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他罵我!”李雷一聽自己被罵,趕緊擠到我身邊像是找到靠山一樣指著尉修容說。


    可我們這幫人之間的罵戰向來講究一個草率隨性,即使李雷現在看似是和我一夥,但我卻完全不想領情,直接調轉槍口崩爛了他才剛剛遞過來的橄欖枝,囂張的道:“你容哥說的沒錯,大人說話你小孩插什麽嘴,沒禮貌呢。”


    “哈哈哈!”笑容不會消失,隻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臉上,看見李雷熱臉貼到了我的冷屁股,尉修容笑的都拍紅了手。


    而李雷則是一臉怨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得,隻能跟處在食物鏈最底端的東哥一樣,像個挨欺負的小媳婦似的對我倆說:“你倆是狗啊?”


    “你再罵一句?”


    尉修容攥起拳頭在李雷麵前晃了晃,將近一米八的身高配合著敦實的肌肉與黝黑的皮膚顯得頗有威懾力。李雷見狀不對,立馬識時務者為俊傑。


    “嘿嘿,鬧著玩呢,你看你這年齡大了怎麽氣性還跟小孩似的呢,我錯了容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見李雷服軟,尉修容這才放下拳頭,心滿意足的道:“這還差不多。”


    可李雷哪會這麽容易就放過他,等尉修容放下防備,前腳剛道完歉的李雷後腳就直接給尉修容來了一拳,然後立馬逃到包房那邊。


    “我操?”尉修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先是罵了句街,然後立馬抄起酒瓶追了上去。倆人鬧了沒一會兒,同樣坐在沙發那頭的林斌也加入戰局,一時場麵十分混亂。


    而我依舊坐在原地,樂嗬嗬的看著這幫長不大的孩子,恍若當年。


    “童童。”


    正當我看的起勁,坐在沙發中間的尉德寬默默挪了過來。


    “寬哥。”


    我們所在的包房不小,雖然現在隻到了我們五個,但三個茶幾一排沙發的格局想要容納十幾二十人還是很輕鬆的。所以李雷三人在那邊鬧,也聽不見我和尉德寬在這邊聊的什麽。


    我看尉德寬過來,立馬給他拿了瓶酒,然後又給自己起開一瓶,兩人碰杯,氣氛不比剛才,有點尷尬。


    正常來講,我們之間是不應該存在這種感覺的。因為這幾個人除了東哥以外,無論放在哪都是活躍氣氛的一把好手。換句話講,就是隻要有一個在,就不可能出現沉悶的場合。


    可如今似乎是由於白良和梁婉琪的關係,讓我這個知情人和尉德寬坐在一起莫名尷尬,要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開玩笑吧,不太對,開玩笑吧,又不太好。


    所以我們兩個同時開始彷徨,恨不得不停碰杯喝酒,好讓氣氛鬆快一點。


    似乎是看出我的糾結,尉德寬沉默了一會兒,率先開口道:“白良和梁婉琪的事,你知道?”


    尉德寬的問題讓我更加手足無措,一時間說什麽都不是,可尉德寬似乎是感覺到了。


    “不用這樣,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咱們還是兄弟。”


    我一愣,迷茫的看向尉德寬。那頭鬧夠了的三人坐在那裏,應該是猜到了我們在聊什麽,也沒過來,就坐在沙發那頭自己聊天,給我們留出了充足的空間說話。


    “你不介意?”我猶豫了許久,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尉德寬點了根煙,我也從煙盒裏抽出一支,兩人一起吞雲吐霧。


    等他抽了兩口,抖抖煙灰,語氣平淡道:“不介意,都過去了,那麽多年以前的事,要成早就成了,現在人倆能在一起咱們也沒必要非得攔著。”


    “可是...”


    我還想再說些什麽,尉德寬卻直接攔下了我。


    “沒那麽多講究,一個女人而已,在我心裏她隻是個女人,沒咱們兄弟重要,差得遠了。”


    尉德寬的態度叫我瞠目結舌,可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又不像是演出來的,可我明明知道他此刻的內心絕不像他所說的那樣真無所謂,但我卻對此毫無辦法。


    尉德寬已經對這件事情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而我隻是一個局外人,即使能看出來他心裏的苦悶,又能怎麽辦呢?尉德寬已經決定了息事寧人,如果我再揪著不放反倒會擴大他所承受的痛苦。


    可我是真的很難理解,心裏對白良的所作所為更加感到不堪,甚至那份歉意都已經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對不起,寬哥。”我們這幫人,從認識開始就一直這樣互相稱呼,容哥、寬哥、斌哥、東哥、吳哥、良哥,這也是哥那也是哥,大家從來沒有什麽主次之分,可現在,我卻是真心實意的這樣說了一句。


    尉德寬聽我道歉,不禁感到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你跟我道什麽歉,怎麽的?你也跟梁婉琪在一起過?”


    聽他開起玩笑,我就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再提這件事,我同樣不想一直戳他痛楚戳個沒完,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拿起酒瓶,一飲而盡。


    我們喝酒很少吹瓶。


    之後我們五個人又閑扯了半天,就在李雷嫌白良來的太磨嘰準備給他打電話時,姍姍來遲的白良和柏向東二人就推開包房的門走了進來。


    “他媽的你倆也住山裏了?”李雷拿著電話,直接吐槽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非把地方挑在這邊,我倆在西邊呢現折騰過來的。”


    “這兒我熟啊,曼城一哥,你懂不懂。”


    “懂你奶奶個哨子。”白良罵了一句,然後跟柏向東一起坐到我的旁邊。


    讓我納悶的是,尉德寬全程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不知道,一如往常的和白良聊天扯皮,不自在的反而是我。


    我渾身不得勁兒的擰了擰肩膀脖子,然後跟東哥喝著悶酒,我感覺現在東哥心裏應該跟我一樣十分怪異,但我們也都十分默契的沒表現出任何表情。


    就這樣聊了半天,林斌坐在沙發中間拍了拍手,眾人一起轉頭看去。


    “我說,咱們就這麽幹玩啊?一幫大老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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