我走進來都認不出你。”


    男人臉上關心,可語氣裏卻絲毫沒有一點關心的表情。


    陸景淮掀起眼簾掃了他一眼,又垂下,臉色很沉,沉的像能滴出墨來似的:“有事?”


    時川嘿嘿一笑,將手中的保溫桶打開:“耨~我媽知道你被人砍了,特地讓我送來老鴨湯給你補補身子。”


    ‘啪!’


    “滾!”


    老鴨湯被陸景淮抬起的手拍開,他臉上沒有任何接受的神情。


    時川見狀,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卻也很快恢複常態,繼續嬉皮笑臉的說著:“我聽說蔣曼被人砍了兩根手指頭,嘖嘖~這樣看來你們兩個人確實挺有緣分的,前有她被剁了手指頭,後有你差點被剁手,景淮,我突然明白你當初為什麽一定要非她不可了。”


    時川臉上透露著驚訝,驚訝的看著他。


    不論陸景淮臉上的表情有多黑沉,他都當看不到。


    實話說,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要看到陸景淮這副明明討厭自己卻又幹不掉自己的模樣。


    不過他自然不會表現的太明顯,他隻是單純覺得這個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兄弟在沈南歌的事情上一次又一次的震驚到了他,也一次又一次的讓他突然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把他當兄弟看。


    所以特地跑過來嘲諷兩句。


    果不其然,在時川的話漸漸說出口的時候,陸景淮那雙犀利的眼眸透著濃濃的殺意,仿佛在用眼神告訴時川如果今天不是他躺在床上,他一定會殺了他。


    時川是個知道適可而止的人,也不繼續往下說了,道:“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就想知道你現在有什麽打算?人家沈家這次都已經把事情做的這麽絕對了,你……該放棄了吧?”


    “時川,沈南歌這輩子隻能是我的。”男人咬著牙根一字一句說出。


    時川一愣,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又無語:“沒救了,你真的沒救了,你覺得你都那樣對待人家了,人家還願意跟著你?”


    “我會讓她回心轉意。”


    “那蔣曼呢?”


    陸景淮沉默。


    時川嗬嗬笑著,更多是在嘲諷:“你不覺得你有些矛盾嗎?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沈南歌,可一旦到了蔣曼的事情上,你突然就……”


    時川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陸景淮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我跟蔣曼什麽事情也沒有,等南歌對我回心轉意那一天,我會徹底跟蔣曼說清楚所有事情。”半響片刻後,陸景淮悶聲開口。


    時川笑了笑,到:“我覺得你現在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跟蔣曼什麽事情都沒有,為什麽要跟沈南歌提出離婚?又或者,你如果一開始就沒想過跟沈南歌離婚,為什麽一開始又要拿著自己會跟蔣曼離婚的借口跟她提出離婚?”


    時川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一個比一個紮心。


    問到陸景淮張了張嘴始終給不出一個所以然的時候,時川又說:“真的,跟你做兄弟做了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更何況沈南歌人家離開你之後似乎過得比從前要快樂許多,你倒不如勸自己一下,別再去打擾……”


    “你跟她有聯係?”陸景淮打斷他沒說完的話,明明臉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可當他的目光投射到時川臉上的時候,始終透露著濃濃的壓迫。


    他就覺得時川最近很不對勁。


    總是有意無意在自己麵前提一些讓自己放棄沈南歌的話,現在再看他啞口無言的表情,說他跟沈南歌沒有聯係,他不信。


    果然,在時川沉默了半分鍾的時候,陸景淮又開了口。


    “我跟南歌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就不要再在她麵前說那些毫無意義的話。”


    “怎麽樣算毫無意義?說你為了蔣曼一次又一次讓她失望就是毫無意義?說你真心愛她,讓她回頭再回到你身邊繼續受折磨,就是有意義的?”


    “時川!”男人突然厲聲喊了一聲。


    時川臉上也露出冷笑的表情:“嗬嗬,我也想幫你說話,可你看看自從蔣曼回來到現在,你做了多少讓她失望透頂的事?你真以為我不在她麵前說那些毫無意義的話,她就會回到你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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