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毛茂因我吃癟卻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模樣頓時笑彎了腰。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傻兄弟離不開我,走吧走吧,算你一個。”


    我一把攬過毛茂肩膀,然後反手打了輛車,沒過多久就到了單位,也就是徐夢昨天提到過的那間會議室裏。


    “呦嗬?吳哥你倆怎麽還來了呢?”恰巧在門口碰到我和毛茂的郭曉華好奇問到。


    “來這和你們一起上班。”我笑哈哈的回答。


    “啊?”郭曉華沒反應過來,瞪著眼睛迷惑的看著我。


    “沒想到吧,哈哈。”我拍拍郭曉華的後背,和他一起走進會議室裏然後拖了個椅子和他坐在一起,會議室裏的其他同學看到我們兩個如此親昵雖然有些好奇,但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盯著這瞅,隻敢時不時的掃過一眼,然後湊到新認識的朋友耳邊小聲嘀咕幾句,接著瞄向這邊的一道視線就會變成兩道視線。


    “那老師的工作你不做了?”


    “本來就是客串一趟嘛,又不是真的老師,現在咱們是同事了,以後當朋友處就行。”


    聽我這麽說完,郭曉華躍躍欲試的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激動。


    “我還沒跟老師當過朋友呢,哈哈,這感覺可太奇怪了。”


    “都他媽哥們兒。”我骨子裏的痞氣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郭曉華也高興的哈哈大笑,隻有坐在我另一邊的毛茂像是被人賣了似的耷拉著臉,嘴角和眼裏寫滿了“我不開心”。


    “樂一樂啊!你咋的洗完澡褲衩忘換了這麽發愁?”


    我推推毛茂,毛茂白了我一眼,半死不活的說:“我他媽壓根就沒洗澡,我就想知道我現在後悔了想走還來得及麽?”


    話音剛落,曾和我們打過交道的徐夢就推開門走了進來,還是穿著昨天的那身白色風衣,手裏拿著黑公文夾。


    對於我和毛茂出現在這,徐夢明顯也很詫異。


    “欸?你倆在啊,我正愁不知道該上哪找你說呢,我已經和公司確認過了,確實是我弄錯了你倆的身份,不好意思,你倆可以放心走了。”


    “好像剛才還來得及,但是現在肯定是來不及了。”


    我笑著小聲對毛茂說到,然後扭頭對徐夢說:“不用了,你沒弄錯,我倆就是來實習的,現在想在這賴著不走,能不能行?”


    徐夢一時間沒能理解我的意思,納悶地問:“你是想來這裏應聘?”


    我大大咧咧的一點頭,掃了眼身邊的學生,扭頭說:“嗯,跟他們一起,先實習,再考核,然後工作,還收人不?”


    徐夢直愣愣的站在門口掐了掐手裏的黑公文夾。


    “收是收,但是你原本的工作不做了?”


    “不做了,他們對我不好,不但扣我工資還拿棍子打我,我這不就來棄暗投明了麽。”


    “噗。”


    “哈哈哈。”


    當我再次耍起貧嘴,會議室裏頓時充滿歡聲笑語。不明真相的學生們齊齊向我投來目光,似乎已經開始在各自的腦海中檢索起我的形象,但估計是左想右想也想不起來我究竟是學校裏的何許人也,什麽職位,教什麽課,所以一時間每個人的眼裏都充滿了濃厚的好奇。


    這種老師可真是絕了。


    徐夢哭笑不得的又跟我確認了一遍我是否真的要留在這裏和學生們一起工作,然後在我的多次肯定中答應下來,還好他們這裏常年招人,多我和毛茂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試問哪個企業能拒絕的了像我倆這樣的廉價勞動力呢?


    肯定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毛茂如約加入了學生們的實習工作,培訓很快開始,但地點卻換了位置。


    催收公司在杭州九堡的科技園區裏,園區通體為一個“田”字形,每個“方格”裏又有四棟寫字樓。入職時我們所在的位置是“田”字形的右下角,但培訓的這些日子我們又被徐夢帶到了園區的左下角,兩個地方都是三樓,這對我這個路癡倒是一種很大優待。


    “走吧,下樓吃口飯,等會又得上班了。”毛茂從洗手間走出來叫了一聲正在床邊玩手機的我,我也沒抬頭,直接憑記憶用腳勾出被我放在床底的鞋,接著用力踩進去後跟在毛茂身邊。


    “欸?等等,曉華!你去不去吃飯?一起啊?”


    剛要出門,我突然想起還在洗手間裏收拾的郭曉華,停下腳步轉身朝房間裏喊了一句。


    “吃!等一會兒我!我擦把臉馬上來。”


    聽見郭曉華的聲音,我也沒回答,直接和毛茂站在門口等了起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們和郭曉華的關係也熟絡了不少。但跟張天振就沒這麽近了,因為相比起來張天振給我們的疏離感實在太強,不像是郭曉華那樣好接觸些,所以這幾天我和毛茂基本隻和郭曉華廝混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騎車上班。


    “不用等天振他們嗎?”打掃完盤子裏的最後一口飯,郭曉華拿紙擦了擦嘴,抬頭問道。


    “不用吧,我看他和別人一起走了。”毛茂一揚下巴,指了指門口,我轉過頭時已經連張天振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這似乎是群居動物的天性,無論在什麽環境裏,人們似乎隻需要短短的幾天時間就能確立族群,分幫結派。而像宿舍這種東西也隻不過是給各自提供一個可供休憩的居住環境罷了,和誰睡在一個屋裏並不重要。


    就像我和毛茂念書時,一個住在樓上,一個住在樓下,但彼此的關係卻要比同一個寢室的人好的太多。還有楊天元,他就是我們隔壁寢的,但時至今日卻仍然保有聯係,反倒是和同寢的人在朋友圈裏互相評論一下就已經能算是時至今日最親近的聯係了。


    “那咱們也撤?”


    “撤吧,再晚點就該遲到了。”


    擦幹淨嘴,我把紙巾撇到垃圾桶裏,然後和毛茂兩人一起走出餐館,在門口掃了輛共享單車,接著往單位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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