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修容思前想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極其冒險的決定。


    誰讓我說的一點毛病沒有呢?我東哥難得得瑟這麽一回,我們要真幻滅掉他的美好泡泡,那我東哥保不齊今天就能直接手提西瓜刀從南天門一路砍到蓬萊東路。


    反正我是想好好活著。


    於是在我東哥不勝其煩的邀功下,眾人一齊回到酒店收拾東西,準備等會以一頓美味的烤肉結束這趟歡樂無比的哈爾濱之旅。


    可當我們剛到酒店門口,卻發生了一件極其烏龍的事情。


    下車的時候,我們發現在我們住的酒店樓下圍了好多的人,還有兩輛消防車停在門口,一問才知道,原來是酒店五樓著火了。我們當即一懵,因為我們住的就是五樓,而且六個房間,如果著火搞不好跟我們還有點關係。


    於是我們幾個男人慌慌張張的跑進酒店詢問情況,叫李紅豆她們在外麵等。好在問清之後我們了解到事情並不嚴重,也跟我們無關,是五樓最邊上的一個庫房裏冒煙觸發了火警警報,情況也早已控製住了。


    於是我們該上樓的上樓,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差不多下午四五點鍾,我們就齊刷刷的坐在了一家烤肉店裏。


    “這日子過的是真快啊,這麽多天一眨眼就過去了,我還沒玩夠呢。”


    “誰說不是呢,我這會感覺就跟昨天剛上車似的,結果明天都該回去上班了。”


    “他媽的,酒店還能著火了,你說這扯不扯,我從小到大就沒遇著過這種事。”


    “你是沒遇著過這種事,但是你特麽沒遇著過就沒遇著過,你帶李紅豆上去看著火幹什麽玩意?萬一出事了咋整?”我沒好氣兒的吐槽著尉修容,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想的。


    “嘿嘿,那不是好奇嗎。”


    “你好奇啥玩意不行?這也得虧就是冒個煙,不算嚴重,這要是嚴重了萬一出點啥事都不用我東哥動手,我第一個剁了你。”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主要是這次不是不嚴重嘛!那樓頂的煙還沒我東哥放屁濃呢。”


    “去你媽的,怎麽哪都有你。”


    “哈哈。”


    眾人一如往常的拌著嘴,圓形烤盤中央的生牛肉“嘶嘶”的冒著白煙,距離最近的李雷大方充當起了服務員的角色,拿著烤夾左右翻著在油紙上逐漸變色的各類食材。不多時,獨屬於牛肉的香味就溢滿了整間屋子。


    “咱們是幾點的票來著?”尉修容看了眼表,抬頭問。他旁邊的詹月晴又戴上了那雙眾人眼熟的藍色袖套,像是民國的閨秀一樣,把手搭在膝蓋上麵,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


    “七點十分,來得及。”白良放下手機,距離七點還有兩個多小時,而我們離車站也不算遠,就算堵車半小時也肯定到了。


    “那就行,那喝點酒啊?”見時間充裕,尉修容索性提議道。眾人皆是同意,於是又叫服務員拿了箱冰啤酒來開懷暢飲。


    但其實才喝了沒多一會,尉修容就迷迷糊糊的躺到了我的腿上,我一愣,看了看坐在他左邊的詹月晴,心想這孫子是不是躺錯方向了?


    “幹啥啊你?”我低頭問,還在生氣他帶著李紅豆上樓看熱鬧的事情。


    而原本已經喝醉的尉修容卻突然睜開了一隻眼睛,然後朝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我簡直熟悉的已經不能再熟悉了。詹月晴肯定是又生氣了,這孫子在這裝醉求幫忙呢。


    在尉修容和詹月晴長達七年的感情拉鋸戰中,我們已經數不清尉修容究竟用這招哄過詹月晴多少次了。這倆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個有一萬種原因生氣,另一個隻用一種方法哄人。


    “又咋的了?”得知他的意圖,我低聲問。


    “她不讓我喝酒,這不又生氣了嗎。”尉修容雖然回答的聲音很小,但嘴型卻很是清晰。


    這點我也早就習慣了,因為不光是我,這圈子裏基本上隻要是個活人就都幫他哄過媳婦,具體的僚機就要看當時誰離他最近,這不,今天我坐他旁邊,僚機就變成我了。


    “嫂子。”於是倒黴的我隻能配合他演起戲來,拿著筷子朝詹月晴指了指躺在我腿上的尉修容,尉修容看我開始演戲,立馬閉上眼睛,嘴裏嘟囔著一堆亂七八糟人類聽不懂的語言,模樣跟真的醉鬼簡直毫無差別。


    老話說的真沒錯,男人三分醉,演到你落淚。


    而飯桌上的其餘人除了離我最近的李紅豆以外沒人注意到這邊的事情,大家都在各嘮各的,一片歡聲笑語。詹月晴聽我喊她,扭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我腿上的尉修容,眼神無奈。


    “過來吧。”詹月晴朝他招了招手,尉修容就立馬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吐著舌頭爬了過去,看的我這叫一個無語。


    “他倆怎麽了?”李紅豆問。


    我用餘光掃了眼正在那頭哄媳婦的尉修容,小聲回答到:“吵架了,正當舔狗呢。沒事,不用管,常有的事習慣就好了。”


    可誰曾想等我說完李紅豆反倒埋怨起了我。


    “你學學人家,吵架了還知道哄哄,哪像你,就會冷暴力我。”


    我頓時苦起個臉。


    “我靠,美女,你說話不能昧著良心啊,就我這熾熱無比的愛意你敢說你感受不到?我哪裏冷暴力你了。”


    “去一邊去,你就是嘴好。”


    “嘴好不就是會哄人?”


    李紅豆被我懟到語塞,氣呼呼的從烤盤中夾了塊肉扔到我的碗裏,惱羞成怒的說:“堵住你的嘴!”


    “謝謝老婆大人恩賜!”我笑嘻嘻的一臉賤樣,也沒注意另外一頭哄媳婦哄的怎麽樣了,總之當我回頭,尉修容和詹月晴這倆人連影都沒了。


    “他倆人呢?”我納悶地問。


    依舊在充當服務員角色的李雷拿著夾子朝門外扭了扭頭,說:“剛才倆人一起出去了,不知道幹嗎去了。”


    “哦。”我點點頭,也沒在意。


    炎熱的夏季加上烤肉的溫度熱的讓人睜不開眼,我擦了擦汗,索性把上衣直接脫掉,光著膀子繼續吃飯。其他幾個男人見我先脫了也都一個接一個的光了膀子,也沒在乎什麽影響不影響的,反正包房外麵的人也看不著,裏麵的人也不愛看。


    接著又過了很久,正當我們一個個七扭八歪的倚在凳子上聊天消化食兒時,一個模樣差不多三四十歲的女服務員慌慌張張的跑進包房,站在門口語氣急促的說:“你們朋友在樓下跟人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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